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和落楓趕到現場的時候是一片狼藉。
所有人縮在角落裏看着那些現在中間手持紅蓮劍的紫非清。
血水循着劍鋒滴落,他們暫留的地方簡直連站腳的地方都沒了。
落楓躲到菩提身後,偷瞄着紫非清的背影:“師父,那誰啊?瘋了吧!?”
紫非清猛地甩出紅蓮劍,劍氣縱橫,翻了幾翻穩穩的紮進地面。
該死的,夙願從蓬萊回來就告訴他最近鬼域頻頻有小動作,而丹神宗和玄機閣也趁亂插上一腳。
他必須盡快得到凰權之力,否則紫家非得毀在他手裏不可。
可是現在,一面是與他誤會重重的阿萱,一面是他非要不可的凰權。
該死的,他真的搞不懂爲什麽阿萱總是要與他翻臉不認人。
就一點也不想聽他解釋!
明明當日在容家她不也同意他要得到凰權的事了嗎。
紫非清的玄力殺傷力太強,夙願不能看着他把整個菩提劫攪了,因此隻能硬着頭皮上前:“殿下,時候不早了。”
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自嘲一笑。他紫非清何時居然會爲了一個女人如此浮躁:“走。”
“诶诶诶,太子殿下可還記得老頭子?”菩提沒找到墨七萱隻能找一個更強的保護自己,。
紫非清轉身看向他,他和菩提很早就認識,菩提那段時間整日纏着他去拯救世界。在容義介紹賴郁邪說是菩提的徒弟時他就已經開始懷疑了。
“丹聖大人。”紫非清微微擰眉,菩提怎麽會在這?
菩提幹笑兩聲:“我們是跟着七萱過來的,這不走散了嗎?”
聽到墨七萱的名字紫非清微閃目光,一股煩躁湧上心頭:“關我何事!”
落楓覺得他對自己師父太無理了,語氣中對七萱也頗有嫌隙的這樣子。沒見過紫非清也沒見識過他威壓的落楓氣哄哄的開口:“你這人怎麽說話呢?我師父怎麽着你了?七萱又怎麽惹你了?”
七萱?叫的倒是親密的很。
紫非清冷哼一聲,勾起嘲諷的笑:“找不到了就接着找,本太子那個閑工夫跟你寒暄。”
落楓撸起袖子,一手掐腰一手指着紫非清:“你這人腦子抽了,七萱急忙忙的趕過來還不是因爲你。”
他聽到師父叫他太子,想到那個被玄蟒追的女人就是說了那個毒婦跟什麽太子在一起才突然決定立刻過來的。
一手擒住落楓的手腕,紫非清擰眉身上的寒氣能凍死個人:“你剛才說什麽?”
落楓被吓得抖了抖,立馬甩開他:“什麽說什麽?”
“阿萱是因爲我才過來的?”紫非清眉頭擰的更深了,心裏湧出希冀。
“不然呢,她本來沒打算這麽快來找七寶的,一聽說毒婦跟你在一起把我和師父都甩到十萬八千裏去了。”想想就氣,說好一起去找琉璃草的,然而她卻一個走了,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
丫的,要是他和師父遇到的毒婦豈不是死成魚幹了!沒人性!沒義氣!
在心裏畫圈坑罵墨七萱的落楓卻聽到他師父喊道:“诶,太子一起走啊,一起走啊。”
接着他就看着大步流星的紫非清身後他師父邁着小短腿追着。
紫非清心裏急的不行,阿萱現在肯定特别生氣,不行他要盡快找到她,把這些誤會都解開。
落楓的話想個炸彈把他炸的亂七八糟的,難怪阿萱會生氣,他居然還生悶氣,簡直就是把自己往火裏坑。
阿萱惱的肯定不是他觊觎凰權的事而是他跟白驚鴻(賴郁邪)走的太近。
他真是……豬腦子。
想着這些,紫非清疾步如飛。
……
白驚鴻一手撐着樹幹,一手捂着胸口,嘔出一大口血。
該死的,墨七萱啊墨七萱你果然還是華夏的那個墨邪,做起事來依舊我行我素,不給别人退路。
她肯定早就算計好了,就等着她上鈎達到她想得到的某種目的,要不是雲太歲的出現她恐怕早就死了。
枉她自以爲對墨七萱了如指掌,結果到頭來還是輸了一籌。
“現在怎麽辦?”雲太歲倚着樹,說話時目光冷冽。
白驚鴻看他一眼,複雜的蹙眉,雲太歲雖然已經有了心智但爲人變得冷漠又冷血,根本不認識她。
“墨七寶中的是無心丹,想要解開就必須要找到琉璃草,我們就去琉璃草那守株待兔!”
……
墨七萱進階成爲尊品之後對草藥的氣味感應十分靈敏,确定了一條路後不做任何停留。
雖然不知道白驚鴻是被誰救走的,但依照她的性子現在肯定會在琉璃草所在的地方等她。
事情過去了一個多時辰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墨七萱心裏也平靜了許多,白驚鴻是凰權不能死,她差點就直接宰了她,釀成大禍。
不行她要盡快找到所有東西去蓬萊城,爲了七玉也爲了七寶,更爲了讓白驚鴻早點從她眼前消失!
