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對夜玄的女兒倒是很好奇,按道理說夜千羽是他的義子,可是從來沒聽夜千羽說過還有一個姐姐,難道他是私生子?
“那你給我說說夜玄的女兒吧。”
荷兒搬來凳子,又端來兩杯茶一個人一杯,清了清嗓子說道:“小姐,我這也是聽人們背後議論的,當不得真哦,就算是個故事吧。”
慕容雪看着她的樣子皺起眉笑了:“說罷,說罷。”
“其實在大祭司收養少公子之前隻有一個女兒,叫夜纖雲……。”
“你們都知道夜千羽是養子?”慕容雪一愣,這件事身爲下人的荷兒都知道?
“是啊,這不是什麽秘密,因爲大祭司的婦人亡故之後他就沒有再碰過女人了。”荷兒一臉無奈的望着小姐,哀怨道:“您聽我說嘛,别打斷我。”
慕容雪一個勁兒點頭,看着荷兒八卦兮兮的神情說道:“好,好,繼續。”
“據說大祭司十分疼愛她,更是找來據說是江湖第一高手的冷滄海,讓夜纖雲拜師入門的。”
“天門?”慕容雪剛出口,就看荷兒垮下來的小臉不好意思的笑了。
“嗯,天門很神秘,據說是個淩越所有皇朝之上的門派,不過這些都是傳說。好啦,别打斷我。”荷兒看着要張嘴問話的小姐急忙制止,繼續說道:“夜纖雲據說天縱之資,與當時冷滄海的大弟子莫雲并稱雙絕,武功很厲害的。”
慕容雪喝了一口茶,望着荷兒。
“後來不知道爲什麽,夜纖雲竟然回到了大祭司府,半年之後嫁給了當時剛剛登基不到一年的皇帝南宮傲。小姐你知道嘛,那夜纖雲之所以了不起,不是她的武功和身世,而是堂堂國君親自迎親,竟爲她牽馬墜蹬!”
“牽馬墜蹬?大婚不是用轎子嗎?”慕容雪心裏也吃驚,竟然可以讓皇上爲她牽馬墜蹬,那豈不是鐵定是皇後了?
“唉,也算是夜纖雲命不好,皇上身爲太子的時候就成親了,當時的太子妃也就是現在的皇後家世顯赫的很,是當朝丞相周輔的女兒,所以夜纖雲想要成爲皇後很難。”
慕容雪點了點頭,古話說國要有後,皇上登基一年,怕是早就立後了。
“荷兒,那皇後難道不會阻攔嗎?要知道皇上娶妃和咱們百姓納妾一樣,怎麽也不能逾越了禮數吧?”
“什麽皇後啊,皇帝登基一年根本就沒立後,所以我猜後來夜纖雲難産而死是個陰謀,不過這些都是下人們私底下偷偷說的,真實情況誰知道啊?”
慕容雪突然想到了椿兒,這個椿兒提到了大祭司,提到了主子和皇子。
“也是,自古後宮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算了,不說那些了。對了,小白知道這些事兒嗎?”
荷兒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道:“這事兒誰敢和少公子說啊?再說了,少公子自從被大祭司抱回來就送到了楓葉山莊了,後來也去天門學藝,不過聽說是跟着夜纖雲的師兄莫雲,小姐,以後您可别在少公子面前說啊,不然我就惹禍了。”
拍了拍荷兒的手,說道:“知道啦,我也是好奇今天那個婆子,所以随口問了句,好啦,都休息吧。”
荷兒還有點兒意猶未盡,放下茶杯随口說道:“雖然是義子,不過總覺得大祭司和少公子有些像,這是爲什麽呢?”
慕容雪望着自言自語離開的荷兒,心裏冷笑:“這還用問?肯定是私生子。”心裏這麽想,嘴上可是一句話沒說。
第二天托人給玉玲珑送去了一封信,讓她準備一些方子上的藥材,既然和夜千羽也算是有關系的人,并且是個忠仆,能幫還是幫幫吧。
臨近中午的時候,外面熙熙攘攘的來了好些人,其中領頭的人敲開門滿臉堆笑的看着慕容雪開口說道:“慕容雪小姐可還記得在下?”
慕容雪打量了一眼,随即說道:“你是上次幫宅子裏建造暖閣的人?”
