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顆就這麽輕飄飄的從她嘴裏說出來,就像五百顆麥芽糖一樣。
饒是紫非清也震驚了,就更别說其他人。
慕容族長簡直見鬼了一樣看着她哆哆嗦嗦的吐出一句話:“夫人隻花了半個月就煉制出了五百顆?”
墨七萱挑眉:“不然呢。”
慕容族長倒吸一口涼氣,這口氣卻是不小啊!
“夫人能有這般修爲實在是令人驚歎啊。”他這段時日已經知道了這位太子未來夫人并非千來歲的人,反而隻有十七歲的芳齡。
十七歲的帝品丹師!還是尊玄!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之事,這僅僅半個月就能煉制出五百顆丹藥之人世間絕無僅有。
墨七萱冷笑:“互惠互利罷了,慕容族長複興你的慕容族,我帶走那兩個靈物,不必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恭維我。”
說着瞟了一眼紫非清:“何況你在這拍我的馬屁不過就是因爲阿清是蓬萊太子,我墨七萱還不需要。”
言罷,她身旁的紫非清輕笑,腦中浮現出她換做男裝之時種種事迹笑意更濃。
初見将他氣暈棄置荒野,再見救他一命,而後在玉驚樓強買強賣的要了他三個心願。每一次都叫他刮目相看又心生敬佩,然後氣的牙癢癢也無從下手!
慕容族長臉上險些挂不住,幹咳了兩聲。他的本意就是拍紫非清的馬屁,沒想到被墨七萱就這麽抖了出來,老臉一熱:“咳咳,夫人真是直言直語啊,那兩個靈物就在這籠子裏,以夫人的修爲要想打開這籠子輕而易舉。”
接過他遞上來的小籠子,裏面的花婆魚婆神态清晰可見,就是聲音卻是沒有。
墨七萱随手把籠子收進了空間,又轉手遞給慕容族長一個錦囊袋子:“裏面是丹藥。”
錦囊很小,能裝下五百顆丹藥可見是個儲物袋。
慕容族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儲物袋啊,難得的寶貝。
墨七萱挑眉,眼裏劃過谲光:“你想多了,這儲物袋是一次性的。”
慕容族長老臉一紅:“夫人這話我聽不懂。”
聽不懂,是不想聽懂吧。
墨七萱轉身看向容人他們。
“七萱。”容人見他們事情談的差不多了這才上前,眉目間擔憂依稀可見:“七萱你身子可還好?”
七萱分明是尊品丹師,可這半個月就成了帝品也不知受了多大的苦。進階之難,她清楚而比,她這些日子就怕七萱有個什麽意外,那她唯一的知心好友都沒了。
“我沒有事,你放心。”墨七萱笑道。随後看向還含笑的紫非清:“我們該離去了。”
紫非清點頭:“嗯,即刻出發也可以。”
慕容族長聞言面色一變:“太子和夫人現在就要走?不再留幾日嗎?”
紫非清瞥過他那假惺惺的挽留不耐煩的開口:“不走難道留在這裏每日看雪。”
慕容族長無言以對。
慕容探卻聽不下去了:“太子殿下這話就重了,我們慕容族躲在這荒野之地,若是不設下陣法憑着我們慕容族現在的樣子恐怕活下來都是麻煩事。”
他就是聽不得别人寒酸慕容族,哪怕對方位高權重的他惹不起。
墨七萱倒是微楞了一下,倒是沒想到這個表裏不如一的慕容探竟然還有這膽子。側眼看了眼黑了臉的紫非清,暗自搖頭。
這個慕容探說好聽了表裏不如一,兩面派,說難聽了就是蠢貨一個,還喜歡裝逼。居然這麽沒眼見,他爺爺都不敢對紫非清有半點異議,拍馬屁都來不及,他卻在這時候裝起十三來了,找死。
慕容族長冷汗直流,他這蠢孫子喲,造孽啊。
紫非清冷笑一聲:“既然如此,本太子就多留兩日好好看看這雪景好了。”
墨七萱低眸劃過笑意,這慕容族長分明就巴不得他們走,可是現在紫非清反其道而行之留下了,這不是讓他心裏添堵嗎。
“留,留下?”慕容族長結巴了一下。
紫非清再接再厲:“或者讓你孫子以死賠罪。”
衆人:……
慕容族長吓得趕緊開口:“不不不,太子莫要再開玩笑了。”
慕容探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吓得直哆嗦:“太子殿下饒命,我隻是一時胡言。”
紫非清沒有再開口,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爺孫兩個。
其他人也都在一旁看着沒人開口。
半晌看着爺孫兩個大汗滿頭紫非清才笑了出聲:“這是幹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爲本太子怎麽着你們了。”
墨七萱心中暗笑,紫非清奸詐起來也是無人能敵啊。
其他人也都目瞪口呆了,沒想到他是這樣的太子。
七寶更是拍起了巴掌:“厲害厲害啊。”
墨七萱橫她一眼,看着慕容爺孫兩個更難看的臉開口:“已經到了晚餐時間,慕容族長不去備膳?”
