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一遇魔龍也枉然
來者正是當今九大天尊之一,魔龍天尊風宗遜。佛祖見風宗遜前來,心中甚是歡喜,道:“不想魔龍天尊,也難逃紅塵殺劫。”
風宗遜笑道:“蒼生遭劫,豈能袖手。”
轉過身來,先沖着秦忘舒與垂羽微微一笑,這才面對戾鳳道:“卻不知該以戾鳳視你,還是算你魔使身份。”
戾鳳咬牙道:“今日鬥法,自然要分個你死我活,又何必多言。”
風宗遜淡淡地道:“既是如此,請恕宗遜無禮。”
秦忘舒見此人氣度非凡,于鎮龍使之豪邁磊落,無參佛祖之慈悲靈慧之外,又是别出機杼,另具風範。心中油然而生敬慕之情,心中忖道:“唯有風光霁月者,方有這從容風度,也唯有此人,配得上鎮龍使了。”
戾鳳雖有魔使撐腰,面對風宗遜也是膽寒,仙界大能各有神通,但唯有這位風宗遜最爲難纏,其本是九淵魔龍出身,又修成逆紫微神功,那逆紫微神功好不怕人,但被此光照耀,降境減修,千年修行,竟是化爲泡影了。
仙修界說起風宗遜來,有歌謠流傳:縱修驚天動地技,一遇魔龍也枉然,雄心萬丈皆做土,紫光照來誤千年。”極言逆紫微神光之強大無匹。
戾鳳暗叫道:“魔使,世尊無所不知,萬法皆修,難道卻不曾修成一項神功,以應對魔龍天尊的逆紫微神光?”
魔使道:“宗遜對世尊忠心無二,世尊怎會防他,且世尊明知魔我窺視在側,又怎能修那應對逆紫微神光之法。”
戾鳳暗道:“如今卻是如何是好?”
魔使道:“不想此人竟會前來,如今也隻好以淩虛步法與其周旋了,若用其他神通,終究無用。”
戾鳳到此地步,隻能硬着頭皮上前,手中法劍施展仙兵妙式,就向風宗遜刺來,此一刺集世間殺伐之妙,端的是沛莫能禦,便是風宗遜也是皺眉。
那風宗遜知道此刻是魔使禦使戾鳳肉身,而魔使的玄承手段與世尊無異,唯獨境界修爲差了許多罷了,因此又怎敢大意。急将步法展開,卻是鎮龍使所傳的獵風步了。
戾鳳暗叫道:“原以爲可用步法勝他,哪知他竟從鎮龍使那裏修來這獵風步,若論近身殺伐,身法轉換,獵步風實比淩虛步法還要精妙一分。”
魔使道:“到此地步,怎能回頭?”
戾鳳陡轉劍鋒,再刺風宗遜胸口,卻被風宗遜将獵風步展開,仙兵妙式再強,又怎以近身,卻見他身上紫光大盛,于紫光之中,現出魔影幻影,那魔龍面目猙獰之極,勢可吞天,戾鳳不由心怯,忍不住退後數步。
隻因這一退,就此再無先機,那風宗遜大喝一聲,雙手環抱在胸,好似抱月于懷,便有一道強大的紫光自空中而落,“刷”地一聲,向戾鳳刷上罩去。
戾鳳早有防備,将身隻一縱,便去了數千裏,幸好這是在無盡虛空之中,空間廣闊之極,可任他縱橫。
然而戾鳳退得雖快,右臂還是被紫光照到,右臂雖非要害,也不是那真玄激發之所,但被這道逆紫微神光照來,也立時酥麻不堪,此臂就此法力盡損,等同于凡俗之身。
戾鳳叫道:“這神光竟是這般厲害。”哪裏還敢回頭,仗着淩虛步法風馳電掣而去,隻盼能遠遠擺脫風宗遜。最好此身不再見面了。
風宗遜喝道:“戾鳳,便是上天入地,今日也定要将你一舉誅殺。”
知道在這虛空之中遁行不便,且耗力極多,于是便将身一晃,現出魔龍化身。這魔龍亦是真龍,隻因是在九淵出身,納九淵濁氣爲生,這才得了個魔字。
既是真龍,自然靈氣不絕,再無真玄不繼之虞,那魔龍張牙舞爪,一縱萬裏,就向戾鳳趕去。
此戰雖是短促,卻瞧得秦忘舒心旌動蕩,目搖神馳,那戾鳳挾魔使之威,剛才何等威風,甚至連佛祖也不曾瞧在眼中,然而遇到風宗遜,卻是氣焰頓減,心中唯剩下一個“逃”字了。
秦忘舒暗道:“修行到了這種境界,方算得上不曾枉過此生。”恨不得跟上去瞧個明白,隻可惜戾鳳與風宗遜遁速極快,又哪裏能造得上。
戾鳳一去,那世尊分魂也不免心境動搖,面對這位佛祖境界與他相若,但佛法廣大,卻非自己所能測度,九淵灰雲雖是強大無匹,此刻瞧來,卻也難以擋住佛祖神通。
秦忘舒瞧出此人已有怯意,雖知這位世尊分魂境界高得吓人,仗着有天定道果護體,也不怕他萬嶽靈壓,于是道:“佛祖,忘舒不才,願助你一臂之力。”
佛祖“啊”地叫了一聲,欲待勸止,又怕傷了秦忘舒的銳氣,但若不攔阻,那秦忘舒又怎是禁重天者的對手。
