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的死亡,讓莫蔣村這個原本平靜富足的南方城郊籠罩着可怖的陰霾。
白森森的水泥路上,人們擦肩而過,卻不像往日一般熱情地打着招呼,隻剩下互相防備的彼此打量。
“老大!”一個興奮的喊聲在這詭異的氣氛中顯得格格不入。伴随着這個喊聲,一個中年男人快步地走過來,迎面是一個老人和一個少年。
這個粗壯的男人脖子上的金項鏈若隐若現,左臉頰上隐約可見一條陳年的刀疤。
他畢恭畢敬地走到老頭跟前,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聲音有些哽咽:“老大……我們好多年沒見了。”
老頭的臉上沒有表情:嘴角朝下垂着,聲音很沉:“阿新,叫我老姚。”
阿新的眼眶很紅,他抿着嘴點了點頭說:“都聽你的。”他的目光轉向了老頭身邊的白淨少年,少年背着一個書包,帶着一副很大的黑框眼鏡,一頭非主流的雞窩頭發,一臉的不高興。
“這位是?”阿新打量着少年問道。
“朋友的兒子。”老姚簡潔地回答道。
“哦。如果少爺還活着……”阿新似乎想起了很多往事,然而才說了這幾個字,就看到了老姚微微抽搐的嘴角,他趕忙住了嘴。繼而慈愛地想去摸少年的頭,結果被少年一閃身躲開了。阿新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在半空中停了幾秒鍾,隻好又順手落到了他們的行李上,拎起行李,并沒就計較少年的無禮,熱情地說:“走吧,房間我都讓我老婆收拾出來了!”
阿新領着他們到了一處民宅,和周邊的民宅一樣,明顯是按照當地村民自己的理解建起來的“歐式”建築。
阿新一邊進屋一邊對老姚說着:“這些年,我聽您的話,把吃喝嫖賭的毛病都戒了,做了點小本買賣,倒騰來倒騰去,小日子還可以。”
“那就好。”老姚隻回應了三個字,默默和少年一起跟着阿新上樓。
“這兩間朝南的就是給您和孩子安排的。”阿新說道,“您來得正是時候,今年村裏的空房都租不出去,我家也是,剛好可以給您住下。”
“爲什麽呢?”少年在房間晃悠着檢查衛生,若無其事地問道。
“額……這個……”阿新的臉上有些爲難,“本來警察和村裏是不讓我們亂說的,但是老大……,不,老姚是自己人,說說也沒事。”接着他刻意壓低了聲音,:“我們村裏出現了殺人惡魔,警察已經在這裏駐紮了好幾個月了,但是還是沒有抓到人,之前全村戒嚴,每一個來我們這裏的陌生人都要排查的,别說是租房子了。你們來得剛巧,不知道怎麽的,昨天戒嚴解除了……所以你們等太陽下山了以後千萬不要出門,那個惡魔到了晚上就會出來。不過……”
“不過什麽?”少年好像對這件事很感興趣。
“不過其實呢,外來人多半不用擔心,這個魔鬼隻會對我們莫蔣村的人下手……”
“嗯?”少年過長的劉海後面閃過一絲犀利的光,“你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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