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施盡妙術鬥閻羅
就見那天輕與莞公主眼波流轉,媚态橫生。配合那絕妙舞姿,世間男子又怎能不色授魂消?更兼秦忘舒與二女原就是情苗深種,瞧在目中,更是不同。
需知言語未能完全達意,舞姿卻能傳情,言語雖好。但其中微妙之處,卻難一一述盡。而細瞧二女舞姿,雖同樣是賞心悅目,卻也有所不同。
那雲天輕的舞姿派烈奔放,扣人心弦,秦忘舒不由忖道:“他日浩劫平定,蒼穹清平,若能與天輕遨遊天地諸域,豈不快哉。”
又瞧那莞公主的舞姿,卻是端莊含蘊,卻又不失風流,其中溫柔可人之處,令人怦然心動。
秦忘舒又不由忖道:“他日若能與莞兒分枰對座,或撫琴,或弈棋,談玄論道,豈不妙哉?”
就在秦忘舒如癡如醉之際,卻有一名小鬼持刀潛行,向秦忘舒逼近過來。
秦忘舒雙目皆被二女舞姿所奪,又怎能見到那小鬼持刀潛行。身邊紅袍殿君不由一歎,此子固然勇武絕倫,卻難逾情關,便是修爲不俗,日後成就也是有限了。
眼瞧那小鬼持刀急進,大喝一聲,将那短刀插進秦忘舒的咽喉。
轉輪王見妙術得售,正在歡喜,卻見那秦忘舒的身影寸寸而裂,立時化爲一股雲煙,轉輪王心中大驚,那秦忘舒本是凡修,是爲肉身凡胎,血肉之軀,又怎能化爲雲煙?
忽地覺得自己上了秦忘舒的惡當,猛然回頭,就見秦忘舒笑吟吟地立在身後,左手掐訣,右手火光一閃,那火不是凡火,正是焚絕萬物,無法可禦的鳳火。
轉輪王大叫一聲道:“怎會如此?”手中金輪祭将起來,隻盼能擋住鳳火。
秦忘舒笑道:“禅修佛法,妙絕天下,冥界詭術,豈能近我。”
原來秦忘舒精修婆羅心經,心經之中,頗有幾項抵禦攝魂之術了。其中一項,甚至可以彼之道,還治彼身。那轉輪王瞧見小鬼持刀殺了秦忘舒,不過是他心中最想見到的畫面罷了。
因此轉輪王以爲得手之時,其實卻是被自己的攝魂法術所惑了。
兩名女子的相貌身姿,既然是随心而變,轉輪王瞧見的畫面,自然也是因心而發。
而對秦忘舒而言,他也隻能借助淩虛步法,悄然潛到轉輪王身後而已,至于轉輪王瞧見的情景畫面,他卻是一無所知。
那金輪便是昊天法寶,也敵不過鳳火一道,就見金輪被鳳火一卷,輪上符文就被燒去了大半,一件冥界聖物,竟變成了廢銅爛鐵了。
那轉輪王雖被焚去趁手法寶,卻也不慌,趁着金輪擋住鳳火之時,雙手之中光芒閃動,赫然又有二輪在手。
那左手是爲一件鐵輪,右手則是一件銀輪。兩件轉輪與金輪一般無二,但輪上符文,顯然大相徑庭。
不等那金輪焚毀,轉輪王左手鐵輪便出,此輪飛來的速度并不算快,卻是力達百嶽,鐵輪飛轉之時,其中顯出連綿山嶽,原來是件冥界重寶。
秦忘舒見轉輪王敗而不亂,心中亦是贊歎,幸好紅袍閻羅小瞧了自己,這才被自己動用妙術制住,否則二位殿君聯手,自己定是不敵了。
雖見鐵輪重寶飛來,秦忘舒卻是不閃不避,左指點去,那件天地洪爐便從袖中飛出,這天地洪爐大小随心,本是儒門妙術。秦忘舒先前因用慣了赤凰刀,此寶極少動用。
如今儒聖就在凡間加持,不用儒門法寶,更用何物?