就在佛祖錯念之襟,秦忘舒已然上前,他實不敢祭法施寶,免得被世尊分魂随手破了去,而是持定手中赤凰刀,踏着小禹步法,向那修士分心便刺。
那秦忘舒雖是境界低微,但已修刀典劍典,于仙兵妙式也算明悟了八九成,手中赤凰刀又極是犀利,無物可擋,因此此番努力上前,便是禁重天者,也不敢掉以輕心。
最令人煩惱的,還是秦忘舒頭頂那粒天定道果,有此道果護體,縱是境界超過秦忘舒許多,竟也是毫無用處,唯有以真實手段來迎秦忘舒。
那世尊分魂既修至禁重天境界,玄承眼界之高明,自然是無以倫比,仙兵妙式雖好,在他眼中瞧來,也如同兒戲一般,也不見他如何轉身運遁,便将這一刀避開,手中大袖随手佛來,初瞧來不過是以力壓人,細細忖度,卻是将無盡妙式化爲一掃,秦忘舒竟是無可防禦。
沒奈何,隻好強自揮刀上前,迎向那大袖,任你招式無窮,千變萬化,我也隻知倚仗天外奇寶之利了。
卻不知這樣的打法,卻是誤打誤撞了,那修士雖是樣樣遠超秦忘舒,但天外法寶爲何物,卻是聞所未聞。也虧他眼力極其高明,知道這柄半截刀甚是蹊跷,不可力敵,否則強行壓來,可是要吃大苦頭了。
那修士見秦忘舒不避,自己卻不得不避,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自己是怎樣的身份,又何必與秦忘舒拼命。
秦忘舒這邊僥幸得手,那邊重羽與佛祖皆是瞧得大奇,原以爲秦忘舒境界甚低,在世尊分魂面前,豈不是如蝼蟻一般。不想真正試了一招下來,反倒令那修士狼狽不堪。
佛祖哈哈大笑道:“天定道果,妙不可言,今日之戰,不想皆是鎮龍使雖不在場,功勞薄上卻也要寫她的名字。”
秦忘舒亦是哈哈大笑道:“我有鎮龍使撐腰,卻又怕誰?”
那佛祖本來可趁勢動手,卻立要成全秦忘舒威名,索性任秦忘舒施展,卻将兩道禅言暗祭于心,若秦忘舒稍有不支,自己便可立時出手,接下對手了。
秦忘舒也是得理不饒人,試問他有何境界修爲,有資格與禁重天者一戰?因此今日機緣,千載難逢,哪怕在那修士面前走上兩三招,也可令其在蒼穹三域名聲遠揚了。
知道仙兵妙式難勝對手,若一味依仗天外神兵之利,又過于無賴了,因此秦忘舒再試新法,掌心生出鳳火數道,向那修士逼了過去。
重羽瞧見秦忘舒動用鳳火,不由心中大喜,此戰秦忘舒若能揚名,則其所用的一招一法,皆是萬古流行。秦忘舒不用他法,唯用鳳火,可見其心中向着火鳳多矣。
隻見那鳳火如箭,分成四處,向那修士襲去,誓要将其困在其中,重羽叫道:“秦道友既用鳳火,重羽怎能不助。”手中掐定鳳篆,來替那鳳火加持。
他雖不敢近身與那修士鬥法,但遙祭鳳篆卻是舉手之勞,隻見那四道鳳火得了鳳篆加持,立時轟然泛濫成海,便将那修士困在其中了。
此修倒也了得,雖見鳳火滔滔,倒也不慌,隻将眉頭微皺道:“區區鳳火,也想近我之身。”
那修士一指頭頂雷珠,自然發出雷光萬道,那雷光如刀似劍,向四周鳳火割去,竟将那無邊鳳火割成數百條了,一片汪洋火海,頓成絲絲縷縷。
重羽驚道:“不想世間竟有這樣的神通。”
也是火鳳威名太大,那稍有野心者,又怎能不将火鳳盤算在内,因此這修士針被鳳火修成這雷光分火之術,倒也不奇。
此修割裂鳳火之後,又道:“此子境界修爲一無可取,唯仗着天安道果護體,可惱,可惱。”便将頭頂雷珠祭起,此珠急如電,快如風,就向天定道果撞去。
秦忘舒之所以能與這修士鬥法,全仗這天定道果加持,這道果稍有動搖,便有萬嶽靈壓八面欺來,秦忘舒可就要立時被壓成粉碎了。
但那天定道果卻非秦忘舒可以禦控,也隻好眼睜睜地瞧着雷珠急急撞向天定道果了。
幸好佛祖早有防範,口中道:“道友,大勢已去,何必垂死掙紮。”手中兩道禅言無聲無息,就向天定道果罩去,那禅言雖是無聲,卻化爲風雲二法,一時佛風吹撼,法雲密布,天定道果頓時隐而不見。
那雷珠雖是觑準了道果而去,卻久久不見回聲,可見雷珠終于還是錯過了天定道果。
便在這時,極遠處有白光一閃,随即隐沒,不知朱厭與白虎之戰,卻又是怎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