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4月6日。蘇聯。莫斯科。
現在是早春,草木複蘇,白桦樹已經發芽,整個城市顯得生機勃勃。莫斯科正在沐浴在和平的陽光下,十分安靜。王麗下了公共汽車,走在大街上,想多感受一下和平的惬意。
現在,在十月革命以後,在1922年,俄羅斯正式與白俄羅斯,烏克蘭,外高加索等蘇維埃國家合并後,正式建立蘇聯,到現在已經建國接近二十年,中亞各個國家已經陸續加入了蘇聯。經過十月革命以來這二十幾年的建設,蘇聯的經濟形勢很好,工業農業都有很大的發展。
在列甯時代,蘇聯實行了一些列類似資本主義的政策,消滅了饑荒,把經濟迅速恢複到了戰前,甚至十月革命之前的水平。因爲時代的變遷,技術的革新,列甯時代的蘇聯經濟,已經比較強大了。
1924年,斯大林上台,在穩定了統治之後,斯大林最工業和農業進行了被稱爲“大轉向”
的改革,帶給人民一個現代化的蘇聯,把蘇聯從農業國家成功地轉型到“一個擁有受過教育的人民和擁有科學上層建築的工業國家”。農業集體化,工業計劃經濟,先進的科學,大量受過良好教育的人民,構成了一個新的,強大的帝國。
這個帝國一直沐浴在一戰之後和平的陽光下。
蘇聯還有一個厲害的地方,就是它像很多國家輸出革命。大批的各個國家的人在這裏接受培訓,接受領導,回國發動革命。中國,日本,東歐,南亞等等很多國家都有人在這裏。
這裏的中國人尤其多,絕大多數集中在莫斯科。
王麗就是爲了這些中國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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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麗帶領十幾個人趕到了莫斯科。這十幾個人都是從伊春保衛處調來的戰士和基層軍官,他們都有去蘇聯辦事的經驗,其中幾個還會一些俄語。其中幾個人上幾次跟王麗來過莫斯科辦過事。
她這一次的使命很重。小路給她下的命令,從四月開始在莫斯科停留兩到三個月,把所有能運回去的人統統地運回伊春。如果有困難,可以把他們先轉移到葉卡捷琳堡。另外,還要注意日本人在蘇聯的動向,注意搜集日本和蘇聯的外交活動。
目前,在蘇聯的大人物有林師長一家,劉亞樓等幾個在大學學習的将領,毛夫人,毛公的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周公的義女,李富春的女兒,林伯渠的女兒等。
文化屆也有不少人,有名的,一個是袁牧之,還有冼星海。随他們來的還有汪名震、賀誠、李士英、蘇河清、蘇麗華等人,他們是中央派到蘇聯制作有關八路軍的紀錄片的。
一些養病的中央幹部的家屬,還有在蘇聯學習的一些青年,早就被伊春接走了,有的安置的海參崴,有的安置在伊春。
接走的有瞿秋白的女兒瞿獨伊,蔡和森的兒子蔡博,趙世炎的兒子趙施格,胡服,也就是劉先生少奇的女兒劉愛琴等。這些青年人有的在海參崴工作或者學習,有的在伊春工作或者學習。
目前,莫斯科剩下的一些有身份的人,至少在蘇聯人看來是重要的人。
此外就是在國際兒童院的孩子了。
爲了完成這件大事,王麗這十幾個人帶了十幾萬盧布,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要把人搬走。
到了莫斯科,衆人按照計劃,分頭行動。其他戰士去共産國際附近的小招待所裏待命,王麗負責各處聯絡。
王麗單獨一個人來到了救濟會大樓。這棟樓是紅色的,住着一些在學校學習的女青年。以前,王麗到莫斯科,都住在他們的宿舍裏。
下了公共汽車,走了不遠就到了救濟會宿舍大樓。看門的老頭已經認識王麗了,跟她打了一聲招呼。王麗拿出一小瓶白酒,送給他,道:“你好。我這就上去了。”
老頭子耳朵不好,明白她的意思,道:“去吧。”眼睛已經盯住酒瓶,迫不及待,想來一口了。
到了女生宿舍區,遠遠地就聽到了屋子裏傳出的歡笑聲。王麗在這裏住了好幾次,跟他們都熟悉了,遠遠地喊道:“我來了。”今天是星期天,樓裏人不多。
隻聽啊地一聲,幾個人一起向樓梯口跑來。爲首的正是孫維世。孫維世叫道:“王麗姐。什麽時候到的?怎麽不叫我們去接站?”不等她回答,又問道:“帶什麽還吃的了?”
還記得孫維世嗎?
