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幕非塵的親事在敲鑼打鼓的張羅着,鋪天蓋地的紅色将整個渺雲點綴的喜氣洋洋。幕非塵這兩天也都是早出晚歸格外忙碌,以他不理俗世的性格,怕是爲了我才這般辛勞。明日便是我二人的大婚之日,不知爲何我心底總隐隐感到不安,月歌到現在都沒有現身來拿琉璃扇,不要生什麽變數才好。
“錦姐姐,我把嫁衣拿來了,你快試試!”如蘇輕靈的聲音傳來。
她身後的女弟子手中捧着一鮮紅的嫁衣,兩人皆一臉期待的看着我。我緩緩挪步,一個術法随身而轉,嫁衣随之着在身上,她二人皆滿目驚豔之色。
如蘇激動的手舞足蹈,“太美了,錦姐姐,我覺得你天生就适合紅色。”
我笑笑不語,她所言不錯,我本來就喜紅色,以前也隻穿紅色。但是,除了這次外,以後怕是不會再穿了。
我看了看鏡中的自己,秀發烏黑,一襲紅衣。這身嫁衣完全符合我的口味,沒有過多華麗的金珠玉墜裝飾,隻在袖口與裙尾處留下幾縷輕盈的絲帶,簡單而不失大方,典雅而不失仙氣。
“這嫁衣是誰選的?”我不禁欣喜問道。
如蘇靠過來,一臉羨慕的調侃道:“是師叔親自挑的哦。”
原來是幕非塵選的,怪不得這般有品位,想到他與我如此心有靈犀,不自覺心中一暖。
“我的好姐姐,你笑的真是甜死人嘞!。”如蘇打趣道。
我佯裝生氣的瞪了她一眼,“鬼丫頭,就知道拿我說笑。”
她又輕笑了幾聲,我不理會她,對着鏡子繼續觀摩着。明日,我便是要嫁給幕非塵了,成爲他名副其實的夫人。
“對了,如蘇你說我帶什麽頭飾好?”我打量着鏡中絕美的自己。
半天仍無人回應,我不解的轉身,隻見如蘇眼神渙散,一臉呆滞的望着我。明顯是中了攝魂術,而她身後的那女弟子不動聲色的緩緩朝我走來。
“你是誰!”我眸色一緊,盯着她。
她嘴角一斜,“巫女大人不必緊張,是我。”
随之她輕袖一拂,一張絕美的清麗容顔露出,我眉頭一皺,“九繞。”
“恭喜大人新婚,可惜明日不能參加您的典禮。”她瞥了瞥我,語氣微涼,壓根不見半分賀喜的樣子。
我也不語她計較,畢竟九繞向來以月歌和魔界爲重,以前我二人關系雖說不深,但她卻也對我還算友善。如今我叛離魔界,她如此态度,也屬情理之中。
右手一擡,我從墟鼎中拿出琉璃扇遞到她面前,“告訴月歌以後各不相欠,望他信守承諾。”
九繞接過琉璃扇,複又深意的看了看我,“赤伽,你真的不後悔嗎?”
“絕不後悔。”我堅定不移的盯着她。
她微微搖搖頭,不再說什麽,一個轉身又幻成了剛才渺雲弟子的模樣。如蘇也随之清醒,仿若什麽都沒發生般繼續贊美我的嫁衣。我也忽視九繞,與如蘇閑聊着。不一會,她們要離開了,我出門相送。
如蘇關切的囑咐道,“錦姐姐早點歇息,明天可有你忙的呢!”
“好。”我微笑着回應。
這時,九繞朝我微微颔首,眼神高深莫測,“相信姑娘明日定會是最美的新娘。”
“謝謝。”我皮笑肉不笑的回視着她。
目送她們離開後,我深深吸了口氣,現在終于全都結束了,可不知爲何我的不安之感卻又仍未消失。本以爲月歌會親自來取琉璃扇,卻沒想到他派了九繞過來,罷了,也許隻是他不想再見我而已。
遠處幕非塵踏雲而降,雪白的衣袖随風而動,俊美的臉上挂着幾分暖意。
“嫁衣試過了?”他關切的問道。
我點點頭。
“可還滿意?”他複問。
我又點點頭。
他嘴角輕笑,“怎麽就知道點頭。”
我撲到他懷裏,嗅着他獨特的氣息,所有的不安好像在此刻統統逝去。
“怎麽了?”他語氣略有擔憂。
“有你,真好。”
他将我的頭擡起,一往情深的望着我,“我也是。”随後深深地落下一吻,纏綿而甜膩。
不知過了多久,我們才依依不舍的分開唇畔。我看出他有意又要帶我行那事,便趕緊道:“今日不行!”
他略有不滿,“爲何?”
“有一個說法,成親前一夜不能相見的,否則以後會不圓滿。”我一本正經的盯着他。
他眉頭一挑,“還有這種說法呢?”
“那是自然!所以爲了以後,今晚我們分開住!”我不容商量道。
他故作委屈,“夫人,你忍心讓爲夫獨守空房嗎?”
“忍心!”
“夫人。。。。。。”
“我回房了,你早點休息!”潇灑的說完,我便不顧幕非塵一臉無奈的可憐模樣回到了卧房。
靜靜的躺在床上,這幾日我都是與幕非塵同寝,他不在倒是有些不适應。輾轉反側許久仍難以入睡,我便起身推門而出,想到梨亭中小坐一會。誰知,幕非塵竟也在,看樣子好似待了許久。
他瞅見我來,一臉會意,“是不是沒有爲夫的陪伴,夫人也無法入睡?”
我白了他一眼,坐下拿出梨花釀,“我隻是有些緊張。”
“哦?夫人緊張什麽?”他疑惑道。
我喝了口梨花釀,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畢竟我以前從未想過自己會嫁人。”
“我也未曾想過自己會娶妻。”他一臉認真的模樣。
我眉梢一揚,問道:“那你爲何會娶我?隻是爲了對我負責?”
“差不多。”他抿了口梨花釀,随意答道。
我心裏頓時晦暗。他見我不說話,輕拍了下我的腦袋,“傻瓜,自然是因爲愛你才會想娶你,想永遠照顧你。”
“這還差不多。”我得意一笑,看着他寵溺的眼神,又問道,“那你是什麽時候愛上我的?”
“第一眼見到你。”他認真的盯着我回答。
絲絲甜蜜在心中升起,我故作傲氣,“那我比你晚,我是後來才愛上你的。”
“不管多晚,慶幸等到你,榮幸能娶你。”他嘴角含笑,眸中深情。
月色依舊如此撩人,我也怕自己會把持不住與他同房,不一會便趕緊重新跑回房中,隻是這一次,我安穩的睡下,皆是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