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笑話,他永遠都不會放棄的。
雲太歲從地上爬起來,對着兩人的背影怒吼:“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紫非清從今往後你我再無兄弟情意。”
聞言紫非清卻停都沒停就走了。
墨七萱凝視他半晌:“他說不跟你做兄弟了。”
“早就料到了,前些時候我爲得到凰權與白驚鴻走的近,他若是能沉得住氣那就不是男人了。”
墨七萱:……這麽理直氣壯。
紫非清牽着她的手緊了幾分,轉身看向她,眉宇間俱是眷戀:“若是有人觊觎你,我會更狠。”
墨七萱莫名臉微熱。
“師父。”七寶突然從門裏竄了出來,一臉的捉奸相。
“師父,剛剛紫南風來了,還沒走呢。”七寶把紫非清擠到一邊,眼睛瞄到屋裏:“我覺的她是來找你決鬥的。”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七寶巴唧吧唧嘴,猛地點頭,對,她想的太有道理了。
紫南風怎麽會來?墨七萱斜視紫非清一眼,挑眉。
紫非清立刻搖頭:“我不知道。”
推門而進,紫南風端坐在上位,通身氣質變了個樣。
她見二人攜手并肩進來,微微蹙眉,一瞬間又露出笑意:“表哥,七萱姑娘。”
墨七萱一愣,這,差别也太大了。
七寶癟嘴,剛剛她也被吓了一大跳。摸了摸下巴,七寶眯着眼:“女人果然是善變的!”
“南風你怎麽來了?”紫非清蹙眉,他也沒見過這樣的虞南風。
虞南風自嘲一笑:“表哥還怕我吃了你們不成,我這次來是來告别的。”
墨七萱挑眉:“告别?”
自從那日之後虞南風将自己關起來許多日,也想明白了。她對紫非清不過就是執念罷了,沒有什麽愛的不可抽離,不過是對今後慢慢人生太過忐忑,不敢一人走下去,怕孤獨,怕寂寞。
所以墨七萱沒出現的時候她了解紫非清不可能會娶妻,因此從沒擔心過。墨七萱出現後,她才感到危機感,隻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
“我想到處走走,我還從未真正意義上的出過遠門,我想去領回一下這個世界的多姿多彩。”
“什麽時候走?”紫非清并不攔着,對他來說虞南風走不走跟他沒多大關系,最多就是外公沒人陪了。
“立即啓程。”
“我們送你。”紫非清轉首看向墨七萱,相視颔首。
幾人出了院子,雲太歲已經離去。
一路紫非清交代了些事情,并交給她一塊令牌,是天谕的太子令。如此在天谕她遇到危險時興許可以救自己一命。
虞南風去的是天谕,身爲丹師其實并不存在危險一說,但有備無患。
“非清哥哥,表~嫂,後會有期。”虞南風垂目踏進結界,終于是要放棄一切不屬于她的東西了。
忽覺一身輕松。
墨七萱聽到表嫂已經沒有多大的反應了,自從紫非清單方面的宣布她是他的未來夫人之後,整個虞家,甚至整個神仙島的人見到她皆是一句:夫人。
對于虞南風獨自出遠門,墨七萱仍是留了一個心眼,隐晦的将一隻蠱蟲彈到她身上。
“人都走了,還看什麽。”墨七萱冷清的聲音傳入紫非清耳裏,他頓時一愣,忽的咧開嘴笑了起來:“我隻是突然想起來也不知道外公知不知道南風走的事情。”
事實證明虞老爺子不知道。
“你啊你,你腦子沒病吧,你就這麽讓南風走了?”虞老爺子一手指着他,一手拿着雞毛撣子就要往他身上抽。
紫非清趕緊躲開:“外公,南風是自己要走的。”
“要不是你這臭小子說話不知道拐彎南風能一聲不吭的就走了!”虞老爺子什麽也聽不進去了,一撣子就抽了上去。
紫非清伸手接住:“不是一聲不吭,她跟我告别過了,她沒告訴您是她的事,您找她去。”
說完紫非清拉住墨七萱和七寶:“我先去容家找容義了,您老悠着點。”
一路出了虞府,七寶這才控制不住的狂笑不止,沒想到堂堂九太子在虞老爺子面前竟然吃癟成這樣。
墨七萱也輕笑出聲,見到紫非清無奈的表情這才斂了去:“去容家做什麽?”
“自然是去取他許的承諾。”
墨七萱眼裏閃過微光,意味深長的笑了出來。
在東宮聽到的容義說容人守着的那棵樹想來就是生骨樹:“我們去見見容人吧。”
……
“什麽,見容人?”容義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容人守着容家至寶生骨樹,那地方就連容家自己人都不能随便踏入。
“不可以,除了這件事我都能答應。”容義一口回絕。
墨七萱看着一眼紫非清,把茶杯遞到唇邊,不再說話。
紫非清微勾唇角:“除了這件事,都可以?”