雖然已經入夜,但墨七萱沒有做任何停留,琉璃草是午時開花,她預計趕到地方難免和白驚鴻一番打鬥,打鬥結束就剛能取琉璃草。
一路不停歇,墨七萱在天剛破曉時就找到了琉璃草,而白驚鴻也果然就在那候着。
“教官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學生的傷到今天還在疼呢。”賴郁邪身後跟着雲太歲,挑着眉眼。
她已經沒有在學墨七萱的一舉一動了,整個人妖豔無比的往後一靠,正靠在雲太歲身上。
“不敵你一如既往的狼心狗肺!”墨七萱冷聲,面上劃過譏諷。
狗改不了吃屎!
白驚鴻軟若無骨的靠着雲太歲,眉眼裏俱是風情,看見墨七萱陰郁的表情後知道她被自己惡心到了。
畢竟是頂着她的臉放浪,白驚鴻往她走了過去:“教官其實根本不知道什麽事情愛吧,我和紫非清在一起時他可是十分的享受呢,教官不如…。”學學。
可惜白驚鴻并沒有說完就被甩過來的鞭子逼得往旁邊躲了幾步。
一言不合兩人已經打得不可開支。
白驚鴻不敵她,情急之下吞下了來之前藏起來的僅玄丹。
僅玄丹是可以強制進階的丹藥,那半個月她每日都跟着原來是鬼君暗衛的阿醜修煉,這丹藥是她從阿醜那裏偷來的,果然派上了作用。
墨七萱一鞭子打過去想把丹藥打掉,哪知道白驚鴻甯願挨一下也要吞下丹藥。
“啊!”白驚鴻的手被狠狠打到,頓時一道血痕,腫了起來。
不過因爲吞下了僅玄丹她立刻就進階了。
墨七萱擡手遮住她進階帶起的塵沙,再看向白驚鴻,她要進階尊玄了。
一不做二不休趁着現在打破她的進階光圈,讓她遭到反噬,她也不會死。
墨七萱長鞭揮起,目光泛起寒霜。
鞭子眼見就要打到光圈上了,哪知一聲慘叫,是雲太歲!
雲太歲胸前的衣服被打的裂開,血滲了出來,他噴出一口血,跪倒在地。
目光如炬的看着墨七萱,緩緩擡起雙臂:“若要傷她,從我身上踏過去!”
一擊不得中,墨七萱冷笑,聞言狠狠一鞭子劈頭蓋臉的甩向他:“你找死!”
“阿萱!”紫非清趕了過來就見墨七萱的鞭子沖着雲太歲抽了下去,鞭子上裹着的玄力雲太歲不死也得殘。
雲太歲是天谕南疆唯一的皇室男嗣,跟着他來神仙島若是死在這,那天谕必定會大亂。
墨七萱腦中飛快地計算着,手微微一動,鞭子啪的搭在了雲太歲身旁的地上,陷下去半掌深。
墨七萱因爲強行改變攻擊方向多少受到了波及,整個往後仰了過去。卻沒有摔倒而是直接倒進了紫非清懷裏:“阿萱,你沒事吧?”
見到紫非清墨七萱有些不自然的撇開臉,她有些尴尬,畢竟自己忽冷忽熱的确實是過分了。
見墨七萱沒有回答又擰着眉,紫非清理所當然的以爲墨七萱受了傷,一雙大掌就在她身上摸索着:“傷到哪了?我看看!”
墨七萱脫離他的懷抱,無奈的開口:“我沒事。”說着側眼看向進階的白驚鴻:“有事的是她。”
紫非清這才發現白驚鴻在進階:“尊玄,她竟然在短短半個月内修煉到尊玄。”果然不愧是凰權。
不過白驚鴻這次進階似乎并不順利,光圈遲遲沒有退去,而她已經是大汗如雨。
墨七萱冷笑,蠢貨,以爲進階尊玄是那麽簡單的嗎。
這時已經有不少人聞聲趕來,見到進階的白驚鴻皆是露出貪婪之色,拜墨七萱所賜他們已經全都知道了白驚鴻就是賴郁邪也是凰權。
凰權之力啊,多大的誘惑。
墨七萱鄙夷的掃過衆人,擡頭看了看太陽,到午時了。
一陣花香撲鼻而來,墨七萱知道摘了琉璃草就會進入正真的曆練,于是沒有多想一把拉過紫非清穿過所有人,恰好琉璃草完全開花了。
“快看,琉璃草開花了。”不知是誰吼了一句所有人這才不再去看白驚鴻,畢竟現在是在菩提劫,而且進階光圈也不是誰都能打破的。
所有人一擁而上,墨七萱擰眉眼疾手快的摘下兩株,将其中一株塞到紫非清手上。
頓時兩個人的身形一閃一閃,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