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燈亮了起來,那些陰暗血腥的兇案現場随着亮光暫時遠離了。
“我要住到莫蔣村裏。”胡大發聽完餘小斌的案情介紹,起身理了理衣服,平靜地說道。
餘小斌打量了一下衣服上連褶子都沒幾個的胡大發,懷疑地說道:“你确定?我先和你說好了,莫蔣村再怎麽富裕也是農村,你住不慣不要怪我。還有……我們隊裏經費有限,現在審計嚴格,沒那麽多錢給你布置房間。”
“放心,我自費。”胡大發嘴角一抿,露出酒窩。
“真的假的?這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摳門的胡大發啊?”餘小斌有些不可思議。
“這個案子太有意思了,就當我自己花錢買點樂趣呗。”胡大發說着臉上露出壞壞的笑容,“大不了以後顧問費漲點價麽。”
餘小斌搖了搖頭,手指了指胡大發:“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麽大方的。”
胡大發雙手抱胸在房中來回踱步:“在你們這麽嚴密的警戒下,兇手依然可以成功地實施犯罪,顯然他對整個村子和警方的動向了如指掌。既然他執着于在一個月的4号殺人,我建議你們這段時間暫時撤離莫蔣村。”
“撤離?那不行,萬一兇手有什麽動作,我們不能及時掌握怎麽辦?”餘小斌不同意道。
“好吧,你們沒有意識到,你們已經變成兇手殺人計劃的一部分了嗎?”胡大發突然止住了腳步,面對着餘小斌說道。
“什麽意思?”
“第五名受害者被殺的過程已經說明了一切。我問你,你剛才說過,在受害者不斷出現之後,你們采取了什麽措施?”
“設立了臨時指揮部,加強了巡防啊。”餘小斌語氣中有些不悅。
“還有呢?”胡大發問道。
“還有……對莫蔣村實施了宵禁。”餘小斌說道。
“最大的問題出在宵禁和巡防上。”胡大發說道。
“怎麽會?正是因爲兇殺都發生在夜間,我們才實施宵禁和巡防的,這是正對案情提出的方案啊,很合理啊。”
“你們這些做法,對于那種比較低級的犯罪确實能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但是,這是一個有着嚴密計劃的兇手。他的殺人周期爲什麽在一個月以上,除了4号對他可能有我們不知道的特殊意義之外,還有他的每次犯罪都需要很長時間的周密準備。一個喜歡一切都計劃到位的人最讨厭的是什麽?”胡大發停頓了一下,用詢問的眼光看着餘小斌。
餘小斌無奈地搖了搖頭,指了指胡大發說:“這個啊,你最有發言權,你是我見過最喜歡做計劃的人了。”
“嗯,好吧,那麽我就以己度人地來說吧,雖然我的理性告訴我生活幾乎是不可能計劃出來的,但是做計劃帶給我安全感,也讓我有掌控人生的錯覺。喜歡做計劃的人最讨厭的就是變數,一切突然的狀況。而你們采取的應對措施恰恰幫他抹去了這些變數。對莫蔣村實施宵禁,使得那些潛在的目擊者都待在了家裏。而巡防不僅不能代替這些目擊者的作用,與自由活動的村民相比,巡防隊員有一個很大的不足,就是他們的路線往往是有規律的。你們又要求他們每晚都堅持巡防,簡直給了兇手一個絕佳的觀察機會。他隻需要掌握巡防隊的路線規律,在巡防空檔的地方實施犯罪就可以了。所以第五次兇殺之所以發生在河邊,絕對不是一個偶然。”
餘小斌聽完以後,終于服氣了:“好吧,你說得有道理。但是你說你要住到莫蔣村,之前你已經在村裏出現過了,萬一兇手當時見到過你,我們撤離了,你的安危誰來保證?”
“呵呵,這個你放心,我自己會有辦法。”胡大發微微一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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