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以前真心待我好,千山知道!”即便他們漸行漸遠,可讓他坐視東嶽大帝傷重而亡,他還是做不到的。他擡手召出一枚保命的丹藥,塞進了東嶽大帝口中,入口的甘甜微苦緩解了口中的血腥氣,讓東嶽大帝拉回了一絲神志,欣慰的同時感慨不已,“叔叔知道對不起你和你父親!”他辜負了他們的信任,辜負了這麽多年的情義。
或許将來,一切真相浮出水面後,他們會原諒他,可那份最初的真心呢?回不來了……
剛起身離開這裏,又有幾道身影攔住了東嶽大帝的路,一個身材高大、古銅色的皮膚,長的一言難盡;一個矮胖矮胖的,身上的衣裳怎麽看着怎麽是童款,上遮不住大大的肚子,下遮不住滿是絨毛的粗腿。
“小子,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就别怪我們不客氣了!”他目光陰鸷,盯着人的目光仿若淬了毒的刀子。
那胖的唇角上揚,滿臉的橫肉一抖一抖的,“費什麽話,殺了再說!”
強敵在前,東嶽大帝到底良心未泯,推開了召出山玺的千山。
關鍵時刻,道祖出現,那兩位的狼牙棒、偃月刀落在了一道七彩的光罩上,震的他們一個趔趄,“道祖!”一個臉色沉的幾乎能掐出水來,一個滿臉的氣惱,頹然的望着他。
看到道祖來了,千山長長的舒了口氣,奔過去一把扶住了東嶽大帝。瞧着他傷口又出血了,擡手封住了他周
身的幾個大穴,運用神力幫他修複傷口。
“他是老夫請到這裏的,你們殺他可以,出了這裏随你們動手。”這話說的很明白,這東嶽大帝死哪裏都成,就是不能死在這裏。
活到如今的年歲,兩個魔頭也不是笨人,立刻就明白道祖話中的含意。畢竟,這困神陣中住着無數大佬,各方勢力的人都有,一旦他們在這裏殺了東嶽大帝,消息傳出去,那天帝會罷休嗎?怕是接踵而來的就是神界的清算。到時候,這裏所有大佬的的安穩日子就都沒了。。。
他們互視了一眼,既然忍了這麽多年,也不在乎多一個甲子。收了兵器,不甘願的消失在了這裏。
“多謝道祖相救!”東嶽大帝臉色雪白,這才明白爲何道祖不讓他到處溜達了。原來這山清水秀之地,處處殺機四伏。
幾位大佬放任那些魔族在這裏,必有深意,千山心中有自己的考量,對這裏的勢力劃分也有了更深的認知。
“這裏的水比你想象的深,老夫我能護你一次,護不住你第二次!”
道祖望向東嶽大帝,話說的意味幽深,東嶽大帝自知理虧,沉默不語。
那邊,阿雪和雲雀在小肥貓的帶路下進了鐵娘子的住處。瞧着周圍光秃秃一片、明顯被大火禍害了的場景,阿雪懵了一瞬,雲雀瞬間無語,隻覺得可惜,好好的竹林,說沒就沒了,敗家娘們啊!
“好重啊,還好屋子還在,不然隻能
把她拖回咱們的住處了!”雲雀擦了擦汗,他就不明白了,這女人吃什麽長大的?
進門就是客廳,打掃的一塵不染,竹制的家具一應俱全,幾株蘭花竟吐芬芳,香氣襲人。再往裏走是卧房,簡單的竹床,棉布面的被子疊放的整整齊齊,其上擺放着一個同色的枕頭,床上鋪着一張由紅狐狸皮縫制的褥子。他們将她放倒在床上,頓覺輕松了不少。
雲雀大咧咧的坐在床邊喘着粗氣,隻覺得自己的肩膀都要被這女人給壓塌了。
“支走巫族的小王八蛋!”阿雪腦海中蓦的響起魔祖羅喉的聲音。她那個無語,這位前輩過河拆橋的速度還真快!爲了雲雀的安全,阿雪隻能照做,“你幫我看看她有沒有事?沒事的話你就回去休息吧,我守在這裏就行。”
雲雀擡手把了把鐵娘子的脈,一陣歎息:“蠢女人,将自己禍害成這樣,那負心漢還不是不要你!”看的阿雪心跟着起起伏伏。“小爺好人做到底!”說罷,擡手召出了一粒丹藥,捏起鐵娘子的下巴将藥塞進了她口裏。“這可是看你面子啊!”
“好,多謝雲少主!”阿雪學着他平日打趣他們的樣子,将這雲雀打趣了一次。雲雀直翻白眼兒,丢下一句,“回去後我要梨花白、青梅釀各五十壇,少一壇都不行。”直奔門口而去。
這小子真會趁火打劫!
阿雪無語,這次又得委屈酒仙前輩了。
沒了
外人,這魔祖羅喉瞬間現了身,第一件事就是擡手布下結界。看他如此小心翼翼,阿雪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試探道:“前輩如此小心,看來沒少得罪人?”
