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有不安的在梨亭中坐着,直至看到幕非塵的身影方喜悅許多。他踏着月光迎面走來,白色的衣袖随着發絲翩翩而起。
“每次看到你在這裏等我,都覺得很悅心。”
我走過去拉起他的手,“怎麽談了這麽久?”
“與師兄說了下我們的婚事安排。”他春風一笑,動人牽魂。
我倒是沒想到是這個原因,有些微愣,“什麽安排?”
“也沒什麽,就是讓他把六世能請來的都請來。”他一臉無所謂。
我頗有不解,“我們自己在渺雲簡單辦個儀式不就好了,何必這般麻煩?”
“不,我要讓你成爲這六世最幸福的新娘,讓所有人見證我們的婚禮。”他霸道開口,堅定不移的注視着我。
心中絲絲竊喜,幸福之感油然而生。我踮起腳尖,輕吻了下他的面頰,猶如蜻蜓點水般掠過。
“隻要是與你在一起,怎樣都好。”
他寵溺一笑,摸了摸我的頭,“對了,怎麽不見綿綿與澤?”
“澤說這裏不适合他們,便帶着綿綿回往生了。”我雖面不改色的撒謊,卻仍心底虛的厲害。
他倒也并未在意,略微颔首,“這樣也好,畢竟世人皆貪心。他們若在外邊怕是會引起騷亂。”
“對了,成親我都需要準備什麽?”我擔憂的望着他。
他壞笑一下,微微俯身,在我耳邊輕聲道:“什麽都不需,隻要準備爲我生個孩子。”
說完将我抱起,直奔卧房,我輕捶他的胸口,“你這個色胚子,快放下我!”
他果然應聲放下了我,卻是放在了床上。他與我鼻息緊湊,調笑道:“我現在覺得一個可能不夠。”
随後又開始不老實的對我上下其手,我欲拒還迎的輕推着,他深深吻住我的唇。突然,他猛地停住,我不解的睜開眼。卻見他眉頭微蹙,似有不适。
“怎麽了?”我疑惑道。
他搖搖頭,安撫一笑,“沒什麽。”又湊過來道,“繼續。”便又與我唇齒糾纏起來。
我偷偷睜開眼,卻發現他的額上好似一絲黑氣閃過,這是魔氣!我心中一疑,幕非塵身上怎麽會有魔氣。還未等了我多想,幕非塵就已經欺身而上,不知不覺我便沉溺在與他的巫山**中。
折騰一番後,他仿若無事一般,而我累得趴在他懷裏動彈不得,埋怨道:“修仙之人不是應該清心寡欲嗎?”
“面對夫人,誰能清心寡欲?”他調笑着反問我。
我無語,一下想起魔氣的事,小心問道:“你近日可有身體不舒服?”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爲何這樣問?難道夫人覺得沒有滿足?”
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到底有沒有?”
“有。”
“什麽時候?”我緊張道。
“夫人剛剛沖我抛媚眼的時候。”他一本正經回答。
我白了他一眼,不再多問。怕是以幕非塵的性格,即便是有也不會告知我。希望是我看錯了才好。
。。。。。。
翌日醒來,幕非塵的俊臉就在面前,想到昨夜又被他折騰數次,有些不甘心的問道:“你起這麽早就不累嗎?”
“爲夫體力好,夫人不用擔心,若不是怕夫人累,本可以一夜不眠。”他厚臉皮道。
我嘟嘟嘴,“以前怎麽就不見這般無恥。”
他沉思片刻,擡起頭一臉了然的模樣,“原來夫人是怪爲夫行動晚了。”
“才不是!”
“不鬧了,起來我帶你去個地方。”他溫柔道。
我好奇問:“什麽地方?”
“過會你就知曉。”他一臉高深莫測,賣起了關子。
我也不急,與他又躺了一會,便雙雙換好衣物出了門。踩在幕非塵的祥雲之上,不一會一座烏黑的高塔便映入眼簾。祥雲緩緩而降,我瞧着一旁淡然自若的幕非塵。
“伏魔塔?”
他點頭默認,手捏一訣,嘴念一咒,隻見高塔的鐵門緩緩開啓,幽幽的冒出幾陣寒氣。
“走吧。”他牽起我的手。
我一知半解的跟着他往裏面走,本以爲裏面會是十分凄慘可怕的場景,但入眼卻并非如此。曾聽聞伏魔塔共九層,每一層皆機關重重且分别關押着不同修爲的犯人,怎麽我看這裏倒像是個書閣。
“這裏。。。。。。”我不解的望着他。
幕非塵看出我心中所疑,解釋道:“這是伏魔塔的第一層,放的都是六世機密卷軸或者禁術書籍。”
原來如此,我恍然大悟。随便拿起架子上的一本,上面寫着“鬼域皇族”四個大字,我随手一翻,果然裏面詳細記載了鬼域之事,甚至連何年何月鬼王娶了誰都有。
“豈不是天下事這裏盡知?”我合上書籍,佩服問道。
幕非塵點點頭,“一般渺雲能搜集來的信息都在這裏了。”
何止一般,我又翻了幾本,連佛門、妖界等往事都有詳細記載,甚至還有個别六世傳奇人物的生平,不得不說渺雲的情報網确實做得太好。我再看了下另一個架子上面的書,還真的都是失傳已久的秘術。怕是其中任何一本給了他人,都能鬧出大動靜。
“我去拿點東西,你先随便看看。”幕非塵道。
他對我倒也放心得很,我應了聲,便開始四下無事翻看。對于那些秘術我并無興趣,那些機密之事讓我頗有好奇。一本名叫《仙魔之争》的書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拿起來翻閱,上面大緻記載了仙門與魔界幾千年來的争端,大緻也都是我知道的。可最後幾頁的仙魔大戰卻引起了我的注意,上面寫道:
蓮至仙尊爲保仙門犧牲自我,以至魂飛魄散,而魔界巫女兮何以身殉情,将其女兒。。。。。。
到這裏時,再往後翻竟沒有了,剩下被撕扯掉的痕迹。究竟是誰把後面幾頁扯掉的,這後面的幾頁又到底寫了什麽?我不禁疑惑起來,卻聽到幕非塵的一道輕喚。
“錦兒。”
我趕緊将手中書籍放回原處,回過身見幕非塵正手捧一盒子。
“這是?”
他面帶微笑,“打開看看。”
我接過打開一看,一把玲珑剔透的玻璃小扇靜靜地躺在裏面,“這是琉璃扇?”原來琉璃扇竟放在伏魔塔中,怪不得之前尋遍六世也不見蹤迹。
幕非塵笑道,“你的聘禮。”
我合上蓋子,突覺這盒子竟這般沉重,壓的我心口難受。
他見我半天不說話,有所擔心問道:“怎麽了?”
我搖搖頭,“沒什麽。”複仰頭看着他,“我們永遠在一起好嗎?”
“好。”他認真的吐出這個字。
我溫婉一笑,燦若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