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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門口,池清禾甩開穆厲延的手,盯着他冷峻的臉龐,說:“厲延,我們已經訂婚了,你爲什麽還要來找她?你到底把我池清禾放什麽位置,當什麽了?”
穆厲延看着池清禾,一字一頓的說:“我從來隻把你當妹妹。”
有些話,或許他該說清楚了。
聞言,池清禾身子驚惶的後退了兩步,見穆厲延神情冷漠,她忽然笑了:“妹妹,我們都訂婚了,你現在來告訴我隻把我當妹妹,那你是想再回到舒凝身邊去?她有那麽好嗎?能讓你忘記伯母的死,跟仇人的女兒在一起。”
穆厲延皺眉:“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知道,厲延,我池清禾在你面前願意裝傻子,可不代表真傻,訂婚那天,你原本是想宣布舒凝那個賤人才是你未婚妻對不對?你這麽爲那個賤人,你有沒有想過當時,我的臉面,穆家的臉面往哪兒放?你這麽做,對得起我嗎?”
“清禾。”聽到池清禾一口一個賤人,冷喝住,目光犀利:“我對不起你,可這跟舒凝沒有任何關系,現在你給我回去。”
“我不走,除非你跟我一起回去。”池清禾倔強道,穆厲延卻沒多少耐心,轉身進了醫院。
池清禾在後面氣的跺腳:“厲延,你給我回來……”
穆厲延沒有回頭,池清禾緊捏着手裏的包,漂亮的眸底沒過一抹陰冷,随即拿出電話,撥了出去:“你再心慈手軟,就别怪我親自動手了。”
池清禾隻說了這句話,也不等對方回應,直接挂了電話,盯着醫院的大門,想到剛才穆厲延緊抱着舒凝的一幕,心如萬箭穿心。
她以爲隻要訂婚,舒凝又是李清婉的女兒,仇人的女兒,穆厲延跟舒凝就再沒可能,無論他心裏還有沒有舒凝,也不可能在一起了,所以她疏忽了。
穆厲延站在病房門口,盯着舒凝的後背,沒再進去。
一人在裏面,一人在外面,一堵牆,好似隔了千山萬水,跨不過去的鴻溝。
翌日,舒凝打電話叫來李叔,問道:“李叔,那個人呢?”
“跑了,小凝,你這身子不好,就别再想那些了,你爸出這樣的意外,誰也不想,過去的就讓過去吧。”
舒凝抿唇,如果真是意外,她也不追究。
“李叔,那個人你除了知道名字,還知道其它信息嗎?”
“這個……”李叔想了想說:“我在那附近打聽過,聽說那人來a市也就半年,之前在什麽穆氏集團當保安,犯了點事,被辭退了,就幹起了到處拉修機器的活兒。”
“穆氏?”舒凝驚愕:“李叔,你确定嗎?”
怎麽會這麽巧。
李叔說:“沒錯啊,打聽過了,确實是這樣。”
李叔的話就是拿掉了舒凝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整個人如掉進了冰窟,從頭到腳都是冰冷。
李叔走後,舒凝下床去了舒父的病房,時間一天天過去,舒父沒有一點蘇醒的迹象。
舒凝痛苦的在病床邊上坐下來,沉痛的閉上眼,她不知道自己改怎麽辦,知道穆厲延還在醫院,她有沖動上去質問,可又怕這一問,讓她連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資格都沒有。
舒凝暈倒的事并沒有通知曲潇潇他們,所以曲潇潇他們并不知道,還是下午曲潇潇提着吃的,牽着舒寶貝來醫院,看着舒凝穿着病号服時才知道。
“舒凝,這是怎麽了?”
舒凝不想曲潇潇擔心,隻說自己最近壓力大,暈倒了,并沒有說見紅的事。
曲潇潇稍稍安心:“我就說你不要太累了,面粉廠幹脆關一段時間好了,這兩邊跑,你懷着身子,怎麽吃得消。”
“沒事。”舒凝勉強扯出一抹笑意,最後将目光落在舒寶貝身上,如今兒子就是她的支柱。
舒寶貝拉着舒凝的手,心疼道:“媽咪,以後寶貝保護你。”
“好。”
曲潇潇将買來的吃的給舒凝弄好,湊過來說:“我剛才看見穆厲延在走廊外面,他一直在這?”