“正是,正是,小的是縣裏的工匠,我叫萬三,這次呂公子托我們來給小姐建造宅子,說是一切聽從小姐的吩咐。”說着,從懷裏掏出來一封信遞給慕容雪。
慕容雪讓大家進來,打開信看了一遍,大概的意思就是南宮秀最近很忙,不能來槐樹村,不夠已經安排工匠來爲慕容雪修葺宅子,再建造窯場,有說了一些感激的話等等。
放下信,望着旁邊的萬三想了想說道:“這樣,我帶你們去後面看看場地,如果覺得行的話就開工吧。”
萬三急忙躬身說道:“那就麻煩小姐了,呂公子擔心過于麻煩小姐,所以隻需要告訴我地方在那裏就行,廚子我們自己有,也不住在府上。”
慕容雪心裏樂不可支,她還真犯愁這些事兒自己忙的頭大,叫來了二牛帶着這些工匠們往後面的園子裏去。
萬三看着後面開闊的園子忍不住心裏驚歎,這麽個小姐攀上了呂公子還真是了不起,不然怎麽也不能有這麽大的宅子。
“小姐,萬三鬥膽了,這裏還有一張呂公子給的圖紙,您過目,如果沒意見的話我們就開工了。”
慕容雪接過來草圖看了幾眼,心裏腹诽這到底是建窯場還是建别院啊?轉念一想有便宜不占是傻蛋,再說了宅子建好了總歸是自己的,當下點頭了。
萬三招呼着工匠們建造一些草屋,又把鍋碗瓢盆都搬進來,看着他們忙活,慕容雪叫二牛來跟前低聲說道:“二牛,你就給我管這一塊兒,練練怎麽當個管家吧。”
“啊?小姐我不行。”二牛惶恐的連連擺手,管家這事兒可不是嘴上說的那麽簡單,自己連字都不識怎麽能做得了?
慕容雪瞪了一眼問道:“你不當?難不成讓荷兒當?到時候還不累壞了她。”
“我當,我當。”二牛一聽荷兒,急忙改口,心裏盤算以後有時間還真要和夫子學學。
後院忙活得不輕,不過索性慕容雪也不管那麽多,每天除了陪着月凝霜之外,剩下的時間就和荷兒去田裏看看,這段日子張氏到也勤快,養蠶的桑葉總是能保質保量的送來,慕容雪覺得有時間還真該去看看何賽花。
“小姐,你說這山要是都是咱們的是不是就好了?咱們後面的園子現在都亂套了,要不是那塊藥田在角落裏不起眼,八成也快被糟蹋光了。”
荷兒擡頭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陽,掏出絲帕遞給旁邊彎腰除草的慕容雪随口說道。
慕容雪也直起腰擦了擦汗說道:“沒事,等慢慢建造好了,後面的園子整理一下會更好看,不過這山咱們可要不起,等以後賺了大錢的。”
“小姐,你知道黑子哥的媳婦吧?聽說她的女紅是椿嬸子交給她的,有時間咱們去看看呗。”
慕容雪望着荷兒問道:“椿嬸子還能繡花?”
荷兒連連點頭,說道:“何止能繡花,聽說那手藝一頂一的好呢,不過她就是腦子不怎麽好,可惜了。”
“那些藥不是讓二牛給送去了嗎?沒效果嗎?”慕容雪想着已經送過去十幾副藥了,怎麽也該有點兒起色吧?
荷兒歎了口氣說道:“好是好了許多了,腦子也比以前清醒了,可是隻要一看到襁褓裏的嬰兒照樣瘋,看來是沒救了。”
“如果看不到呢?”慕容雪總是覺得這個椿嬸子有點兒不同,不過到底是那一點不同自己還想不通,也許是因爲和夜家有關系吧。
“看不到的時候就挺好的,黑子一家真是善心呢,把椿嬸子接過去照顧了,聽說沒事的時候就和黑子媳婦在房裏繡花。”
慕容雪心裏舒服點兒了,既然這樣也算是有個好結果,看來得去黑子家看看。
“荷兒,天色不早了,咱們回去收拾一下去黑子家裏看看。”
荷兒聽說收工了,笑嘻嘻的幫小姐拿過來旁邊的筐子,背在身上樂颠颠的往村子裏走去。
兩個人路過黑子家門口,慕容雪想了想說道:“荷兒,你去回家準備點兒糕點帶過來,我先去看看。”
“小姐,有那麽着急嘛?再說您還穿着下田的衣衫呢,不合适。”荷兒看着一身怪異服裝的小姐,開口提醒了一句。
慕容雪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道:“沒事的,快去吧。”說完就往黑子家走去了。
悠悠一看是慕容小姐來了,小臉兒都樂開了花,放下手裏的小筐子急忙跑過來。
“姐姐,你是來看椿婆婆的吧?”
看着小姑娘曬的發黑的臉兒,慕容雪有點兒心疼的拉着她的手蹲下了,笑眯眯的說道:“也是來看悠悠的,你這是忙什麽呢?”
“我剛去摘了一些桑葉喂蠶的,我們家的蠶長大了許多呢,快點兒進屋吧,我娘見到您肯定高興。”悠悠拿起旁邊的筐子推開門,乖巧的站在旁邊。
慕容雪邁步走進來,一擡頭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黑子媳婦正探着身子望着門口呢。
“嫂子,我來看你啦。”慕容雪說着,往房間裏走去。
“椿嬸子,雪兒小姐來了。”黑子媳婦拉着慕容雪的手,側頭招呼了一聲。
慕容雪回頭看到了前幾日的椿嬸子,此刻正挂着淺淺的笑意看着自己,眼神一片清明,哪裏還有半分糊塗的樣子,心裏忍不住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