那天地洪爐倒轉過來,以爐口對準了鐵輪,鐵輪雖是來勢洶洶,卻也逃不過洪爐一罩,就此飛進爐中。
秦忘舒随手将鳳火打進洪爐之中,今日要借這天地洪爐,無雙鳳火,來鬥這閻羅殿君。
那鐵輪飛進洪爐之中,就撞在爐壁之上,但隻換來“丁當”一聲,其聲微不可聞,由此瞧來,鐵輪的百嶽之力,已然被洪爐完全化去,實不知還剩下多少了。
秦忘舒心中明白,若無儒聖暗中加持,天地洪爐的威能絕不該如此強大,平時以此爐鬥法,能收去鐵輪已是不易了。
鐵爐上的百嶽之力既被消去,那就成了凡鐵俗銅,再被那鳳火燒來,洪爐之中火光沖天,有無數殘破符文被鳳火所毀。此寶絕無大用了。
轉輪王連失兩輪,手中銀輪便不敢随意動用,忙将銀輪在掌中轉動,那銀輪之中飛出雪花萬道,更有一道寒氣,向秦忘舒迎風襲來。
那寒氣好不厲害,本來天地洪爐中烈火熊熊,火焰竄上爐中三尺,但被這極寒之氣逼來,火焰立時就縮了回去。
原來銀輪之中所發,乃是絕寒之氣,萬物遇此寒氣,立時凍住無疑,便是鳳火也要讓這絕寒之氣三分。
五行之術修到極緻,原也是不分上下,鳳火固然超然,但遇到至陰至寒之氣,也難施展威能了。
更令人擔心的是寒氣無孔不入,又是驟然襲來,秦忘舒偏又是血肉之軀,可不是要就此吃虧。
哪知秦忘舒微微一笑,口中念起法訣一道,寒氣襲來,隻當是春風拂面,瞧他全身上下,哪裏有一處被絕寒之氣凍住。
轉輪王大吃一驚,叫道:“此又是何術?”他以三輪傍身,在十大閻羅之中,修爲可稱得上前三。三件轉輪各具神通,尤以銀輪中的絕寒之氣最爲無敵。原來銀輪之中,用了三兩三錢冥界極西冰山中的萬年玄冰,最是厲害不過。
以往那絕寒之氣一出,對手必然束手,從不曾多費手腳,哪知今日卻遇對頭了。
秦忘舒笑道:“殿君絕寒之氣固然不俗,卻不知凡間有共工遺族,最擅于寒域鬥法,傳下極寒,絕寒法訣。殿君此寶,怕是傷不到我了。”
轉輪王趁着他說話之時,銀輪之中絕寒之氣再加一道,隻盼能令秦忘舒措手不及。
秦忘舒隻是搖頭,他向來修行心法,與衆不同,不光要修成法訣,更要深窺其中玄妙,唯有如此,歸藏經中方能有所增益。
若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則非秦忘舒治學修行之道。
因此那絕寒訣不光可以口中念誦,心中亦可默念,手中更可掐訣,又怎是那食同古不化的修士,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轉輪王見秦忘舒口中停了念訣,手中亦不來掐訣,但絕寒之氣仍是難以近身,方知秦忘舒禦寒之術,已達爐火純青之境了。
他心中震驚之極,按理自己修成鬼帥境界,又有強大法寶在身,足可與天仙修士一較短長,哪知在秦忘舒這位地仙之士面前,竟也生出技窮之感來。
卻不知秦忘舒玄承之多,修爲之強,便是在凡間,也是足以與天仙修士相颉抗。因此秦忘舒雖隻是地仙境界,其實卻該以天仙之士視之。
就見秦忘舒持刀在手,逆風而行,那赤凰刀赤光閃現,快捷絕倫,就向轉輪王身上斬來。
轉輪王無可奈何,隻好以銀輪擋在胸前,雖知秦忘舒此舉,是要逼自己主動送上銀輪,卻也是無計可施。
果然赤凰刀與銀輪相觸,就發出驚天動地一聲響來,那赤凰刀上暗蘊斷字鳳篆一道,怎是銀輪這件祭施之寶可以相敵,響聲過後,銀輪綻開一線,漏下一道銀屑碎玉來。
那銀屑碎玉落在青石地面上,半座枉死城刹那間被寒氣罩住,牆壁器物之上,生出厚冰三寸。
秦忘舒暗叫道:“不好,我雖不懼絕寒之氣,枉死城中的元魂怎能承受得起,更何況父帥甯叔,亦要受此牽連。”
就見那寒冰生得極快,以轉輪王爲中心,可以眼瞧着周遭物事皆生寒冰,初時隻是結冰三寸,其後便是一尺三尺。也許隻需半個時辰,整座枉死城就要被凍住了。
那轉輪王也叫道:“不好。”急忙收起銀輪,以防銀輪之中玉屑濺出,但已然落下的玉屑卻再也收不回來了。
秦忘舒剛才隻想着盡快打破對手法寶,哪知銀輪中玄冰玉屑,竟是如此威能,他不求傷敵,先忙着阻止寒冰蔓延,以救枉死城中元魂。
那紅袍閻羅雖被困鳳火之中,見寒冰蔓延,也是大急,叫道:“轉輪王,速速收回玉屑,莫傷了我城中元魂。”
秦忘舒聽了這話,心中就是一凜,暗歎道:“此人被困鳳火之中,性命危在旦夕,心中想的卻是城中元魂。此人品性,由此可見一斑。“
轉輪王也急道:“卞城王,你當我心中不急,奈何這玄冰玉屑落地成冰,我也收不回來了。”
忽聽一人叫道:“兩位殿君莫慌,有我在此,定保此城生靈無虞。”
就見一人大踏步走了過來,衣衫打扮與兩大殿君相若,隻是身上莽袍卻是青色罷了。
這位殿君手持金瓜錘一柄,沿途遇到堅冰,就是一敲。那堅冰本是絕寒之氣凝成,遠比鋼鐵堅硬百倍,但在這金瓜錘下,卻是随手而斷。此錘之強,可不是令人目瞪口呆。
那寒冰被此人連敲了幾處,每一記皆敲在要緊之處,寒氣蔓延之路就此中斷,那堅冰果然不再向前伸展了。
這殿君一邊敲擊堅冰,一邊随手收了堅冰玉屑,最後走到轉輪王身側,向轉輪王腳下堅冰再敲一記,就此收盡玄冰玉屑,枉死城中的寒氣也就漸漸消散了。
轉輪王雖在寒氣之中,卻也驚出一身冷汗來,伸手拭汗道:“若非泰山王在此,幾乎釀成大禍了。”
泰山王轉向秦忘舒道:“你便是那殺我鬼使,闖我大殿之人?”
秦忘舒道:“情非得已,還請見諒。”
泰山王道:“雖是如此,也請吃我一錘。”持那金瓜錘向前,就向秦忘舒頭頂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