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魔域突傳警訊
秦忘舒眼睛一亮,道:“莫非是玄嚣青陽姐弟?”
端木賜拍手笑道:“正是這姐弟二人了。”
秦忘舒忙道:“速速請來一見,蒼南一别多年,着實想念不已。”
片刻之後,門外腳步聲響,聽來輕緩從容。隻是門外二人的呼吸之聲卻是急促起來。秦忘舒暗道:“青陽姐弟二人雖急着見我,卻也堅守儒門規矩,行動不敢亂了方寸,儒門之中果然教育有方。”
隻見兩道身影緩緩出現在大廳之中,那男子英俊挺拔,女子端莊明秀,可不是一對壁人也似。若不是相貌依舊,秦忘舒怕是認不出了。
那青陽失語原是野性難馴,此刻卻是清新脫俗,俨然大家閨秀,哪裏還有半點野氣。玄嚣無聰亦是溫文爾雅,舉止從容。
姐弟二人見到秦忘舒,雖極是歡喜,卻強抑心中激蕩,揖手行禮。青陽失語道了聲道:“秦大哥。”淚水就落了下來。
秦忘舒笑道:“原來竟長的這般大了。”忽地一怔,道:“原來青陽的地啞病症竟是好了。”
青陽點頭道:“我等來到這裏後,經門主親手煉丹治療,這天聾地啞的病症己是大好了。”複又轉向子思,裣衽爲禮。
子思道:“區區小事,何足挂齒。”
青陽擡頭瞧了子思一眼,神色微微一變,面上疑雲大起。緩緩低下頭來,對秦忘舒道:“秦大哥,秦大哥。”忽地身子一顫,就向地面上倒去。
秦忘舒大驚,急忙伸手扶住青陽,玄嚣與青陽姐弟情重,更是大急,失聲道:“姐姐這是怎麽了。”
卻見那青陽倒在秦忘舒懷中,身子軟綿無力,面色通紅。秦忘舒便是隔着衣衫,也覺出她身上赤熱之極。一時心中大急,顧不得男女之防,便去探她的靈脈。
然而奇的是,青陽的靈脈卻無異症,唯探知此女正動用真玄,在體内激蕩不休,體熱之症,想來皆是因真玄催動之故。
秦忘舒暗道:“青陽暗暗催動青玄,究竟有何深意?”
他知道青陽定是有話要說,當着儒門諸修之面,卻不便出口,隻好略施小計,引來自己疑心。
他收回手掌來,徐徐道:“竟是七情大動,聚而不散之症,想來倒也無妨。”動用一股若有若無之力托住青陽。二人瞧來離得甚近,其實仍是隔了一線,不曾肌膚相親。
秦忘舒知道儒門于男女大防,規矩甚是嚴厲,這般動用法力托住青陽,便叫人無話可說了。
他向廳中諸修略一點頭,就托着青陽出了大廳,對玄嚣道:“玄嚣,且領着我去你等的居處。”
玄嚣雖不明所以,忙領着秦忘舒出門,就在秦忘舒步出大廳的刹刹那間,那青陽睜開雙目,向秦忘舒一笑,複又緊緊閉上。
秦忘舒更是明白,那青陽見到子思之後,便面色微變,看來這其中定有文章了。
儒門雖不算大,卻也有座後院,平日裏儒門弟子各有住處,唯有青陽姐弟孤苦無依,便伴着子思,在這後院居住。
秦忘舒見四下無人,正要與青陽說話,忽見一道身影閃将出來,秦忘舒擡頭瞧去,卻是公孫龍。
秦忘舒正要開口,卻見公孫龍比了個手式,示意秦忘舒莫要開口。這時懷中的青陽也緩緩落了地,二人瞧着秦忘舒,面色沉重。那玄嚣卻是一頭霧水。也虧得他在儒門多年,性情養成,倒也不急于開口。
公孫龍在前引路,諸人迅速出了後院,來到一座僻靜的小院之中。公孫龍取出四面小旗來,在小院四角分别布設。四旗插定之後,小院中生出青光萬道,向四周散去。片刻後青光隐沒,亦是瞧不見了。
秦忘舒瞧出了這四象陣法,卻是儒門絕學,雖也是借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加持,但這陣法另有玄奧,并不完全依賴于四大天尊。公孫龍布設此陣,自是擔心隔牆有耳。
等陣法完全布設,青陽開口道:“公孫先生說的沒錯,那子思果然是換了一個人。”
秦忘舒動容道:“究竟何事?”
公孫龍道:“子思門主先前被釘頭七箭術所惑,神念難出。在下一直在其身邊侍奉。等到秦道友誅殺分魂之後,那門主自然醒了來。但在下冷眼瞧去,卻發現子思門主神情有異,其目中生出一道殺氣,雖是稍縱即逝,卻也瞞不過在下的眼睛。”
青陽道:“公子先生雖是發現異兆,卻也不敢肯定,便令我進廳去瞧瞧,秦大哥,我原是天生修成攝魂之術,對元魂最是敏感,我入廳隻瞧了一眼,便知廳中那位子思,絕不是我平常所見的了。”
秦忘舒緩緩點頭,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指證失誤,後果不堪設想。依你們看來,那子思卻是換了何人?”
