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回到州府宅子時,日頭已經偏西。
院子裏隻剩下零星幾袋糧食堆在一旁,王大正和一個莊戶漢子合力将它們搬上手推車,準備運往後院倉庫。
竹溪手裏拿着冊子核對數目,見到唐婉進來,立刻迎了上來,低聲道:“小姐,您回來了。下午這趟糧食大部分都已經入庫了,就剩下眼前這幾袋,馬上就好。”
唐婉目光掃過井然有序的院落,滿意地點點頭:“你們做得很好。”
她沒再打擾他們收尾,自行回了主屋休息。
直到院中徹底安靜下來,王大過來禀報所有糧食均已入庫,唐婉才再次走出房門。
唐婉徑直走向後院的倉庫。
倉庫大門緊閉,唐婉站在門前,指尖微動,幾塊看似尋常其實蘊含靈力的石頭輕輕挪動一番,最後在一塊玉石上拍了一張符。
靈光一閃即逝,如此,一個兼具防護、防潮以及簡單迷蹤效果的複合陣法便成了,可以确保庫内糧食萬無一失。
尋常人即便靠近也無妨,隻不過進不了倉庫。
做完這一切,唐婉才對等候在旁的竹溪道:“走吧,讓王大駕車,送我們去胭脂鋪。你忙了一天,也順便在車上歇歇腳。”
“是,小姐。”竹溪聲音輕快地應道。
王大很快備好了車,載着唐婉和竹溪平穩地向胭脂鋪駛去。
到了胭脂鋪,唐婉進去坐了坐,看了看賬本,又觀察了一下兩個新丫鬟,勉勵了她們幾句。
待到鋪子打烊,她便帶竹溪,登上返回唐家的馬車。
第二天,唐婉早上處理完家中庶務,照舊去了州府的宅子。
今天是莊子糧食運送的最後一天,但是她得親自解除陣法,要不然糧食也運不進倉庫。
而且今天莊子上的糧食運完後,唐婉還得把空間的糧食一并放入倉庫。
今天照舊是竹溪和王大忙乎。
一早王大便趕往莊子,跟着車隊一起回來,竹溪就在州府的宅子守門。
下午所有的糧食都運送完畢後,竹溪和王大進屋把明細遞給唐婉,笑着道:“小姐,莊子上所有晾曬好、稱重完畢的糧食都在這裏了,共計二十五萬斤,賬冊在此,請您過目。”
唐婉接過賬冊,滿意地點了點頭,竹溪記的很清晰,一目了然。
唐婉面色平靜地對王大道:“糧食已全部入庫,數目核對無誤。王大,稍後你去一趟趙家,請趙四公子派人來接收這五十萬斤糧食。”
唐婉略一停頓,接着道:“王大,去趙家之前先把竹溪送去胭脂鋪,這邊暫時沒事。”
“是,小姐!”王大響亮地應下。
王大領命而去,腳步輕快。
竹溪給唐婉行禮後,也跟着離開。
所有人離開後,唐婉直接去了後面的倉庫,把空間倉庫裏的二十萬斤一并放入宅子的倉庫,到時候一并給趙家。
空間的倉庫還有五萬斤的高粱米,到時候可以留着給于家釀酒用。
做完這一切,唐婉離開倉庫,再次布下防護陣法。
唐婉回屋休息,順便等王大那邊的消息,畢竟趙家來宅子取糧的時候,自己還得過來。
這次因爲還沒到約定日期,唐婉也沒有定趙家來取糧食的日期,需要等王大的消息。
正好今天和丁力約定的時間還差挺久,倒也不着急走。
這時候王小花小小的身子探頭探腦的被唐婉發現。
唐婉招了招手道:“小花過來!”
王小花小跑着過來,給唐婉行了個不太标準的禮。
唐婉免了她的禮,拍了拍她的頭問到:“身體恢複的怎麽樣?”
“回禀主家,我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複了,哥哥按主家說的,每天都會給小花補身體,現在身體很好!”小花認真回答唐婉的問話,還不忘給自家哥哥表功。
唐婉也沒戳穿她的小心思,隻笑着道:“那就好,讓哥哥給你好好補補,補好了就不容易生病了。”
王小花忙不疊的點頭,接着仰頭問道:“主家需要茶水嗎?”
唐婉搖了搖頭,回道:“不用,你去忙你的!”
看着王小花離開,唐婉轉身回屋。
她不願意讓那麽小個娃娃幹活,說起來是七歲,看起來隻有五歲大小。
哪怕看起來有七歲,那也實在有些小了,感覺在用童工。
更何況王小花又沒有賣身給自己,相當于隻是暫時寄住而已。
唐婉回屋直接從空間拿了杯靈泉水喝下,接下裏拿出本書,一邊看書,一邊等着王大回來。
王大回來的倒也不慢,一回來便急着向唐婉彙報。
唐婉讓王大進屋回話。
王大一進來趕忙行禮,接着便道:“主家,趙家說明日要去趟白家商議婚事,後天再來取糧食。”
唐婉微微颔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好,知道了,辛苦了,去休息一刻鍾,然後再送我去問事鋪。”
就在唐婉等王大送她去問事鋪的時候,遠在京城的南漠使團所在的會館,氣氛卻不同尋常。
皇帝下旨冊封太傅孫女爲康王正妃,且明言正妃之禮先行,側妃之儀後舉的消息,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南漠使團衆人的臉上。
這兩天會館的氣氛極其的壓抑。
衆人聚在一起商讨對策。
但南漠副使向來沉不住氣,剛剛起了話題,這位副使便氣憤地把手裏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砰!”的一聲,杯子的碎片四濺。
南漠副胸口劇烈起伏,氣的低吼道:“欺人太甚!大夏皇帝這是故意羞辱我南漠!一個側妃之位已是委屈,如今竟特意強調對方爲先,分明是告訴我們,我南漠公主連與那太傅孫女同日行禮的資格都沒有!”
南漠正使相對沉穩,但那也隻是表面的現象,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正使緊握的雙拳暴露了他内心的震怒。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冰冷地道:“戰王态度強硬,陛下又急于挽回頹勢,我們原本隻得忍下這側妃之位。可如今若就此認下,我南漠在諸國還有何顔面?”
靜坐在一旁的阿娜絲公主眼神中滿是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