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驚鴻心裏湧起的怒火幾乎将她埋沒,她現在隻有一個念頭,就是殺死紫非清!
她從牙縫中溢出容家二字,眼裏的殺意漸濃。
虞家衆人一湧而去,企圖将她抓住。
然而白驚鴻又豈是他們能輕易抓到的,她從荒疾之地出來後連進兩階,此時又心懷殺意。
虞家人沖上來說白了就是找死。
隻見白驚鴻美目一掃,邪笑。
白驚鴻無所顧的在虞家大開殺戒,不到半個時辰鍾,虞家已經是一片血海。
白驚鴻的衣裙是都是血迹,但她絲毫沒有猶豫,直沖容家。
“來者何人?”容家管家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來勢洶洶,讓人攔下她。
“讓開!”
管家氣笑了,哪裏來的傻逼:“放肆,給我拿下她送去地牢!”
兩名門衛立刻持矛上前,白驚鴻眉眼一禀,猛地擡腳把兩根長矛踩在腳下,隔空就是一掌把兩人打飛了出去。
“紫非清在哪!?”
管家大驚失色:“你。”
話剛出口,白驚鴻已經移步到了他面前,一手揪住他的衣領:“說,紫非清和墨七萱在哪!?”
“管家。”容家陸陸續續有人出來,見此情此景都怒不可遏。
白驚鴻殺紅了眼,手段愈發殘忍,血腥。
她徒手将最後一人撕碎,眼睛看向剛剛出現的容義。
一字一頓,“紫非清在哪?”
容義掃過滿地的屍體,聽她逼問頓時怒意湧起,飛身而上。
不約而同兩人同時出手。
一個殺神之勢,招招狠厲。
一個眉目震怒,殺意無遺。
偌大的容府外玄力驚人。
“天,快看是容族長。”
“那女的是虞家的客人。”
“還虞家呢,虞家已經是死人地了,不知道虞家老祖宗和太子殿下在不在。”
容義臉色一變,他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沒想到這女人竟然還對虞家下手了。
他們神仙島的人以修丹爲主,修玄爲鋪。繞是如此也比天谕的人強了百倍,但這個女人玄力已經是**,而且玄力奇特,招數刁鑽。
砰!
容義不敵被白驚鴻打飛出去,并且直接撞上了容府的橫匾。
一口血嘔了出來,容義從空間戒子裏取出丹藥。
但白驚鴻哪裏會讓他如意。
憑空一把長劍出現在手裏,白驚鴻冷笑,劍脫鞘而去。
容義一聲慘叫,長劍穿過他的手臂直接将他定在了地上,手一松,丹藥被白驚鴻吸走。
圍觀群衆見此驚呼一聲一哄而散,唯恐殃及自己。
白驚鴻輕蔑的掃過他們,冷笑一聲。
此時的容家禁地裏,容人一口薄血嘔出,捧心跪倒在地,臉色煞白。
七寶吓得飛起,驚呼:“容人姐!”
正對弈的二人連忙起身查看。
容人面色蒼白,唇邊血迹見之心疼:“容家出事了。”
墨七萱蹙眉,把人攙扶着到石桌前,忙喂了她一顆丹藥:“怎麽回事?”
容人握住她的手,眼睛看向紫非清:“太子,容家恐遭劫難。”
守護生骨樹者皆與宋家心心相連,她剛才突然心神不甯,隐約可見容家門匾掉了下來,大門前血流成河。
“煩請太子一定要護住我容家千年基業。”容人急得不行,手就要去握紫非清。
被他不着痕迹的躲開:“阿萱,我們先出去看看。”
……
白驚鴻做人一向狠辣,如今容義受傷,自然是趁他病,要他命。
手中劍鞘脫手而出,容義大驚失色就要把手臂的劍拔出來。
生命被威脅,容義根本顧不上手掌被利劍割開的疼痛,隻想把它拔出來。
然而,這劍極重。
呼吸間,劍鞘逼近,容義心死如灰。
白驚鴻笑的殘忍,突然臉色一變。
已經到了容義面前的劍鞘被一枚小小的銀針擊中,生生偏離了軌迹從容義耳邊堪堪穿過。
容義死裏逃生!
墨七萱蹙眉看着一地橫屍,心裏徒生出一股怒氣。
“白驚鴻你在做什麽!”
白驚鴻冷眼看着她,最終視線落到紫非清身上:“你把雲太歲弄哪去了!?”
怎麽又扯到雲太歲了?失蹤了?
墨七萱和紫非清對視一眼,難道就是爲了雲太歲?
“他不是日日跟你厮混在一起嗎?人不見了找我們做什麽!”墨七萱冷聲開口,眉宇間已經有不耐煩的樣子了。
這更是讓白驚鴻惱怒,她氣急想也沒用就開口:“墨邪!”
