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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收到短信她驚慌,震驚,可現在仔細想來,就算父親的事故不是意外,這發短信的人也不是什麽善輩。
她要找出父親事故的真相,但也不會被人牽着鼻子走。
看了眼窗外,舒凝正打算收了手機,屏幕上卻又跳出一條短信,又是一個陌生号碼,上面寫着一行字:找到了事故真兇嗎?
舒凝心一緊,立馬撥打過去,卻被人挂斷,然後又是一條短信:我想你應該找到了答案,隻是自己不願相信,想想真是爲你病床上的父親不值。
兩條短信,舒凝握着手機的人不受控制的抖動,她連忙撥過去,又是空号了。
這種被人窺視,被人牽着走的感覺,讓她心裏發慌。
這晚,舒凝被短信的事擾的一點睡意全無,第二天一早,她接到廠裏李叔的電話,說是又看見了之前修機器的工人。
收到消息,舒凝立馬打車趕過去,之前她對李叔有交代,一旦再看見修機器的工人,立馬告訴她。
這正是上班高峰,車子被堵在路上,眼看着時間一點點過去,舒凝擔心對方又不見了,心急如焚。
車子簡直是以龜速在前行,想着離面粉廠也不是很遠了,舒凝幹脆下車,自己跑過去。
一晚上未睡,加上這段時間高壓力,懷孕的事,舒凝捂着肚子一路小跑到面粉廠時,整個臉色白的吓人,肚子就跟刀絞似的。
想到孩子,她心裏一陣恐懼,可她顧不了這麽多,李叔在面粉廠門口等她,看見她來了,立馬上前道:“小凝,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快,到裏面躺躺。”
“不用了,李叔,你說的那個人,他在哪裏?”舒凝踹着粗氣,艱難的說道。
李叔說:“早上我剛來廠裏,就聽見外面有叫喊修機器的,我出去一看,果然是之前那個人,我本想把人留下來,人家看到我掉頭就跑,我已經打聽過了,那人叫張行,就住在附近。”
“真的,那李叔能帶我去找嗎?”
“行倒是行,可小凝你的身體……”
舒凝急切道:“我沒事,李叔,我們快去吧,不然人又跑了。”
“那好,小凝,你先在這等着,李叔去騎車。”
李叔很快騎來一輛電瓶車,想到待會就能見到修機器的人,舒凝心裏一陣激動,同時又是緊張忐忑。
這附近廠子比較多,也有一片外來工人居住的出租房,人流動性很大,之前找不到人,就是對對方一無所知,但這次李叔已經記清了對方的面貌,打聽到那人就住在那一片出租房裏。
舒凝跟李叔趕過去的時候,因爲不知道是哪一家,隻能一家一家出租房挨着找,找了幾家之後,舒凝實在支撐不住,每走一步,她都覺得是踩在刀刃上,而且她也感覺下身一股熱流,當時預感到什麽,她整個人又慌又驚。
李叔走在前面一點,真要去敲下一家租戶的門,門忽然從裏面打開了,一位穿白衣t恤黑褲的男人背着帆布包,李叔大聲道:“小凝,就是這個人。”
背包男人看見是早上遇到的那個人,立馬往外跑,李叔手腳快,抓着男人的包不讓走,男人神色慌張道:“你來這幹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
舒凝已經疼的說不出話,她正要上前,腳剛一他出去,兩眼一黑,人就栽在了地上,李叔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沒有年輕人力氣大,而又看見舒凝暈倒了,讓背包男人趁機掙脫跑了。
“小凝,小凝……”李叔焦急的正要去扶舒凝,有一個人比他動作更快。
穆厲延将舒凝抱起來,手上忽然黏糊糊的,一看,手上全是血,再看着舒凝臉色蒼白的臉,他整個人都慌了,抱着舒凝趕緊送醫院。
送到醫院,手術室門口,穆厲延神色緊繃着,舒凝被快速推進手術室,穆厲延癱坐在地上,目光怔怔的看着手術室的門,手上,身上都是舒凝的血。
長達兩個小時的手術,舒凝被推出來的時候,穆厲延從地上迅速爬起來:“醫生,怎麽樣了?”
醫生責備道:“怎麽做老公的,孕婦嚴重營養不良,再送來晚一點,這孩子就保不住了。”
醫生的話就像是一把重錘砸下來,穆厲延神情是又驚,又喜,又心疼。
病房裏,舒凝還在昏睡中,穆厲延坐在床邊,手握着舒凝的手,看着舒凝蒼白的臉色,他的眼角不知何時濕潤了。
他早該知道舒凝懷孕了,曲潇潇古靈精怪,他怎麽真上了曲潇潇的當。
舒凝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臨近傍晚了,她是真的太累了,仿佛睡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緩緩睜開眼睛時,入眼的是天花闆的一片白,暈倒前的記憶迅速湧入大腦,她心裏一驚,立馬伸手去摸腹部,這才注意到,她的手被另一雙大手包圍着。
“你怎麽在這?”舒凝将手從穆厲延的手裏掙脫,手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她感受不到孩子到底在不在,急切的想要起來。
“孩子沒事。”穆厲延聲音沙啞,将舒凝按回病床上:“醫生說你身子虛,需要好好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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