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下來,烏雲漸緩散去,空氣中的所殘留的霧氣還未散去,整個皇宮被籠罩在水霧之中,隐隐約約的,看起來很是朦胧,依稀之間可以看到上有一堂亮光,很是模糊。
如今已經是深夜,朱紅柳坐在那裏燭火下翻整着奏折,大多數也都已經整理完了,隻剩下少部分的還要等父皇做決斷,将今梨拿來的奏折看了一下。
關于南甯這個地方,實話着實令人有些頭疼,地區偏離京上甚遠,而且路途之間基本都是山路,即使是騎上快馬也需要很長的時間抵達,如今在那裏發生了旱災,顆粒無收,民不聊生,這就算是輸送糧食也是困難至極。
“等等……這是什麽?”
朱紅柳發現在奏折上面有人用墨筆在上面塗抹,是塗抹,其實也就是在上邊所寫的地區名上畫了個圈,像是在刻意提醒着什麽。
坐在書桌旁的梨腦袋趴在上面,臉上充斥着幾分倦意:“公主殿下……那是姑爺畫的,好像還問了我南甯之地百裏臨江!”
沭陽百裏之地……
在燈火之下,朱紅柳美睫微動,心中恍然,似乎明白了什麽,在那裏怔了一下,微微吸了一口涼氣。
南甯之地近幾年幹旱少雨,可對于南江而言,也就不同了,那裏位距大水之地,爲了防止有外敵入侵,所以在那裏安排了有大量的軍隊。
南江和南甯大概百裏,其實并不然,沭陽處于南江邊緣,若是真的算起來,兩者大概也就将近八十裏,仔細算下來,若是将南江的水通過河道牽引到南甯,需要大量的工程和财力,還有人力。
關于外界原因倒是好解決,但是對于時間問題,倒是令人有些頭疼,将南甯和南江兩者貫通至少需要半個月的時間,那裏的百姓根本就等不及,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堅持半個月。
看來這還得需要向父皇要一道聖旨,在距南甯附屬之地購買大批糧食運輸,讓那些百姓能夠堅持這段時間,剩下來的一切也都好。
不過……
朱紅柳開始懷疑了起來,其實自己一開始根本沒有想到,在之前看完這個奏折後,心中想出了很多應對之法,隻不過很多都是沒有條件是實現的,而對于南江和南甯兩者之間,自己卻是沒有想到。
那柳如士也隻不過是看了一眼,就能夠将其快速的找到最直接的對應之法,若是這是巧合,恐怕根本就沒有幾個人去相信吧。
可是自己了解過,自己那相公性格怯懦,腦子也是比較愚鈍的,在宮中大多數官家子弟雖沒有見過柳如士,可是這名聲卻是知道的。
想了許久,終究想不出個理所當然,朱紅柳幹脆也就不想了,對于這個相公,自己是不了解的,但總歸有一,一切都會明聊……
昨夜的霧氣未散,到了早晨變得更加的濃郁,将整個皇宮大院籠罩,從遠處看去,隐約之間依舊有人提着燈籠在道路之間走動,如今已經是秋季,空氣中充斥着絲絲的涼意,柳如士早早的醒了過來,整理好衣裝後便圍繞着繞指宮的外圍跑了起來。
不得不,這副身體真的比較虛弱,剛起腳還未幾分鍾,便已經是氣喘籲籲了,柳如士停在了那裏,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珠。
來回之間有禁軍走過,當他們路過之時很是疑惑的看着那個身穿華貴絲綢的柳如士,對于這種行爲,實話這還是第一次見,當然他們也沒有去打擾,居住在這裏的,大多數都是皇家之人,别去招惹了,他們避之不及。
走走停停的,就這樣将近一個時後才回到了繞指宮的大門,此時梨也醒了過來,當她看到自己姑爺滿頭大汗走進來的時候,着實吓了一大跳。
“姑爺……發生了事了嗎?”跑過去将攙扶着姑爺,梨很是疑惑。
“沒事,隻是早上起來無事,鍛煉一下!”
看着梨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柳如士頗爲無奈的笑了起來。
鍛煉?
梨不知道姑爺此舉何意,不過看樣子好像并沒有發生什麽大事,這才心安了下來。
“對了姑爺,今中午你換身衣服,公主殿下要來!”梨緩過神來差點把這件事給忘了。
“公主要來……需要我準備什麽東西嗎??”
柳如士思考了一下,大抵知道此次公主來的用意了,起來這還是自己第一次和這公主見面,來這裏将近半月,很長時間都是在昏迷中度過的。
“沒事的,姑爺你還是洗個澡換個衣服吧!”梨靠近姑爺湊了湊鼻,也倒沒怎麽嫌棄:“姑爺一身汗味嘛!”
伸出胳膊放在鼻前輕輕嗅了一下,晃了晃腦袋便回到了房間,梨吩咐下人燒水,不久梨端着熱水走進來,用着細的胳膊端着木桶直接倒進了大浴桶内。
等梨再次走過來後,柳如士來到身前将木桶拿了過來:“還是我來吧!”
實話雖現在是階級封建制度,官家當道,可在柳如士的心中卻不這麽認爲,從在黨的思想教育下成長,大多數自由民主思想都已經根深蒂固了,若是讓他從新開始接受如今這個時代的制度,一時間根本就無法接受。
“姑爺,你……”
梨着實吓了一跳,受寵若驚。
大浴桶灌了将近大半桶,一切也都準備就緒,實話生病了半個月,身體着實有些難受,将衣服脫下,身上穿着白色的素衣,柳如士伸出手在浴桶試了一下水溫,感覺還不多剛好。
梨走了出去,順帶把門給關了起來,柳如士見後輕緩了一口氣,便将身上的衣服給脫了下,放在旁邊鐵架上,蹬着木梯跳進了浴桶内。
水面蒸騰一層白色的霧氣,上邊還漂浮着玫瑰花,柳如士跳進去後頓感一股暖意,仿佛渾體毛孔都伸張而開。
吱嘎嘎……
隐約傳來推門的聲音,轉過頭看去微微一愣,臉色微微一變,梨竟然站在門前绯紅着臉蛋低着腦袋,柳如士見此皺眉,也倒沒有想象中大吵大叫之類的,隻不過是有點慌亂,很快便恢複到了原來的狀态。
且不這洗澡,即使是有人拿着刀進來,柳如士也不會顯得太過慌亂,作爲十幾年的商人,每都在生與死的邊緣摸滾打爬,若是連這一點都能被吓到,恐怕現在就連骨頭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