許久沒有聽到墨邪二字,墨七萱狠狠皺起眉頭,眼裏劃過殺意。
那白驚鴻卻仍舊自顧自說着:“墨邪,我早就說過你隻能和我在一起,他,遲早會死的很慘。”
墨七萱看着她,忽的冷笑:“白驚鴻,一個你讨厭的雲太歲失蹤了而已,你竟然急成這個樣子,白驚鴻你的心是有多大。”
才能連自己喜歡的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白驚鴻呼吸一窒,片刻的迷離之色後指着紫非清:“不就是這個男人嘛,等他死了我看你怎麽做。”
說完她飛身而上。
紫非清寸步不移,早在剛才她對阿萱說出那些話時他已經把她當作死人來看待了。
紫非清微勾唇角,不怒自威的樣子讓墨七萱心下了然,這人看來是生氣了。
不動聲色的離他遠點,帶着七寶走到了容義面前。
突然天地間一陣巨響,墨七萱回頭一看,隻見塵土飛揚,模糊見能看到兩道身影打鬥在一起。
墨七萱幫容義把劍拔了下來,又把丹藥遞給他。
沒想到白驚鴻的修爲長進的如此之快,已經是天玄了。可是阿清的玄力她看不透,看來已經過了她能看出來的地步,尊玄之上不是帝玄就是驚玄!
沙塵之中不過半刻鍾白驚鴻變吐血飛了出來,嘔血跟不要錢似的:“紫非清你居然敢傷我,你可知道我是誰!?”
白驚鴻怕被紫非清打死,慌忙之下連忙呵斥。
果然紫非清遲疑了片刻。墨七萱神色複雜看着他,忽然提速眨眼間出現在他面前,一手握住他高揚起的掌:“阿清她是凰權,不能殺!”
紫非清手掌捏成拳頭,眼裏劃過憤怒,該死的凰權凰權又是凰權!
沒人看到站在容義身後的七寶撇嘴看着她師父的眼裏盡是無語,又坑人,還算計紫非清,看你以後怎麽圓回來!
紫非清深呼一口氣,狠狠将墨七萱擁入懷中,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會殺了白驚鴻這個女人。
“阿萱。”
墨七萱神色莫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她對你有用。”
白驚鴻又是嘔出了幾口血,額頭上青筋暴跳,她忍着最後一次,再見面不是紫非清死就是她亡!
白驚鴻從空間裏拿出丹藥一口吞下,傷勢好了大半,深深看了一眼相擁的二人,揮袖離去。
白驚鴻一走躲在暗處的圍觀群衆再次冒了出來,其中有個上了年紀的老大一倚着拐杖開口:“殿下,殿下你快回虞家看看吧,诶喲喂造孽啊。”
紫非清猛地一驚,拉着墨七萱就往虞家的方向疾風而去。
“喂喂喂,我還在這呢!”七寶跑了幾步人影都看不到了,氣的瞪眼:“有異性沒人性!”
無奈返回容義身邊:“你還好吧,怎麽樣了?”
容義傷勢頗重,吃了丹藥也沒法立即好。
七寶想了想從挎肩小包裏拿出一瓶丹藥:“撫雲丹,應該有用的,你試試。”說完把丹藥捏碎撒到他手臂上。
容義恍惚間看到了幼時的容人在眼前,每次他受傷都會拿出丹藥爲他療傷:“咳咳咳,容人怎麽樣了?”
七寶懵了一會:“哈?你說容人姐姐啊?”
七寶頓時眼冒金星:“美,太美了,果然跟芳華是絕配,就像我師父跟紫非清一樣絕配啊。”
容義:……
“扶我進去。”
“你說什麽,我,扶你進去?”七寶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
容義這才反應過來她還是個七歲的小孩子,而且是個女娃娃:“對不起,忘記你太小了。”
七寶無語了,邊往裏頭走邊嘀咕:“我進去給你叫人,真是醉了族長在外面都快死了,裏面的人居然還躲着不出來。”
原本半撐着的容義手一抖整個人倒在地上,他當這個族長到底是爲了什麽!?
整整十六年爲了容家勞心勞力,甚至從沒去過禁地看他的容人,就爲了他們那幾句不可徇私!
而現在容家受此大劫,人員損傷近半,那群自诩爲了容家兢兢業業的人卻一個兩個都沒出現!
呵呵,他容義究竟是爲了什麽呢?
從前是爲了能保住容人不被欺負,後來爲了容家不被欺負。
現實扇起巴掌來還真是不留情面,他今後隻爲自己和容人,其他人都休想再傷害容人。
“族長,族長你怎麽樣了?”
“族長啊,那個女人是瘋子啊,你沒受傷吧?”
……
一句一句刺耳的恭維讓容義垂了目:“我沒事,把門匾從新訂一塊,死去的人都通知家中,撫恤金要厚重。”
“是是是,族長說的是。”
容義心中冷笑,這群虛僞至極的人,遲早會被他趕出容家!
“帶七寶小姐去休息,把門口收拾幹淨,被讓我再看到一絲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