知道這是墨七萱給了台階下,慕容族長連忙道了幾句帶着慕容探走人了。
見他走了墨七萱才擰眉歎息。
紫非清立即扶住她,眉目間俱是擔憂:“留幾日也好,你的身體也要調理幾日,就在這休息些時間我們在返回往生墓。”
墨七萱點頭。
“師父,你怎麽了?”七寶急道。
墨七萱沒說話,剛才還不覺得什麽,可是這一會她突然就覺得頭昏眼花,果然煉制帝品丹藥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何況是五百顆整。
容人也擔憂的開口:“快回房休息吧,你這樣還說沒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令紫非清更黑了臉,一句話也不說了,直接把人攔腰抱起來,大步離去。
身後的幾人面面相觑。
“看來七萱于太子而言是真的非同一般呢。”落楓啧啧兩聲,他雖然認識這個太子時間不長,但也知道他平日裏不苟言笑,又不怒自威。
可是在七萱面前卻是變了模樣一樣,實在是令人瞠目結舌。
“那是,我師父就是有這種魔力,你嫉妒啊。”七寶引以爲榮的擡起小腦袋,怼着落楓。
落楓一噎,切了一聲。
那邊紫非清抱着墨七萱一路無阻的到了客房,把人好好的放在床榻上,随後坐下冷眼看向她。
墨七萱撐着坐起身來,歪頭看着他:“你生氣了。”
紫非清抿唇,眼裏的惱怒頃刻間暴露無遺:“你說呢?”
墨七萱也知道自己這次是肆意妄爲了,沒有顧忌别人的感受,就把自己置身危險之中:“我沒有多大的事,是你大驚小怪了。”
紫非清拂衣起身,臉上的怒火讓墨七萱微微一驚。
“沒多大的事,半個月突破帝品,還煉制出了五百顆丹藥,你當自己是鐵打的嗎?”他原本以爲就算自己同意她犯險她也不可能突破,傷害值也不會太高。
可是看她這樣分明沒有走捷徑進階,是實打實的,身子本就差,畏寒的厲害,這一來還不知道要遭什麽罪。
“你給我的浮生丹我還留着。”墨七萱淡淡開口,眉微微擰起。
紫非清立馬坐下,扶着她:“那還不快拿出來,浮生丹藥效出奇,你食用了立馬就能見效。”
他抱着墨七萱回來的路上就感覺到了她身體很寒,體内難受之處肯定更多,不然也不會願意自己抱着她一路過來。
墨七萱知道他擔心至極才會生氣,不再開口再添他的的怒氣,依言拿出丹藥一口吃了。
頓時感覺體内一股熱氣,寒氣消失無蹤。
“我不過問你是怎麽進階的,但是再有下次我饒不了你!”紫非清臉色這才好了一點,把她扶着躺下,又捏了被角。
“還不進來,在門外要呆多久。”紫非清捏着被角,眼角瞥到門邊,冷聲道。
門外貼着耳朵的七寶一驚往前猛地一撲,趴在了地上。
墨七萱想起身卻被紫非清強按着動彈不得。
無奈苦笑着對他說了一句:“别太過分。”
七寶從地上爬起來聽着這句話頓時苦了臉:“師父,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是落楓,是落楓逼我來的。”
師父竟然交代紫非清輕點懲罰她偷聽牆角,以前師父都不會的。
越想越委屈的七寶擠出了幾滴眼淚:“師父,你有了情郎就不要徒弟了,一點也不愛我了。”
墨七萱歎了口氣還是起身了,半撐着身子:“你越發沒有管教了,你就說說你到底幹了多少件蠢事,讓我難做。”
七寶一愣,完了師父秋後算賬了,前前後後一起算她不得脫一層皮啊。
“師父,你們聊,你們繼續聊,我餓了想出去吃飯了。”七寶咽了口水跑的比兔子都快。
墨七萱擰眉看着紫非清起身去關門,心裏無奈的歎氣,七寶啊七寶,前世今生無數次的闖禍,鬧事情就跟吃飯一樣尋常,她忽覺有些乏了。
“阿清,你是不是很不明白爲什麽我會對七寶這麽好?”
紫非清關好門一愣:“她是你徒弟你對她好不是理所當然的事。”莫名其妙扯到了七寶身上,雖然紫非清确實是很疑惑但也不會說出口。
“是,她是我徒弟,對她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墨七萱躺下,眼睛盯着頭頂的帳子,她原本是想告訴紫非清原因的,可是她又不想說了。
唉~最是難得雙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