公孫龍道:“自然就是子路的分魂了。”
秦忘舒道:“子思修爲不俗,那分魂豈能近身?”
公孫龍道:“子思連番與冰魇鬥法,自然神思困倦之極,再加上被分魂動用釘頭七箭術,哪裏還是分魂的對手,這才被分魂趁虛而入。”
秦忘舒道:“此言雖是有理,但子思若是被人占了肉身,滅了魂魄,儒聖豈能不知?若我所見不差,那子思的本命燈,必在儒聖手中。”
公孫龍道:“若是二魂同居于一體,自然魂魄不滅,那本命燈依然是明亮如舊。”
秦忘舒道:“若是如此,那就更難指證了。公孫先生隻是瞧了子思目中的一道兇光罷了,而所謂兇光,卻是因人心而動,你說是兇光,别人瞧來,卻也尋常。”
公孫龍道:“青陽攝魂有術,儒門皆知,青陽既瞧出不妥來,便是明證。”
秦忘舒搖頭道:“青陽人微言輕,儒門諸修未必肯信。總之,那分魂之事飄渺難辯,若無确實把握,絕不能妄下斷言。”
公孫龍不由急道:“此事十萬火急,若子思有失,儒門何存?在下本擔心儒門諸修與子路私情甚笃,這才不肯提及,唯指望秦道友了,哪知秦道友卻也不肯信。”言罷甚是沮喪。
秦忘舒道:“公孫先生爲儒門操心,切切之情,忘舒怎能不知。但此事的确事關重大,不可輕舉妄動。”
公孫龍冷笑道:“是了,秦道友與子路并肩作戰,交情不俗。在下卻與秦道友素昧平生,自然是信不過我了。”
秦忘舒沉聲道:“在下豈是因私廢公之人。”
青陽姐弟見公孫龍口不擇言,忙也道:“公孫先生不必着急,秦大哥絕非因私廢公之人。”
公孫龍歎道:“罷了,若是這儒門難以存身,大不了一拍兩散,隻是可惜了儒聖的一生心血,卻被他人竊取了,可惜,可惜。”
說罷面色一沉,道:“秦道友既是信不過我,還請速回儒門,在下在這裏存身不牢,也該想個去處了。”
青陽大急,道:“公孫先生,何必如此絕情?”
那公孫龍卻親自動手,将諸人推出小院去,秦忘舒自是搖頭不已。
回到大廳之後,秦忘舒不動聲色,不過與子思子路談玄論道,說了陣閑話而已。而幾番凝神去瞧子思,卻哪裏有絲毫異狀,仍是如先前一般的謙謙君子之風。
正說着話,忽見廳外有道金光射來,這金光停在子思面前,就此停住不動。
子思動容道:“夫子金羽傳訊,莫非有什麽緊急大事?”
慌忙伸手去那金光中一探,金光消失不見,子思掌中不過是一片金羽罷了。
子思伸手握住金羽,神色凝重起來,他緩緩立起身來,道:“子路,夫子已然與墨聖去了魔域,去追尋那魔使的下落,我等豈能坐視?速去請曾聖來此,我等四人,這就要破界穿域,去魔域走一遭。”
那曾氏父子爲儒門大賢大能,尤其是其子曾參,更是才華驚絕于世,儒門的三省功,雖是夫子所創,但此人卻是着實出了大力的。儒門仙術創建,此人實有佐贊之功。
子路凜然受命,道:“弟子謹遵夫子法旨。”
秦忘舒動容道:“不想竟被那魔使逃進魔域去,此事着實令人擔憂。”
子思道:“夫子亦請秦道友同行。”
秦忘舒搖頭道:“還請門主回禀夫子,忘舒剛剛沖玄晉境,根基不固,還請容我三日靜修,到時自然前去助夫子一臂之力。”
子思道:“既是如此,我等隻好先行一步了。隻是穿域破界,甚是艱難,需等曾氏夫子會齊,方能動手,至少也要明日才能動身。”
秦忘舒道:“既是如此,容忘舒告退,早早穩固根基,也好同去魔域。”
知道子思對儒門弟子必有交待,自己不便在此停留,就辭了子思以及儒門諸修,與三省來到後院玄嚣室中。
姬弟二人已在這室中等候多時,見了秦忘舒,那青陽甚是着急,正要開口,卻見秦忘舒揮手示意。青陽也隻好生生忍住了。
秦忘舒笑道:“我如今要去一個所在,青陽,玄嚣,你二人不妨一猜。”
三省道:“秦大哥,你又來打什麽啞謎,若有好事,可不能忘了我。”
秦忘舒笑道:“這件事非你指點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