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丹鼎又炸了。
墨七萱抹掉臉上的灰坐在地上看着冒煙的丹鼎,這已經是第三十七次了。
饒是向來淡定的她也忍不住爆了粗口,瑪德!
到底是哪裏出了錯?她一一都照着丹典來的,難道是因爲等級不夠?
丹魔的聲音傳到腦海中:“肯定是你自己出了差錯,再接再厲。”
說得輕巧,她在這房裏不知道呆了多久,晚一分鍾煉制出解藥七寶就受更多的苦。
“呵呵呵,阿邪啊,你這耐心可比從前好多了。”原先出來打醬油的老頭出現她面前,語氣很是熟絡。
墨七萱起身和他平視,冷清的語調,微勾起唇角:“是嗎?”
老人笑着搖了搖頭,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倒是忘了,你早就不是從前的阿邪了。”
墨七萱擰眉。
“你又是誰呢?”到是這個老頭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
老頭笑了幾聲,往下坐,憑空就出現了一套石桌。
“老頭子我啊是這菩提劫的守房人,每個進入曆練的人都由老頭子我監視。”
墨七萱冷笑,那不去好好監視别人跑到她這裏喝茶唠嗑?
“阿邪,你從前不可是這樣的,尊老愛幼的很。”注意到墨七萱的不耐煩,老頭放下茶杯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沒時間聽你說廢話!”墨七萱冷哼一聲,揮手修複了被炸壞的丹鼎:“你如果很閑不如想想怎麽修複出自己的身體吧,畢竟一個魂魄到處逛,還是有魂飛魄散的危險的。”
老頭被噎的無話可說,他是魂體,到處逛确實會一不小心就魂飛魄散。
見墨七萱把琉璃草扔進了丹鼎裏,老頭子蹿了過來:“你在煉制無心丹的解藥?”
雖是問句但語氣卻很肯定。
墨七萱微微一頓,繼續往裏扔草藥。
墨七萱不理他,他就想辦法讓她理自己,老頭看着她再次炸了丹鼎,哈哈大笑起來:“阿邪啊阿邪,你怎麽這麽愚笨,十大邪丹和其解藥的煉制必不可少的東西你居然忘到了腦後。”
他果然引起了墨七萱側目:“什麽東西?”
“血!”
老頭臉色突然正經起來:“阿邪,是你的血。”
墨七萱蹙眉,她的血?
老頭眯着眼,邪丹煉制不是任何丹師都能做到的,邪丹最關鍵的藥引就是煉制者的血。
“據我所知,你的妖血和凰權的凰血都是煉制邪丹的好藥引,一般來說誰煉制的邪丹隻能由這個丹師煉制的解藥可以解,而妖血和凰血就沒有這種限制,當然了普通的丹師也沒有人能煉制出十大邪丹。”
聽完老頭說的,墨七萱這才了然:“你又是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的?”
防人之心不可無。
老頭哭笑不得,他好心告訴她居然還被猜忌了。
“阿邪啊,我可是菩提劫裏的守護者,見過的丹師比你吃過的米都多,若非是欠了你一個人情,我可不想管你這閑事。”
原來老頭在這菩提劫裏呆了不知道多久,對外界的好奇自然是有的,而且不是一般大。
當年阿邪也曾來過菩提劫,并且靠着自己的力量把他出去。
阿邪把他帶去了蓬萊,去了很多地方,足足在外面過了七天才不得不回到這裏,而阿邪因此身體受損。
“而後沒多久我就從來這裏試煉的人嘴裏聽說了蓬萊的事,包括阿邪自爆而亡的事。”
墨七萱想了想:“這裏不是三年才能開啓一次嗎?不是菩提的地盤?”
老頭嗤笑一聲:“不過是我們師家後輩罷了,菩提島上有的是玄機,若是走運自然可以進來。”
師家?
“師家?”墨七萱挑眉,又出現了一個家族。
老頭歎了口氣:“我們師家是煉丹世家,可惜早就被紫紅蓮給滿門滅了。”
又是紫紅蓮!
老頭繼續說着,大約是因爲以前說給過阿邪聽,他現在說起來就跟打了腹稿一樣。
師家是丹修世家,當年在神仙島雖然是唯一的隐世家族,但實力在神仙島可以說是一手遮天。除了三族中很少有人知道他們的存在。
但神仙島裏師家的暗柱不要有太多,而墨七萱初到神仙島落住的浮屠客棧就是其一。
隻可惜當時紫紅蓮爲了報複東歡和君越在三界亂來,他們師家也沒能避免。一夜之間聽從紫紅蓮的丹師都被她帶走,而反抗的都死了。
老頭就是死的其中一個。
“你死了所以才會被困在菩提劫裏?還是說菩提劫原本就是你的執念!”墨七萱一針見血的開口,噎的老頭無語。
最終無奈的點頭:“這裏是我的執念,可惜我卻不知道怎麽打破這執念成的牢籠。”
墨七萱倚着牆壁,往嘴裏扔了一顆丹藥當糖嚼:“心魔由來!”