“嗯。”舒凝淡淡應了聲。
曲潇潇狐疑道:“穆厲延來這是想跟你複合?”
“潇潇,你想多了,不可能。”
“哎,還真是解不開的結啊。”曲潇潇說:“對了,你上次不是說要告訴我什麽事嗎?”
“沒什麽了,不過說起事,我這有一件事想要麻煩你。”
“什麽麻煩不麻煩的,直說什麽事兒。”
舒凝将手機拿出來,翻出之前陌生号碼發來的短信給曲潇潇看:“能不能幫我查查這兩個号碼?”
曲潇潇的注意力全在短信内容上,震驚道:“舒凝,這怎麽回事?什麽時候的事,你怎麽之前沒告訴我,我哥他也還不知道吧?”
“就這幾天的事,我沒告訴韋恩,不想麻煩他了,這号碼你能不能查出來?”
“這個我得找人試試。”曲潇潇面色凝重的問:“舒凝,你心裏真的有人選了?叔叔的事,真不是意外?到底誰這麽歹毒?”
“不是意外。”舒凝肯定的回答:“昨天原本找到了那個修機器的人,但讓他給跑了,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我……不太清楚。”
曲潇潇思忖着,忽然她想到走廊外的穆厲延:“穆厲延不就在外面,他肯定能查出來,不如……”
“不行。”舒凝慌急道:“不能告訴他。”
曲潇潇疑惑:“舒凝,你這不告訴我哥,也不告訴穆厲延,靠我一弱女子,可沒那麽大本事。”
舒凝捏着手機:“發短信這人總會告訴我真相。”
“那好,我待會回去就讓人幫忙查查這号碼。”曲潇潇忽然想到什麽,問:“舒凝,你剛才說不太清楚,那就是心中有了懷疑對象,到底是誰,或許我們跟着懷疑的方向就能找出真相。”
舒凝遲疑了很久,有些艱澀的說:“穆天雄。”
曲潇潇開始沒反應過來,随即才大聲道:“穆天雄,穆厲延他爸?”
“你小聲點。”舒凝想到穆厲延就在外面,立馬道。
“不是,舒凝,我這,這是太難以置信了。”曲潇潇說:“這到底是爲什麽啊,你又不跟穆厲延糾纏,再怎麽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啊。”
“穆天雄現在的老婆,是我媽。”
一句話,就像是一個炸彈,将曲潇潇炸的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的說:“你媽?那個抛夫棄女二十年的……你媽?”
“嗯。”
曲潇潇覺得世界太玄幻了,手捂着額頭:“等等,我捋捋,穆厲延現在的後母是你親媽,那這不就是,你是穆厲延的妹妹了?如果這事又是穆天雄幹的,那這是兩男争一女,家庭倫理?那你跟穆厲延,這還有……可能嗎?這完全就沒有可能了啊,先不說這事是不是穆天雄幹的,你媽嫁給老子,你總不能再嫁給小的,o,太亂了。”
舒凝心情本很煩躁,被曲潇潇無厘頭,不着南北的分析給弄的忍俊不禁,但她很快認真道:“确實沒可能,穆厲延的母親當年是跳樓自殺的,而原因,正是因爲我母親的介入。”
曲潇潇的嘴巴張的能塞下一個鴨蛋:“舒凝,這就是傳說中的作孽嗎?可這爲什麽你媽作的孽,要你來償還啊,現在我隻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天要變了,你跟穆厲延不知道上輩子到底殺了多少生,才會這麽悲劇,如果你的猜測正确,那就是你媽害得他媽自殺,而他爸害得你爸躺這裏,相愛相殺的節奏啊。”
舒凝苦澀一笑:“隻有相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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