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蕭老太爺取了蕭統文的娘,生了蕭統文蕭統武兩個孩子,後來,不知道怎麽又将蕭統文娘身邊的丫環給吃了,生了個蕭統财。
蕭統文的娘死後,老太爺便将老太太八擡大轎擡了進來,有了後,她能不能生也不重要了。隻是,她仍是不甘心,一心想要控制蕭家三個孩子。
可蕭統文年紀大些,根本不吃她那一套,而他又極護弟,蕭統武也得以躲過魔掌,最後,便隻有蕭統财落入她的魔掌。
蕭統财的親生娘是個丫頭,在老太太進門之後,立刻便投奔了老太太,知道她不能生育之後,便讓蕭統财叫她娘,自己卻退到一邊。
她的心思老太太又怎麽不明白,她很得意,蕭統财那時還不到兩歲,哪裏懂得什麽,老太太對他好一些,他便忘記了親娘。
沒兩娘,親娘也死了,他便成了老太太的親生兒子,這也是爲什麽,她會大聲的說,她的那些嫁妝是要留給蕭統财的。
衰敗,往往都是從最裏面開始(三)
這些事情,當然不是有人對晚晴說的,這些主子們的事,丫環是不敢多嘴的。這些都是她晚上沒事夜遊的時候聽來的。
而且,她還聽到了一些連蕭家的主子們也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三夫人邬美兮,曾是個青樓清倌,是老太太将她買下來,認作遠房親戚,讓她嫁給蕭統财,爲了更好的控制蕭統财。
這個世界的女人總是沒什麽安全感的,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便隻能從子。現在,她隻能指望蕭統财這個兒子。
可是,這個兒子并不讓她十分相信,所以,三夫人便是她加的籌碼。
“母親的那些鋪子……”蕭統文臉色非常難看,可多年來在商場上曆練的人,此時說起話來,仍是平靜如常。
“别說了。”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那樣懂得隐忍,至少蕭老太爺就不行,“從明天開始,所有鋪子都交給統财打理。不,不用等到明天了,今天開始,就現在。”
蕭統文臉色更加的難看了,聲音也終于起了絲波瀾,“父親當真決定如此?”
“不錯。”蕭老太爺依然是怒吼着,“将金鎖片交給你三弟!”
金鎖片?晚晴立刻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胸口,疑惑的看向蕭統文。
蕭統文卻突然笑了笑,腳下慢慢的後退,一步又一步,直到被身後的椅子擋住,才猛的坐在椅子上,兩眼直直的看着蕭老太爺。
“父親可知道,如果将蕭家交給三弟,會是什麽下場?”
老太爺眉頭一皺,他的兒子他如何不知道,蕭統财也實在太不争氣了些。不過,一看到蕭統财身後的少年,他便不再擔心。
“你放心,三房還有洛雲在。”
蕭洛雲上前一步,對着蕭統文行禮,“大伯放心,這些天,我一直跟在大伯身邊,該學的,都已經學會了。”
晚晴暗嗤,真是滿瓶不響,半瓶咣當,他才跟着學了幾天,但敢大言不慚的說全都學會了。自然,這種話,她隻敢在心裏偷偷想着,在這種情況下,她是什麽也不能說的,因爲她是孩子,更是個女孩。
衰敗,往往都是從最裏面開始(四)
“父親已經決定了麽?”蕭統文看也沒看蕭洛雲,隻是看了一眼得意的蕭統财,最後看向蕭老太爺。
“不錯。”
蕭統文長吸了口氣,苦澀一笑,最後慢慢起身,慢慢的走向裏間,所有人都看着他。
晚晴卻是偷偷看着蕭統财和三夫人還有老太太,她一直知道,蕭統财夫婦謀劃這一天已經很久了,他們想要的,也決不隻是這一點。
果然,三夫人慢慢移到老太太身邊,輕輕扯了扯老太太的衣袖,又給她使了個眼色。
老太太立刻向着老太爺走了過去,“别生氣了,先坐下來歇會兒。”說着又瞪向紅雲,“身爲蕭家長媳,你便是如此對待公婆的?到現在,居然連杯茶都沒奉上,說你是山村野婦,當真一點都沒屈了你。你這樣的女子,也隻配留在山村裏。”
晚晴猛的就皺起了眉。尤其是看到老太爺在聽了老太太的話之後瞪向紅雲的眼神,似乎就要沖上來動手一般。
晚晴可是知道的,這位老太爺不隻是脾氣火暴,還很喜歡動手動腳,那行爲更是粗暴。
“小桃,上茶。”紅雲并沒有被老太爺和老太太所影響,臉上甚至速着淡淡的笑容,因爲她知道,一切,都會是最後一次,一切,該結束了。
吩咐完,也不等老太爺老太太再發火,牽了晚晴的手,便向裏間走去。
“夫人。”到了裏間,晚晴意外的發現,她的爹正一臉坦然的坐在床上,臉色平靜如常,似乎之前的難看根本不曾出現過一般。
紅雲臉上甚至露出笑意,“夫君,是不是該出去了。”
蕭統文将晚晴拉到懷裏,輕輕的摸了摸了她的發,才道:“再等一會兒。”
兩人居然就那麽聊起家常來,還問晚晴要不要随他們出去逛逛,快過年了,該替家裏人準備些新衣之類的話。
又說了兒女的事情,一起想了蕭敬,想念又擔心,說到晚晴,不外是那蘇夫人的事,說到琴兒該纏足了,再晚,琴兒該吃更大的苦楚之類……
衰敗,往往都是從最裏面開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