“的确如此!”如今他也學會破罐子破摔了。真遇到敵手,這死丫頭是個不錯的援手。
阿雪瞬間無語,見過厚臉皮的,沒見過厚臉皮厚的如此有底氣的。她還真是踩了狗屎運,遇到這麽一個奇葩。擡腿剛要離開,魔祖羅喉吩咐:“客廳等我!”
這不是廢話嗎?
“我想出去也得能打破結界才行!”阿雪不客氣的怼了一句,怼的魔祖羅喉臉色黑沉,她呢已經進了客廳,打量起周圍的陳設來。
後輩不争氣,這死丫頭又氣死人不償命,魔祖羅喉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走近床榻,擡手打出了一道神力搜起鐵娘子的魂來,他要知道自己身隕後魔族都發生了什麽。源源不斷的片段湧入了魔祖的腦海,看到最後他不禁歎了口氣,收了神通。
溜達了一圈兒,阿雪發現了讓這裏變荒蕪的罪魁禍首,她驚了一瞬,那榔頭可不是一般女子能掄起來的。看着看着,她面皮一陣抽抽,如此彪悍竟被男人欺負成這樣?匪夷所思!
結界突然打開,一道白光落在了阿雪手背上,“走了!”
阿雪沒動,試着去拿那榔頭,可那榔頭仿佛有千鈞重一般,根本無法拿起它。哪怕是她運用了修爲,最多也隻能讓那榔
頭離開地面一點點。她大爲驚駭,正不解之時,魔祖羅喉嘲笑道:“這榔頭是本神手下的,一個專門負責鍛造兵器的小卒而已。”
鐵娘子的父親是上一代魔王,也就是說鐵娘子的父親就是那個小卒或者小卒的後人。魔祖羅喉,不愧是老古董啊!
阿雪不和自己較勁,拿不動就拿不動呗,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擡腿邁步離開了這院子。
接下來的日子過的風平浪靜,這道祖和無數大佬成了千山他們的臨時師尊,白天教他們修煉,晚上和他們過招。就這樣還不算,雲雀和阿雪用來睡覺的四個時辰,也被剝奪,被藥祖她老人家浸在了藥泉之中。
說起這位藥祖雲雀他們并不陌生,就是來這裏的第一天遇到的那位拐杖開花的主兒。她呢,相中了雲雀和阿雪做傳人。雲雀承襲藥草一脈,阿雪承襲花木一脈。
本就對藥草有研究的雲雀學起來得心應手,藥祖很是滿意;而另一個徒弟阿雪,就讓她頭疼不已了。可能是體質偏寒,她種的花木能活下來的最多十之一二。看的雲雀總是笑她,“你還是放棄吧!”就這種水平還承襲花木一脈呢?
藥祖每每都隻是笑着安撫,“丫頭,初始初始,初即是始,始也是初,一切都将恢複最初的樣子!你安心修煉就是,有朝一日,你會用到的!”
他們這種修爲的存在,出口的話那就如一個謎團,繞的人眼
暈,聽的人雲裏霧裏的。
小院。
許多失傳已久的術法千山聽都沒聽過,山祖也不急,采用了穩紮穩打的方式。那蒙蒙青色光影每到夜深人靜時都會來給千山開小竈,更是親自出手将千山體内的經脈改造了一輪。
“山玺不過是身份的證明,你們如今太依靠它了。什麽時候能做到,憑着你的修爲調動天下群山,那才是你真正的本事。”
“不依靠山玺?”千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不光是人界的山,神界、魔界、鬼域,所有的山川河流,都聽你号令。”山祖要爲山族再造就出一個蓋世的強者。“你試着将它們當成你的身體,當成你身體的一部分……”
千山閉上了眼睛,待自己入定後,放松心神,讓自己的身體沉入其中一座小山,沒有運用山玺,隻用意念控制着它在空中飛來晃去。
幾位大佬望着熠熠星空下天上飛來飛去的小山,漫山遍野開出的桃花、幾瓣粉嫩裹挾着強大的力道釘進附近的樹木上,輾轉騰移間一個迷陣出現了。那隻肥狗跑進去後,一會兒的功夫前後左右就分不清楚了,汪汪叫的凄慘。雲雀唇角一彎,擡手撤了陣中的藥草,阿雪一個藤蔓飛過去,将肥狗給捆成了個粽子,拽着飛出了迷陣。落地的片刻,它哭爹喊娘,“你們欺負狗,太過分了!”看的雲雀拍着大腿直樂,總算是報了仇了。
“他們學的倒快!”道祖捋
着胡須,滿意至極。
“孩子們聰明!”山祖護短,說了大實話。
藥祖微微颔首,這幾個孩子是聰明,最重要的是還好學,“外面局勢千變萬化,他們幾個是棋子,更是變數。”
“到時将他們送出去,攪鬧一番,說不定還真能給各族攪出一個好結局來。”聽了道祖這話,幾位贊同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