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身形一晃,不自覺的仰頭大笑起來,淚水卻劃過面頰,悲哀的閉上眼睛,我好恨,恨自己的愚蠢,恨幕非塵的欺騙!原來所有的一切不過是虛情假意,他爲的就是關我至此!絕望的氣息充斥着全身,周圍的一切好似靜止一般。波濤洶湧的魔氣瞬間湧入全身,我緩緩睜開眼,所有法力皆已回來,原本枯竭的身子也充盈着力量。
“你入魔了!”幕非塵神色凝重。
我冷笑道:“以前我半仙半魔,總覺是不倫不類。”接着妩媚一笑,“還多虧了仙尊,讓我重塑魔身。”
他眸子一緊,“不管怎樣,你都要回到伏魔塔!”接着伸手想過來拉我。
我一個閃身猛地朝他出手,他猝不及防生生挨了我一掌,向後退了幾步,吐出一口鮮血。
“仙尊現在這般不經打嗎?”我鄙夷的看着他,冷嘲熱諷道。
他吃力的開口,緊緊盯着我,“不要跟他走。”
“七禍琴在哪?”我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他仰視着我,咬出兩個字,“沒有。”
我微怒的盯着他,“你真以爲我不敢殺你?”言罷,朝着他再次擊出一掌,他生生咳出一口血。
“我再問你一遍,琴在哪!”
他痛的眉頭微蹙,卻仍不作答。
“幕非塵,是你逼我的!”我眸子一眯,擡起手又要一掌落下,卻聽身後傳來焚羅急促的喊聲。
“妖女!住手!琴在這裏!”
我轉身望去,焚羅手捧着七禍琴帶着如蘇等渺雲弟子站在後面,神情緊張又憤恨。
“不能給她!”幕非塵極力大聲喊道。
我蔑視的瞥了他一眼,飛身直奔焚羅而去,不出幾招便輕松将他們擊敗。如今我已入魔,若是往日的幕非塵或許我還有幾分忌憚,但這些人又怎會是我的對手。
我将琴重新奪回,一個術法把封印解除,霎時琴弦閃過一片明光,它瑟瑟作響,好似歡迎着我。我輕輕觸碰着琴弦,緩緩将它收回墟鼎中。
焚羅與渺雲弟子皆重傷在地,我冷漠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掠過,便朝着月歌走去。将月歌扶起,我睥睨着不遠處的幕非塵。
“你我二人種種過往今日兩清,從此以後各不相幹!”
我召出黑雲,帶着月歌踏雲而去。耳邊回蕩着幕非塵凄厲的喊聲。
“不。。。不要跟他走!”
我好似放下什麽般,深深合了下眼。月歌見我如此,頗有深意的問道:“你還愛他?”
“不。”我語氣平穩。
“那你方才爲何不直接殺了他?”
是啊,爲何我沒有呢。我也不知道,或許是沒有必要吧。我沉着冷漠的開口:“剛才與他動手時我發現他身體虧損嚴重,猶如強弩之弓,我不屑乘人之危。”
月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高深一笑,“看來是那魔氣起作用了。”
“什麽意思?”我疑惑問道。
“昔日在熔岩地獄幕非塵落入岩漿,雖有玄魄劍保命,但經千年魔界岩漿近身,又怎會不滲入魔氣呢?”他一臉邪魅。
我冷冷的看着他,“所以這些都是你計劃好的。”又道:“包括騙我拿琉璃扇對嗎?”
“幕非塵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他隻是想利用你,我是在救你,伽兒。”月歌情深義重的看着我。
我繼續問道:“那你爲何早不告知我?”
“我也是在你拿來琉璃扇後才知道的!”他平靜道來,“還記得你殺昆侖掌門趙霍一事吧。”
我略微颔首,他又道:“你可知爲何風聲晚許多傳出,還說你奪了幻幽蘭?”
“爲何?”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因爲幻幽蘭被單直拿走服下了。”他頓了頓,“而授意他如此做的人,便是幕非塵。”
我心頭一驚,頗有詫異,“幕非塵爲何這麽做?”
“第一,幕非塵趁機将單直變爲自己的人,從而控制昆侖爲渺雲排除異己;第二,借此将更大的矛頭指向你,指向整個魔界。他日開戰,他便可更加順理成章。”月歌冷靜的分析着。
我仍是将信将疑,“誰可以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鸩。”他黝黑的眸子映來,“你與鸩主仆想通,隻要你施法潛入它的記憶便可看到。”
我加快速度朝魔界趕去,漆黑之色漸入眼簾。落地便急忙忙的将鸩喚來,月歌平靜的站在我身側。我施術潛入鸩的記憶,果然出現的景象正如月歌所言,幕非塵表情将幻幽蘭遞給單直與他說着些什麽。我收回術法,寂靜而立。
“走吧,他們正等着你。”月歌也不問别的,面朝大殿方向。
我隻覺自己萬分可笑,明明是幕非塵設了一個局,自己着了道竟現在才知曉。深深吸了口氣,擡眼跟在月歌身側,邁步前行。
“恭迎魔尊,巫女!”衆人分開兩邊,齊齊跪地參拜,四大護法俯身行禮。
月歌與我相視一笑,拉着我的手坐下,猶如君臨天下般開口,“起身。”
九繞、喬姬、浮螟。。。。。。看着下面一個個熟悉的面孔,我本應感到回來的喜悅,卻提不起半分興緻。唯獨掠過狄樓時,他與我一笑,讓我微有觸動。恐怕這些人中,也隻有他是真心歡迎我回來。
“本座将閉關數日,這期間大小事宜皆由巫女掌管,四大護法爲其輔佐,若有造次者,殺無赦!”月歌冷冽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大殿。
“屬下遵旨!”衆人異口同聲。
我若有所思的盯着月歌,以前他閉關事情都是交給護法,現在推我至頂,是何用意?他好似明白我所想,溫柔一笑,低聲道:“你以前太過孤僻,如今正好與大家多接觸些,心情也能好點。”
經曆這麽多事,想來他是怕我自己會難受,所以才這樣安排。我知他一片好意,也不再說什麽。
他又随便囑咐了幾事便遣散了衆人,偌大的殿中,隻餘我二人。
“噗。”的一下,月歌噴出一口血。我驚得一怔,趕緊扶住他。
“怎麽回事?”我眉頭一緊,追問道。
他擦了擦嘴角,給我一個安慰的眼神,“無礙,幕非塵下手甚狠,這次怕是很難恢複了。”
“有沒有什麽好的治療方法?”我略有擔憂,畢竟他是因爲救我才身受重傷。
他虛弱開口,“怕隻有用琅琊杖、碧流珠、長生燈、琉璃扇和七禍琴這五大神器連成逆轉之陣,才能使我複原。”
其他幾樣都在月歌手中,除了七禍琴。我思索一下便從墟鼎中取出琴,遞給他,“治傷要緊。”
“伽兒。”他輕喚我一聲,滿目感動。
我略顯别扭,“出關還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