孫維世是烈士孫炳文的女兒。孫炳文和朱總是好朋友,一起去歐洲,周公介紹二人入黨。孫周朱三人的友誼自此建立。後來,孫炳文犧牲了,當時,孫維世在上海。
1937年在武漢的時候,十幾歲的小姑娘孫維世直接闖八路軍辦事處,要求去抗日。辦事處見她沒有介紹信,年紀太小,沒答應。
她就賴着不走。正好周公來到,見這個孩子面熟,就問他是不是叫孫維世。孫維世也記得周公,二人重逢,十分高興。鄧大姐更是高興,認他做義女。
後來,孫維世的母親,姨媽等都先後來到延安,一家人在延安團聚。
在延安,孫維世江*青,也就是藍蘋,有一些來往,她很不喜歡她,特别是在藍蘋騎馬驚麽周公的馬,周公摔了手臂之後,更加不喜歡她。這也是造成孫維世在特殊時期裏悲劇的原因之一。
因爲小路的幹擾,藍蘋去了東北,周公騎馬摔傷的事情沒有發生。
後來,周公去蘇聯,把她也帶來了,她現在在學習導演專業。她在藝術院校,打扮的很入時,在家裏也很與衆不同。
這時候又是幾個女孩子的聲音,三個人跑了出來。一個是林琳,一個是林利,這姐妹兩個是伯渠林老的女兒,長得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最後面跑過來的一個是李特特,他是李富春和蔡暢的女兒。
李特特的經曆最爲傳奇。
1919年,李特的外婆,也就是蔡暢蔡和森德母親葛健豪借來600元銀元,帶着兒女們赴法留學。葛健豪年紀五十多,可續學習法文,最後甚至能用法文對話和閱讀法文報刊。
在法國期間,葛健豪每晚還帶着蔡暢、向警予一起刺繡。她的刺繡精湛,一件可賣幾十甚至上百法郎,換來的錢,供全家勤工儉學。在認識蔡暢之前,李富春在一家機車廠做了四年工人,和當時在法國的鄧希賢是好友。
1922年,蔡暢與李富春在一場留學生聚會上相識,不久結婚。鄧希賢是婚禮的參加者和見證者。結婚不久,便發現懷孕了。蔡暢要做人工流産,葛健豪極力反對,堅持讓他們把孩子生下來。1923年2月25日,孩子出生了。這個孩子就是李特特,李蔡的獨生女。
這個意志及其堅強的小腳老太太養家,求學,革命,養外孫女,直到蔡暢、李富春夫婦去蘇聯學習後,她才帶着一歲的李特特輾轉歸國。
後來,李特特跟着父母外婆做地下工作,吃了無數苦,直到抗戰後,她去了延安,又來了蘇聯,才安定了一些。
王麗道:“特特,你怎麽在這裏?”
李特特道:“我當然在這裏。自從媽媽回延安後,我就搬過來住了。今天是星期天,本來想去看賀*子珍阿姨,這不你就來了。”
說着進了屋子,王麗拿出伊春生産的零食,發給他們一人一包。孫維世還想要,突然道:“那幾包是給嬌嬌的。”這是一種用月餅改進的小餅,可以做野戰口糧的。
幾個人說笑了一陣,王麗道:“我這一回來,有重要任務,你們四個年輕,要幫助我。就靠你們了。”
李特特道:“什麽任務?”
王麗道:“路總司令和延安商量好了,準備把莫斯科的咱們的人盡量都接走,去伊春。如果将軍們接不走,至少所有的女同志都接走,孩子都接走。”
林琳道:“前幾次你就接人接人,真要全部接走嗎?爲什麽?”
王麗道:“以下說的是秘密,你們不得告訴外人:在不久的将來,歐洲的局勢會發生變化,莫斯科将變得不那麽安全。因此,路總指示,早做安排。”
孫維世道:“走就走了。反正伊春的工作會很多的。可惜,我大學還沒畢業。”
王麗道:“想讀書,回伊春去,可以繼續讀書。我們的電影都拍了幾部了,工作有的是,缺人才。另外,我在海參崴的辦事處缺人,缺俄語好的人,缺外交人才。你們誰願意來?隻要來就要你們。都來都來。”
林利道:“要是沒有好辦公室,誰都不去。”
王麗道:“好。現在分派任務。林利,你找幾個人幫助我拟一份名單,所有人的名單,不要忘記其它城市的人。排一排次序,如何走,如何離開。林琳,維世,你們去各家通知,要他們準備離開,要秘密地進行。告訴他們,這是命令,必須執行。我去見林師長。他是最高領導,和蘇聯官方的聯系,還要他出面。我們都偷偷地離開也不好。”
大家剛剛要離開,王麗道:“等等。你們誰知道朱敏的學校,就是赤英。”
曆史上,朱敏曾經被德國人抓進集中營關押和幾年,受盡苦難。後來,她把自己的經曆告訴了葉挺的孫子葉大鷹,葉以此爲素材,拍了一部電影。小路曾經看過這一部舊電影,印象很深。
孫維世道:“我們都知道,她剛剛到莫斯科才一個月,如今在第一國際兒童院學習。”
王麗道:“國際兒童院,那就是在學習俄語了。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