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沙卷積着遮蔽了整片天。
如野獸的嘶吼聲震耳欲聾。
慕容稍有不慎。
被孟豁一把薅住了小腿,甩起來,在地上砸來砸去。
呂奉閑很激動,心裏想着孟豁好樣的!
但鱗兒卻搖頭說道:“隻可惜并未給予實質的傷害。”
呂奉閑一愣。
就見慕容忽然在半空扭轉腰身,瞬間掙脫了孟豁的手掌,接着擰身一腳,直接踹飛了孟豁如小山般的身軀。
而慕容落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異常的平靜。
呂奉閑咬牙說道:“真難對付啊。”
鱗兒說道:“孟豁的力量更強了,體魄的防禦也更強了,慕容得認真起來才能破其防,以此趨勢,我們或許能等來偷襲的機會。”
呂奉閑說道:“孟豁最好别讓我失望。”
鱗兒憂心忡忡道:“孟豁的理智已越來越弱,恐怕隻要不死,他會一直打下去,無論輸赢,他幾乎都沒救了,怕就怕,他完全喪失理智後,見誰打誰。”
呂奉閑挑眉,說道:“那我們撤遠點。”
他們撤到了不太可能被孟豁捕捉爲目标的距離。
若是真有了能偷襲的機會出現,也不會受距離影響。
再怎麽樣,他們也是修士,力量上打不過慕容,别的手段,修士可比武夫多多了。
孟豁的臉上布滿了血絲,更是青筋暴凸,他嘶吼着,“殺了你......殺了你!”
慕容擡手擋住孟豁橫沖直撞砸來的拳頭,皺眉說道:“就算是萬年的金丹,也不至于讓你完全喪失理智,你究竟吃的是什麽金丹?”
孟豁自然不可能回答他。
鱗兒此時看着呂奉閑,也正說道:“雖然以萬年金丹的分量,孟豁無法徹底消化,會實現暴走,但眼前的情況屬實誇張了些,難不成是那顆金丹有問題?”
呂奉閑說道:“那一顆萬年金丹是我偶然所得,具體屬于什麽妖,不得而知,有沒有問題,我不好說,隻能說,那顆金丹的力量,超乎想象的強大。”
鱗兒自是相信。
畢竟如果是金丹有問題,呂奉閑故意坑害孟豁的話,此刻也沒必要否認。
萬年金丹的确可遇不可求,究竟能發揮什麽樣的效果,确實很難說得清楚。
鱗兒也是第一次見識萬年的金丹。
而且尚不知是正好萬年,還是幾萬年。
她猜測,金丹的主人,恐怕有可能是燭神戰役時期隕落的兇神。
孟豁能抗住這股力量,僅僅喪失理智,而沒有直接暴斃,已是了不得。
在意這顆金丹的人還有姜望。
他暫時放棄尋覓韓偃的蹤迹,很認真盯着孟豁。
姜望能把他們所有人的話都聽得很清楚。
萬年的金丹,他也是頭回見識。
甚至以前都不知道金丹還有此般效用。
隻能說這顆金丹實在太稀有且特殊了。
換作數千年的金丹,别說擁有這樣的能力,甚至都很難有此類效果。
金丹蘊藏的力量當然不會等同妖怪生前的力量。
準确地說,人是很難用金丹獲得對等的力量。
一般的金丹多是拿來治傷用,或者能很快恢複自己的力量,卻無法增強自己的力量,年份越高,效果自然越好。
但顯而易見的是,萬年金丹的作用,變得截然不同。
也幸好萬年的金丹可遇不可求,否則肯定會被瘋搶,用來走捷徑,提升力量。
姜望以爲,呂奉閑可能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不然因爲想殺慕容,就把萬年金丹給了孟豁,實在是暴殄天物,就算計劃成功,腸子也都得悔青。
不過,因爲金丹來自妖怪,相比武夫,修士很難直接大幅度提升力量,身軀也抗不住狂暴的力量肆虐。
武夫能提升力量,更多是金丹的力量導緻的氣血膨脹,身軀也得以淬煉升華,他們能抗得住,在力量上自然就有明顯的體現。
抗不住的話,就算力量提升,亦是昙花一現,隻會死得更快。
孟豁能抗住,但顯然沒有完全抗住。
換成是慕容的話,也許能起到更佳的作用。
若是張止境或者曹樸郁自是更不用提,但作爲世間僅有的兩位陸地神仙,應是不會以此方式來提升力量。
他們的目标該是打破武夫的極限,成就更高的層面,純粹隻提升力量,反而損了根基,斷送自己的未來,是得不償失的事。
何況金丹的力量也未必能對陸地神仙起到什麽作用,例如半杯的水再裝半杯會滿,但半杯的水倒入桶裏,增漲的分量微乎其微。
雖然姜望對金丹沒有特别的想法,卻也感到些可惜。
堰山君就算了,當初殺死兇神蚩睨的時候,完全沒想到奪取金丹,直接給粉碎了,否則來自兇神的金丹,不說增漲力量,其價值也是不菲。
“砰!”
孟豁的力量忽然再次增漲一分。
正鉗制着孟豁拳頭的慕容直接被爆湧而出的力量給轟飛。
瞬間撞破了一座山頭。
孟豁仰頭嘶吼,肆虐的力量如暴雨,周遭事物眨眼被摧毀殆盡,并朝外蔓延。
呂奉閑與鱗兒正要再往後撤。
慕容沉喝一聲,翻湧的氣焰炸了整座山,随即身影如離弦之箭掠向孟豁。
也打斷了孟豁肆意的力量破壞。
腦門結結實實挨了慕容一拳。
然而孟豁隻是微微後仰,雙腳似嵌在地面紋絲不動。
慕容見此,眉毛輕挑。
接着衣袖炸裂,更剛猛的力道,從拳頭迸發出去。
嘭的一聲悶響。
塵煙四濺。
孟豁終是沒抗住倒飛了出去。
但并沒有飛出很遠的距離,便摔落在地。
他如小山的身軀倒地,砸出煙塵數丈高。
孟豁嘶嚎着爬起身,雙眸已是血紅一片,一腳踏出,地面震顫,砰砰砰的狂奔,眨眼就奔至慕容面前,大手呼嘯着抓向慕容的腦袋。
慕容瞳孔微縮,側頭避開,伸手一推,孟豁一個踉跄,前者已瞬間拉開距離。
此刻,慕容第一次喘了口氣。
呂奉閑攥緊拳頭,低喃道:“有希望。”
事已至此,他也不在乎孟豁怎麽樣。
但鱗兒的臉色卻很凝重。
孟豁咬着牙,轉身前掠,揮臂砸向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