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斬去兇煞得善果
片刻之間,這大鵬的性命已去了兩道,如今隻存一條性命了。
又見大鵬頸部青氣一吐,再次生出一顆鵬首來。這大鵬着急慌忙,連聲叫道:“佛祖饒命,佛祖饒命,我有一策可救萬千百姓。”
佛祖聽到這話,方才停了手,道:“你有何策,能救我蒼穹百姓?若果然能救,倒也能留你性命。”
大鵬忙道:“如今朱厭連同戾鳳,以及九淵十一位大能,圖謀占據蒼穹,這才使九淵瘟君設瘟癀大陣,先亂了蒼穹修士陣腳,其後借道九淵,起極荒山無數精英,來這蒼穹三域厮殺。”
佛祖搖頭道:“此事人所皆知,何必你多言。”
大鵬急道:“那瘟癀陣好不厲害,便是九淵瘟君的同伴也不能當,那些大能與九淵瘟君地位相若,又怎能拜他爲主,念他姓名,因此九淵瘟君便贈送諸人靈符一道,若無這靈符,定會被這瘟疫所染。”
秦忘舒脫口道:“果然如此,難怪赤靈君甯願玄爆,也不肯伏罪投降,想來是怕我等搜出他身上靈符。”
佛祖道:“大鵬,這麽說來,你身上也有靈符了?”
大鵬搖頭道:“那九淵瘟君怎能輕贈此符,唯有我極荒山朱厭神君,方持有一道?”
佛祖道:“你這話不盡不實,你等若無靈符,怎敢犯我蒼穹?”
大鵬忙道:“佛祖有所不知,那九淵瘟君神通廣大,禦使這瘟疫更是爐火純青,若見我獸衆前來,此處濁氣不生,因此我等不會被瘟疫所染。”
佛祖道:“就算如此,那靈符在九淵諸位大能身上,怎表輕易得到,若得不到這靈符,總是難救蒼生,你這功勞也就不值一提,還是饒不得你。”
大鵬道:“佛祖莫要性急,且聽我道來。那九淵瘟君又說了,這世間唯有三種人,可不受瘟疫所染,若想救蒼穹衆生,就得在這三種人身上尋思辦法了。”
佛祖道:“你說來聽聽,若仍是救不得蒼生,這性命總不能饒你。”
大鵬胸中本有沖天豪氣,卻被那佛祖連斬兩刀,取了兩條性命,此刻若再逞強,這第三條性命也被斬了去。這大鵬又與九淵諸獸并無交情,怎肯爲成全他人,自家送死。因此倒也是知無不言。
大鵬道:“一是性靈之體,二是烈火之身,三是天生克星,唯這三種人不染瘟疫。”
佛祖點頭道:“你縱是不說,我也瞧出端倪來,秦道友修成鳳火,自然不染瘟疫,便是以鎮龍使之能,也同樣難逃。隻是便是這三種人可逃此劫,又怎能救我蒼生?說不得還得再斬你一刀。”
大鵬道:“佛祖平日性緩,今天卻是情急。佛祖啊,你向來靈慧無雙,怎瞧不出這其中玄妙來。那性靈之體不具肉身,烈火之身細蟲不染,這才能在瘟疫之中獨善其身,且不去說他。隻說那天生克星,若世間果然有這樣一個倉,則瘟癀陣易破矣。”
佛祖道:“你且細細道來。”
大鵬道:“若能尋到這天生克星,隻需借他數滴鮮血,豈不是可制成丹藥,不染瘟疫?且以七海神君神通,隻需有這丹藥,也不用三五顆,定能探出其中玄妙,到時或仿其丹藥,或尋出破那瘟癀的手段,一旦瘟癀陣破了,縱有百名九淵大能,也是舉手可誅了。”
佛祖假意沉吟,許負心道:“若果有一位天生克星,這法子倒也使得。”
佛祖笑道:“神君也說使得?”
不等許負心回答,大鵬連忙道:“使得,使得。我願背着佛祖,去那蒼穹三域探看,以佛祖慧目,去那瘟疫沉重之處,若有誰不染瘟疫,必是天生克星。”
秦忘舒此時已瞧得明白,那佛祖動用雷霆手段,将那大鵬壓制得心服口服,大鵬爲了保命,這才合盤托出。也難得這大鵬靈慧出衆,又是情急,所思的對策倒也對症。
佛祖勉強點了點頭,道:“若果能尋出瘟疫克星,你這性命倒也暫留,若是不然,少不得還是一刀。”
大鵬道:“定能尋得出,定能尋得出。”隻将這蓋世兇禽,折磨的沒了脾氣。
那大鵬果然背負佛祖秦忘舒許負心三人,去那蒼穹諸域巡視。以佛祖與許負心的神通,若那凡界人群之中有人不染瘟疫,定能立時瞧個明白,秦忘舒若是竭力施展禅識,也同樣可以辦到,隻是畢竟境界不足,所探的範圍就小了許多。
刹那間來到蒼南一處,佛祖舉目向下一瞧,搖頭道:“可憐,可憐,原本是繁華熱鬧所在,如今是奄奄一息。這十萬裏地域,人人得病,就算不被病殺,也要被餓殺了。”
大鵬道:“那九淵瘟君已暗使人遍傳音訊,但凡默念九淵瘟君名諱者,病症便輕,百日可愈,因此這些百姓,倒也可以保命,隻是尋那瘟疫克星,也得加緊進行,數日之後,百姓大病初愈,那可分不清是瘟疫克星還是念名痊愈者了。”
佛祖道:“這麽說來,你這功勞倒也立得及時?雖說如此,此處尋不到瘟疫克星,還是難饒你性命。”
大鵬忙道:“蒼穹有億萬民衆,這才瞧了多少?”