老頭一愣,心魔由來!
可不就是心魔嗎。
“你忘不了心裏的仇恨罷了,可是你既不奪舍他人,報仇又無能爲力可不就把自己困死了嗎。”墨七萱難得的做了一回好心人,解釋一番。
老頭忽然就彎了背脊:“果然是老了,我一個過活了幾千年的還沒你這小娃娃看的透徹。”
墨七萱又扔了一顆丹藥到嘴裏:“既然想清楚了,明白了等我煉制出解藥你就把這什麽菩提劫散了吧,設置……太爛了。”
老頭:……
無奈的笑道,老頭消失在房間裏。
墨七萱眼神微閃,按照平時她絕對不會多管閑事,浪費時間。
可是似乎也不錯,至少她知道一件關于阿邪的故事,而且也知道了煉制解藥的方法。
斂了心神,墨七萱重新開始煉丹。
這次她聽了老頭的話加進了自己的血,由于先前失敗了多次這次她可能是熟能生巧了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解藥是血紅色的,甚至能看到丹藥表面還有血絲還流動一樣。
墨七萱進了空間把丹藥喂給了七寶,不消片刻七寶就醒了。
七寶這次是真的被吓壞了,她沒想到七玉是假的,居然是幾塊木頭做的人偶,丫的還撲到她身上壓得她半死。
“師父我知道錯了,我就是太想七玉了。”七寶委屈的流着眼淚,又不敢擡眼正視墨七萱。
墨七萱歎了口氣:“快了,等處理完神仙島的事,我們就會出發去蓬萊。”
“那還要多久啊,都一個多月了。”七寶撇嘴,豆大的淚珠落到手背上。
墨七萱何嘗不想快點出發,可是生骨果和及往生花都在神仙島,她必須要找才有把握不失去任何人。
“再等等,七玉不會有事的。”那個人隻想得到凰權不會,是個聰明人自然不會讓七玉有事。
七寶這時已經斂了哭聲,舔了舔嘴唇:“師父,你和紫非清沒事吧。”
她雖然受無心丹的控制但所有的事情都記得一清二楚。
墨七萱沉聲,不知道阿清現在在哪。
“我們很好。”
……
紫非清根本不搭理她,白驚鴻就算是說破了喉嚨也沒有用,尚且還沒蠢到這種地步的她适可而止。
“有人出來了。”雲太歲指着紫非清盯着的空地,胸前的傷已經包紮了。
果然有丹師陸陸續續摔在了地上。
“我突破了!”接着每個人都囔囔着,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白驚鴻看着陸續出現的幾個人,擰眉,墨七萱呢?怎麽沒出現?
一旁的紫非清依舊淡定的等着,目光一刻不離空地。
那群丹師也發現了他們三個都上前來了行禮:“太子殿下。”
他們都以爲白驚鴻是墨七萱更是讨好的見禮:“夫人。”
就這麽同一時間一聲驚叫傳入衆人耳裏。
隻見墨七萱出現在那片空地上,身邊站着捂着嘴的七寶,秋季沒了,冬季來臨,大片的雪花落到師徒二人身上。
七寶是被衆人那句夫人吓到了。
紫非清蹙眉橫了他們一眼快步走到墨七萱身邊,看了看七寶:“七寶沒事了吧?”
不等墨七萱開口七寶就回答了:“好了,可是一看到白驚鴻就又複發了。”
那邊白驚鴻清晰的聽到她的話,臉上肌肉抽搐了兩下,一腳踹開了面前堵着的人,冷笑看向墨七萱:“墨七萱,沒想到你練邪丹都能解。”
“也沒想到你居然進階都沒。”墨七萱平淡的回嗆。
白驚鴻氣的嘔血,她每次都在墨七萱面前丢面子,可是不出現在她面前有提心吊膽生怕她跟紫非清糾纏的更深。
她原本隻想換個皮囊暗中監督,卻被重玄那個變·态整容成了墨七萱的樣子,不得不按他的路子來走。
可結果就是她還沒幾天就完全暴露了。
“墨七萱,你得意不了多久了。”白驚鴻知道重玄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她做,而這件事就是針對紫非清的。
墨七萱不是很在意紫非清嗎,他的死期不遠了。
等紫非清死了,她就趁機弄死七寶,看她墨七萱還能翻什麽天。
“你是凰權的事已經在神仙島傳遍了,白驚鴻,當心啊。”墨七萱似笑非笑的開口,這其中含義隻有自己知道。
白驚鴻還想說什麽突然一陣天搖地動,所有人都心驚肉跳的狂叫亂竄。
墨七萱被紫非拉進懷裏,一手牽着七寶。
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