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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剛才的事,舒凝心裏還心有餘悸,可這一會兒,也夠她緩過來了。
“你算什麽東西,穆家少奶奶的位置是你能惦記的?”池清禾站出來,不屑的掃了曲潇潇一眼,目光落在舒凝身上說道:“舒凝,你要告就去告,别以爲我怕你,一個小小的律師,以爲自己多了不起了,還不就是被櫻赫甩了的女人,對了,應該還有一個身份,是曲家的大小姐是吧,曲家,算什麽東西,我看你們都是一路貨色,一個想攀上厲延,一個想攀上櫻赫,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麽樣,是幾手貨了。”
舒凝怒道:“池清禾,你嘴巴放幹淨點。”
曲潇潇甩開舒凝,二話不說,一個暴脾氣,上前就甩了池清禾一個巴掌,那巴掌之響亮,直接将池清禾打的一個踉跄摔倒在地上,曲潇潇不放過池清禾,又要上前打:“舒凝她脾氣好,我曲潇潇脾氣不好,今天我就讓你看看我曲潇潇到底有多麽了不起……”
曲潇潇話沒說完,櫻赫眼疾手快,截住了曲潇潇,并且一個巴掌替池清禾還在了曲潇潇臉上,眸色清冷:“曲潇潇,你夠了。”
曲潇潇完全被打懵了,自從上次撞見櫻赫與池清禾之後,她心裏就像是壓着一塊石頭,一塊石頭不夠,然後一個孩子,又像是另一塊巨石壓在身上,讓她無法喘息。
“清禾。”櫻赫将池清禾扶起來。
舒凝見曲潇潇臉色難看,擔憂道:“潇潇。”
曲潇潇神色怔愣,手捂着被打的臉蛋,舒凝看着一陣心疼,扭過頭原本想要櫻赫甩一巴掌,櫻赫卻早有預料,順利的接住了:“舒凝,别以爲你現在有厲延撐腰就可以爲所欲爲,我之前警告過你,若是你欺負了清禾,我不會對你客氣。”
“清禾清禾,櫻赫,你别忘了到底誰才是你的女人,潇潇她才是,你要是喜歡這個女人,你現在就明确告訴她,又何必拿潇潇來消遣羞辱?”舒凝指着池清禾憤怒不已,怒瞪着櫻赫。
曲潇潇看着一心護着池清禾的櫻赫,腦子一下子炸開了,她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對待,那一刻她的胸口裏有一團火,燃燒着,咆哮着,所以她不管不顧,撿起地上的石頭朝櫻赫的頭上砸了過去。
曲潇潇的動作太快,舒凝根本沒來得及拉住,沒來得及反應,隻見櫻赫的腦袋上崩出鮮血暈倒在池清禾懷裏,池清禾吓的尖叫一聲:“櫻赫,櫻赫。”
“櫻赫,這一石頭,就當是還了你欠我的。”曲潇潇将石頭十分淡定的扔在地上,最後冷漠的看了櫻赫一眼,轉身離去。
冷漠而決絕的。
曲潇潇不似闫丹,她的愛太剛烈,别人對她殘忍,她就能對别人殘忍十倍,這麽多天來,舒凝想,曲潇潇已經忍到了極限。
曲潇潇凡事拎得清,可也正是拎得清,她在對待櫻赫背叛玩弄的事情上,處理的沒帶一點感**彩,沒有一點悲春傷秋,甚至沒有猶豫,将石頭砸在櫻赫頭上。
回到車上,曲潇潇絲毫沒有猶豫的發動了車子,速度飙到了一百碼,連闖了幾個紅綠燈,最後車子停在舒凝住的小區後面的河邊。
車子停了好一會兒,曲潇潇目光怔怔的看着前方,臉色蒼白,舒凝擔心的握住她的手,她的手也是冰冷,舒凝心疼的喊了一聲:“潇潇。”
良久,曲潇潇才開口:“我沒事。”
曲潇潇将手從舒凝的手裏抽出,指尖微顫的掏出一支煙點上,曲潇潇會抽煙,舒凝知道,但她不常抽,隻有耍酷和心情煩悶的時候才會抽。
舒凝将她嘴邊的煙抽走,一把抱住曲潇潇:“潇潇,對不起,我……”