急忙又來到一處,許負心睜開龍目,細細瞧了一回,道:“此處也是人人難以免禍。”
大鵬心慌,道:“蒼南域人口稀少,不如去那東穹瞧瞧。”急忙再振六翼,刹那間來到東穹,又瞧了兩處瘟疫發作之處,仍瞧不見有人能免此禍。
那大鵬不消佛祖發話,隻有比佛祖更加情急,刹那間又飛到一處,秦忘舒向下瞧去,原來正是晉君駐軍之所,心中不由道:“晉君隻怕也難免此禍。”
許負心向下一瞧,忽地喜道:“有了,此處瘟疫沉重,人人皆病,軍營之中,不聞人喊馬嘶,卻有一人龍行虎步,氣像不同。”
那佛祖也是大喜,急忙去探那軍營,果然軍營之中有一人生龍活虎一般,與四周染病的軍士一比,可不是鶴立雞群。
大鵬也是如釋重負,道:“就算此人也念瘟君性命,這才過了數日,又怎能痊愈,而此人并不曾修成仙道,隻是肉身凡胎,卻不染此症,可見必是福德之輩,瘟疫克星了。”
許負心道:“卻不知此人是誰?”
秦忘舒聽到衆人說話,正在那裏亂瞧,猛然間瞧見一人,果然是精神健旺,與衆不同,等瞧清此人面目,秦忘舒不由哈哈大笑,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若果然有人不染此疫,也唯有落在這人頭來,方顯出那天地機心來。”
佛祖道:“秦忘舒識得此人?”
秦忘舒道:“佛祖容禀,此人乃是晉國太子,凡界未來之主,那瘟疫難近此人,豈不是天意?”
佛祖點頭笑道:“果然是天意玄微,天地讓這人立下這奇功,日後也好統轄蒼穹萬衆。”
就讓那菩提童子手提法刀,在空中監視大鵬,這才與許負心秦忘舒來到軍營之中,去見那晉國太子。
那晉國太子正聚了一幫凡界名醫,商議驅瘟之策,卻哪裏能有太緒,那些名醫隻知高談闊論,引一句《黃帝内經》,扯一篇《神農本草》,雖是說的頭頭是道,到頭來終無一策。
原來這場瘟疫極是厲害,便是黃帝神農,也是束手無策,諸名醫引這二人的醫書又有何用。
秦忘舒先來到帳中,道:“太子,有貴客光降,速速屏退閑人,好與你說話。”
晉太子見是秦忘舒到了,可不是喜從天降,急忙喝退衆醫,上前道:“大修,可把你盼來了,如今因我陣中軍士皆染瘟疫,便是父王也難免此劫,這可如何是好?”
秦忘舒道:“求人不如求己,若想救天下民衆與晉君,倒以不難。”
晉太子大喜道:“果然還是大修有辦法,有神通。”
秦忘舒笑道:“我哪裏有神通,若想去這瘟疫,隻能着落在你頭上,如今人人皆病,唯有你龍精虎猛,你便是那瘟疫的克星了。”
晉太子動容道:“原來我竟是瘟疫的克星?”
秦忘舒道:“你若不是克星,卻怎會這般健旺?”
晉太子道:“我隻當我身子強健些,但早晚也是要染疫的。如今軍營之中,流傳一種辦法,說是口誦某瘟君名諱,便可百日痊愈,但我想來,那瘟君害人不淺,我怎能反去尊他,因此也不曾念他,本以爲會染此症,哪知卻是遲遲未至。”
正說着話,隻聽一人道:“太子,若救天下蒼生,隻怕要借你這福德之身,你是否肯爲蒼生捐此性命。”
晉太子急忙去瞧,隻見二人走進大帳來,說話那人形容俊秀,卻又法相莊嚴,令人肅然起敬,身邊是位女子,生得如花照水,娴靜溫婉,卻偏在眉目之間,生出睥睨蒼生之氣,就算是仙修大能見了,也在心中矮了三分。
晉太子見慣人間英雄,這些日子跟随三省忘時四下救人,亦見識凡修不少,見這二人形容不俗,知道來曆不凡,急忙拜道:“凡生不才,若果然能救得蒼生萬衆,這條性命拿去何妨。”
進帳者正是無參與許負心,那佛祖本來不便輕涉紅塵濁地,卻因事情緊急,卻也顧不得許多了,這才來到帳中。
佛祖道:“太子,你天生福德之身,不染此症,若想驅了這場瘟疫,少不得要用你身上鮮血,制成丹藥,你果然肯嗎?”
晉太子慨然道:“天地生我,原來竟是爲了今日,若果然能夠救人,凡生何惜此軀,凡生唯有一個要求,務求大修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