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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父在遲疑了一會兒說:“小凝,她是你親姐姐。”
一句話,讓舒凝笑了,目光涼涼的睨了池清禾一眼:“親姐姐?這怎麽可能,我沒有姐姐。”
這個答案,舒凝無法接受,綁架她,害她流産,一心想要置她于死地的池清禾忽然變成親姐姐,還打着旗幟說來救她兒子,這讓她難以接受。
曲韋恩也是震驚不已,因爲如果池清禾是舒凝的親姐姐,那舒凝撞破了他跟池清禾的事,他跟舒凝就再無可能了,精心策劃這麽久,最後卻敗給了池清禾,這讓曲韋恩怎麽能受得了。
曲韋恩面上布滿陰冷之色,他恨不得此刻殺了池清禾,他千算萬算,最終被池清禾給算計進去了。
當初他怎麽試探池清禾到底怎麽讓李清婉去頂罪,池清禾卻怎麽也不說,原來如此。
池清禾滿意地看着舒凝無法接受的神情,嘴角挂着一絲得意的弧度:“我也沒你這個搶姐姐男人的妹妹,舒凝,現在你是要我救你兒子,還是不讓,決定權在你。”
她壓根兒就沒想過要救,但是戲弄舒凝是她最大的樂趣。
看着一個人由期望到絕望,是一種極緻的享受。
“你不會救我兒子,不會。”舒凝搖着頭,她太了解池清禾的陰毒了,對于池清禾是她親姐姐的事,一時她是無法接受,可這也讓她想明白了很多事,比如李清婉爲什麽要自首,比如舒父之前爲什麽要讓她不要去招惹池清禾,比如池清禾爲什麽跟她說,李清婉手裏沾了東西。
那不是人命,是親情。
池清禾撩了撩額前碎發,看着舒凝說:“确實,如果單憑你舒凝,我不會救,可我是爲了厲延而來,信不信由你。”
池清禾的話讓舒凝想到今天的股東大會,倏然,她将目光看向帆姐:“帆姐,這怎麽回事?”
池清禾不是一個聽話之人,就算是穆厲延,她也要講籌碼,她已經不是當初的池清禾。
帆姐說:“小舒,池小姐是穆總讓來的,具體怎麽回事我不知道,但現在人命關天,你還是不要意氣用事。”
這不是意氣用事的問題,舒凝搖頭,盯着池清禾說:“我不會讓你來就我兒子,我不管你跟穆厲延之間有什麽交易,我都不會讓,我的兒子,我自己會救,池清禾,你沒那麽好心,也别在這假惺惺,你不過就是想将我踩在腳下,戲弄我,看着我絕望,讓我求你,你才會高興,我舒凝不會求你,不管你能不能跟我兒子配型成功,我不會認你這個姐姐,更不會讓你碰我的兒子。”
池清禾沒想這個時候舒凝還有這份冷靜與鎮定,斂起臉上神色,眸底掠過一抹陰毒之色:“舒凝,你的心可真冷,你找不到孩子的父親,自己又不能救,你還真狠得下心看着自己的孩子死?”
舒凝堅定的話讓舒父心頭一震,勸道:“小凝啊,這個時候,你怎麽還耍性子,不管池小姐以前對你做了什麽,現在她能來救,這不是好事嗎?”
“好事?”舒凝抿了抿唇,面無表情的說:“池清禾她不會救,她恨不得我的兒子死。”
舒凝話音剛落,舒父還想再勸,一道軟糯而稚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不要她救,我聽媽咪的,不要這個壞女人救。”
聽見聲音,舒凝猛回頭,舒寶貝不知何時下床走了出來,穿着寬松的病号服,小臉兒蒼白,手扒在門框上,鞋子都沒有穿。
“寶貝……”舒凝心疼的喊了一聲,立馬沖過去将舒寶貝抱起來:“誰讓你出來的,地上這麽涼,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舒寶貝眨着漂亮的眼珠子,手摟着舒凝的脖子搖頭:“媽咪,寶貝沒事,媽咪放寶貝下來吧,寶貝重。”
舒寶貝之前還有重量,這段時間住院以來,體重直線下降,快五歲的孩子,連二十斤都不到,抱着舒凝都覺得咯手,可咯在身上,卻讓她的心仿佛被什麽東西狠狠一揪,一股酸澀從心底直達眼眶,視線有些模糊了,拿頭親昵的蹭了蹭舒寶貝的臉:“媽咪抱得起,走,我們回床上躺着休息。”
“媽咪,寶貝想出去。”舒寶貝一雙渴望的眼睛看着舒凝,他已經很久沒有出去了,待在這病房裏已經十天,每天看着舒凝抹淚,他心裏也跟着難過,他不喜歡醫院,想要回去。
“寶貝……”舒凝何嘗不想帶着寶貝出去,帶着他回家,可他的病,不允許她帶他出去:“寶貝,我們以後再出去,現在就聽媽咪的話,等身體好了,寶貝想去哪裏,媽咪都帶着你去好嗎?”
舒寶貝小臉拉着,看着舒凝眼裏的淚,心疼媽咪的寶貝怎麽能惹舒凝流淚,他悶聲點頭:“那好吧,媽咪答應寶貝,以後要帶寶貝去好多好多地方好不好,還要去找穆叔叔。”
“好,媽咪都答應你。”舒凝眼裏含着淚,努力扯出一絲笑來安慰着舒寶貝。
見舒凝抱着舒寶貝回病房,舒父再次喊道:“小凝……”
舒凝停了停腳步,但她并沒有回頭,淡淡的說:“爸,别再說了,她不會救,我也不會讓她救,我已經跟寶貝的主治醫生說好了,等過幾天,我給寶貝做配型。”
舒父問:“小凝,你能做配型?”
舒凝沒再回答,抱着舒寶貝進了病房,關上了門,外面的任何一個人,任何一件事,她都不想知道,不在乎,現在她隻管自己的兒子。
池清禾還真沒想舒凝如此決絕,這不讓做配型,那穆厲延那裏,她怎麽交代?
不等她想,曲韋恩扼住她的手腕,拉着她朝外面走,将她塞進車裏,發動車子開出了醫院。
池清禾對于曲韋恩突然的舉動心中一擰,強忍着心中的害怕,朝他吼道:“曲韋恩,你這是幹什麽?”
車子急速在馬路上行駛着,直到開到了河邊,來往車輛甚少,曲韋恩這才将車子驟然停下來,俊臉上陰鹜盡顯,大手像鉗子一樣掐住池清禾的脖子,從齒縫裏硬邦邦的擠出一句話:“池清禾,你倒是把我曲韋恩耍得團團轉,小凝的親姐姐?你他媽的這是在害我,你爲什麽不早說?啊?”
脖子上被驟然掐住,呼吸頓時困難,池清禾拿手去扳曲韋恩的手,可終究是無濟于事,隻得捶着曲韋恩的手,瞥見他眼底的殺氣,艱難道:“我也是才知道不久,這不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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