江彼岸輕輕抿了一口茶問道。
“株連九族!”
影二緩緩開口說道。
“嗯。”
江彼岸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影二又何嘗不明白江彼岸的意思。
許國慶雖然被貶了,成爲樓蘭城的城主,但是他始終還是做過華夏高層。
誰要是敢對華夏高層下手,那就是在挑釁華夏,挑釁他江彼岸。
“影一那邊已經出發了吧?”
許國慶開口問道。
“是的,算算時間,影一差不多已經到了樓蘭古道了。”影二開口說道。
“那就好。”
江彼岸點了點頭。
“主人,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樓蘭古道那麽大,你怎麽确定影一能夠找到許國慶?”影二開口問道。
“在我讓許國慶去樓蘭城的時候,我已經讓人在他身上放了定位裝置,就算是許國慶跑到天涯海角,都能将他找到。”江彼岸淡淡地開口說道。
影二聽到江彼岸的話頓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要知道江彼岸在回來之後,還是一股猶豫自責的樣子,沒想到那個時候他早就在許國慶身上裝了定位裝置。
“你也準備一下,把證據都收集一下,等到影一回來之後,就可以對姜家動手了。”江彼岸開口說道。
姜少天以爲自己的用修行界激怒了江彼岸,讓江彼岸免了許國慶,卻不知道江彼岸隻是接着姜少天的手,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最關鍵的是,現在所有人都會覺得姜少天可怕,卻不會怪在江彼岸的頭上。
隻要這件事之後,江彼岸出現在許國慶的葬禮之上,那麽一切的錯都可以煙消雲散了。
“許國慶,希望你不要怪我,我會幫你把姜家除掉的,讓他們一家都下去陪你。”江彼岸轉了一下手中的杯子喃喃自語道。
所有的一切,都在江彼岸的計算之中,姜少天還自以爲自己很聰明,卻沒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被江彼岸看在了眼裏。
樓蘭古道之上。
許國慶臉上帶着苦澀的笑容,苦澀之中又帶着徹底的失望之色。
沒想到自己一直以來爲之付出的人皇,竟然要除掉他,他已經遠走了樓蘭城了,江彼岸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再加上他許國慶還不至于功高震主,這些年也一直兢兢業業做着自己本職的事情,也沒有拉幫結派,許國慶實在想不明白,是什麽要讓人皇做的這麽絕。
“護法,我還有一個問題。”
許國慶看着影一淡淡地開口說道。
“什麽問題?”影一開口問道。
其實像許國慶這樣的忠臣要被殺死,影一也有些不忍,但是沒辦法,這是人皇的命令,他必須執行。
“樓蘭古道這麽大,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許國慶開口問道。
“因爲你胸前的那個。”
到了這一步,許國慶已經是必死之人,影一也沒有打算再隐瞞什麽,直接指了指許國慶胸前的紅色徽章。
這名徽章是一條栩栩如生的紅色巨龍,龍頭向上高高昂起,張牙舞爪,看上去充滿了活力。
這是華夏世俗界的徽章,龍紋!
許國慶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代表着華夏世俗界的徽章,他隻感覺心中一陣絞痛。
他實在沒想到,自己視爲榮耀的東西,竟然是害死自己的東西。
許國慶笑了笑,臉上帶着三分解脫,七分不屑。
這枚龍紋徽章乃是當年江彼岸親自賜予他,并且爲他戴上的,沒想到最後卻成了要他命的東西。
“江彼岸真的是好手段!”許國慶将自己胸前的龍紋緩緩摘下,丢在了樓蘭古道之上。
這也是許國慶第一次直呼江彼岸的名字,平時他無比維護的東西,在一刻卻顯得微不足道。
“無論是華夏還是江彼岸,我許國慶都沒有欠什麽,從此我們兩清了。”
許國慶開口說道。
卻見影一搖了搖頭:“并沒有兩清,人皇說要你的命,現在你還差人皇一條命!”
“想要我的命,那就看看你有沒有本事了!”
許國慶帶着自己的母親一頭紮進了樓蘭沙漠之中。
“沒有用的,許部長到了現在難道你還看不清嗎?你是跑不掉的。”天空之上的影一開口說道。
随後,影一跟上了許國慶。
“呼轟,呼轟,呼……”
就在影一打算追擊的時候,樓蘭沙漠突然掀起了滔天的沙浪。
影一不明白爲什麽沙暴突然變得這麽大了,在他進入沙暴的時候,許國慶已經不見了蹤影。
影一在沙暴之中找了半個時辰,卻還是沒有找到許國慶。
由于沙暴太大,影一隻能退了出去。
回到樓蘭古道之中的影一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先回去,這麽大的沙暴,就算是他也扛不住這麽久,更别說是受傷力竭的許國慶了,特别是許國慶還帶着自己的母親,恐怕隻有死路一條。
樓蘭沙漠之中,許國慶半跪在地上,一隻手握着銀色長槍,長槍之上紅纓随風飄揚。
“母親,是兒子連累了你。”許國慶開口對着許母說道。
就連影一都堅持不了半個時辰,許國慶硬生生在着滔天的沙暴之中堅持了兩個時辰!
因爲許國慶在燃燒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元氣作爲代價,換來了這短短兩個時辰。
不然以許國慶的狀态,哪怕是半柱香他都堅持不住。
“我兒受苦了。”
許母臉頰之上流下了熱淚。
隻見許母緩緩走到許國慶的身邊,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将許國慶扶起來,許母的一隻手也是握住了許國慶的銀色長槍。
“你出生的時候,是母親陪着你,到最後母親也陪着你,我們母子就去下面看一看,這地獄之中的妖魔鬼怪!”許母一臉慈祥的開口說道。
“好!哈哈哈!”
站起來的許國慶發出大笑。
隻見許國慶和許母身外的光幕越來越淡,許母身子也開始踉跄了起來。
這沙暴哪怕是武者也抵抗不住,更别說是普通人了。
到最後,許國慶終于用盡了身上所有的力氣,外面的沙暴宛若利刃一般挂向許國慶和許母。
然而就在這時,所有的沙暴突然戛然而止,樓蘭沙漠這一塊似乎恢複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