舒凝的手環在曲潇潇的腰上,車内隻有儀表盤亮着燈,所以車内看起來特别昏暗,加上車座也是深色,剛才舒凝沒有看見曲潇潇車座上有血,她過去抱曲潇潇時,目光正好下垂着,落在曲潇潇的車座上,落在她的腿上,紅紅綠綠的小光模糊不清的打在曲潇潇身上,因爲距離近,舒凝借着不太明亮的光還是看清了。
曲潇潇流血了。
舒凝心驟然一緊,伸手開了車内的燈,看清曲潇潇身下一片血迹,而且還在源源不斷的往外流,腿肚子早已經被血染紅,臉色蒼白的可怕,就連她的腿也在輕顫。
“潇潇,你這是想死嗎?”舒凝又氣又急,曲潇潇顯然早就知道自己見紅了,可她一路不吭聲,爲什麽,那是她不想要這個孩子了,甚至在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曲潇潇虛弱的靠在座椅上,沒有說話,舒凝急的不行,迅速将車門打開,繞過車頭,将曲潇潇扶到副駕駛,自己開車趕緊将曲潇潇送去醫院。
離這最近的醫院,也就闫丹此刻所住的醫院,現在已經淩晨,舒凝将曲潇潇送到醫院,知道曲韋恩也在,立馬通知了曲韋恩。
曲韋恩收到消息,立馬趕了過去,曲潇潇已經被安排進了手術室,舒凝一個人在走廊等着。
曲韋恩匆匆過去:“小凝,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舒凝手上,衣服上,有自己的血,曲潇潇的血,她神情呆滞,回想着最近的一幕幕,心力交瘁,她什麽話也沒說,她不知道如果曲潇潇出點什麽事,該怎麽辦,怎麽面對。
一個小時後,曲潇潇被從手術室推出來,臉上血色全無,舒凝急忙上前:“醫生,她怎麽樣了?”
“大人是保住了,孩子沒了,我們已經盡力了,你們送來的太晚了。”醫生歎息一聲。
回到病房,曲韋恩對于醫生的話久久不能回神,舒凝守在曲潇潇的病床前,曲韋恩忍了好一會兒,最後忍不住問道:“小凝,這到底怎麽回事?”
舒凝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神才将事情始末說了,對于曲潇潇的孩子沒了,舒凝不知道等曲潇潇醒了,她該怎麽交代。
曲韋恩聽後氣憤不已,當時就要出病房,找櫻赫讨公道,舒凝拉住他:“不要去,這件事還是等潇潇醒來再說吧,孩子的事,潇潇沒告訴過櫻赫。”
曲潇潇是要面子的人,她沒選擇告訴,甚至就在剛才,她也不說,如果曲韋恩就這麽去找櫻赫,曲潇潇醒着,她一定不讓,她的事,不會勞駕别人。
曲韋恩最疼曲潇潇,也最明白曲潇潇,自然知道曲潇潇要強,最終忍了下來,沒去找櫻赫,卻回了趟曲家,給曲潇潇拿了衣服過來,也給舒凝拿了一套,曲潇潇與舒凝身材差不多,衣服都能穿。
這一夜,舒凝都在曲潇潇病床邊守着,曲潇潇是早上醒來的,宮縮的痛讓曲潇潇滿臉冷汗,對于孩子沒了這事,她一個字沒問,沒提,隻是咬着牙忍受着,并且交代曲韋恩,不要告訴家裏人。
宮縮大概一個小時後,曲潇潇也好受多了,躺在病床上休息,舒凝想到自己沒有回去,拿了電話準備給舒父打一個電話,這才發現手機早就沒電了,舒凝問護士拿了充電線充上,手機剛開機,上面顯示着舒父三個未接來電,穆厲延十個未接來電。
舒凝剛準備回過去,穆厲延的電話又打了過來,聲音急切:“舒凝,你現在在哪裏?”
“在醫院。”
穆厲延隻用了二十分鍾就趕到了醫院,當時曲潇潇就在病房休息,舒凝将穆厲延拉到病房外面去,穆厲延問:“這到底怎麽回事,櫻赫現在在醫院裏躺着,輕微腦震蕩,聽清禾說,是曲潇潇砸的,這曲潇潇怎麽又住進了醫院?”
舒凝看着穆厲延問:“池清禾還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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