“對。”
七寶手一抖,奸詐啊奸詐啊,居然挖坑,這個容族長光長了一張好臉蛋,怎麽沒長一顆好腦袋。
“那,把容家的生骨樹交出來好了。”
七寶:噗——
墨七萱:太狠了。
容義一口水嗆在喉嚨,簡直見了鬼了。
這人還能再不要臉一點嗎,聽不出來他就是不想讓他們看到生骨樹才拒絕的嗎!?
“殿下,恕難從命。”容義也黑了臉了,這簡直就是無恥。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容族長這是要言而無信,出爾反爾嗎?”紫非清似笑非笑的瞟向了他。
容義真想吐他一臉,然後打死他:“殿下何必刁難人。”
墨七萱最煩這種啰裏吧嗦的人了,爽快一點會死嗎:“哼,照容族長的意思來說,你自己腦子不清爽許下的承諾做不到,反倒是我們的錯了。”、
一個紫非清已經是難對付,這又加了一個墨七萱,容義想想就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那你們見過容人之後就立刻從裏面出來。”
無法,容義隻能答應了讓他們去見容人。把他們帶到書房,轉動畫軸,暗門立即轉開了。
“跟着我的腳步,裏面的暗器數之不盡,一步踏錯就會命喪與此。”容義倒是想讓他們死在這,但他沒這個膽子。
一進入密道,七寶立即抱緊了墨七萱的手:“師父,好害怕啊。”
密道裏沒有光,僅憑着他們的眼睛看路,稍有不慎就會踩錯地方。墨七萱擔心七寶,于是幹脆讓紫非清把人抱着。
密道裏得人的感覺十分的壓抑,他們每走一步都能聽到回聲,墨七萱這才反應過來這裏面居然是全封閉式的。
約莫半刻鍾過去了,他們也走到了頭。
容義打了個響指,指尖冒出丹火,一掌印在石牆上:“容人性子溫和,莫要欺她。”他說着眉頭微蹙,眼裏劃過疼惜和無奈。
“你不和我們一起進去?”墨七萱詢問道,她以爲就容義表現出來的對容人的态度肯定會跟他們一起進去的,不然他也不會放心。
容義垂了目:“不了,她不會想見到我的。”
話音剛落,石門已經開了。
墨七萱深深看他一眼後才進去,紫非清抱着七寶跟着進去了。
一進到石門後,石門立即關上了。
石門之後的景象令人眼前一亮,他們所處的地方是一塊浮空的石頭,四周皆是白茫茫的一片,低頭目光所及深不可測。
他們面前是一塊一塊依次更高的浮石,浮石被雕刻成格式各樣,美輪美奂。
但每塊浮石僅能容得下一個人站立,危險的很。
七寶摟着紫非清的脖子用力嗅了嗅:“好香啊,是花香。”她話音一落,一陣微風拂來,風中夾含着白色的花瓣。
墨七萱伸手接住,是生骨樹的花。
生骨樹花開四季不謝,呈白色,果子三月結出一顆。
“看來容人就在上面。”墨七萱跨上下一塊浮石,眼裏浮出笑意。
七寶看着紫非清跨上去忙摟緊他:“我害怕啊,你小心點。”
走過一塊接一塊的浮石,他們通往更高處,沒多久就看到了生骨樹的枝葉,花瓣雨下的更大了。
再走了幾步,墨七萱忽然擡手讓紫非清停下。
她的視線滿是驚豔,生骨樹枝繁葉茂,開滿了白色的花朵,那塊巨大的浮石上落滿了花瓣,有一女子着白衣,趴在樹下入眠。
一頭青絲散開在地上,她落了一身的花瓣,僅一個側臉便叫人心曠神怡,驚豔不已。
那女子感覺到她的視線,微蹙眉頭,睜開了眼,猛的眼眶一紅,看着墨七萱似是呢喃自語:“芳華。”
她聲音冷清又溫和,一起身,抖落衣裙上的花瓣,整個人沐浴在花雨中,整個人恍若失了神。
墨七萱心中不由贊歎一聲,容家容人當真絕色。
臉若銀盤,眼似水杏。
俊眉修目,顧盼神飛。
腮凝新荔,鼻膩鵝脂。
這些都不足以形容她給自己的視覺驚豔,尤其是她此時哀切的皺着眉,杏眸裏含着淚珠,欲落不落。
“容姑娘。”墨七萱斂了目光,踏上最後幾階浮石登上最後的一塊。
容人已然回了神,她竟是把一個女子看成了芳華。
自嘲一笑,看來她真的是在這裏呆太久了,太想念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