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七萱提出的要求之所以讓紫非清悔的腸子都青了,是因爲那是一件他從未做過,也肯定做不好的事——做飯!
他活了一千年除了有時曆練不得意抓兩隻野物烤着吃之外就沒見過廚房長什麽樣。 而且烤的東西也僅限于能填飽肚子的程度。
乍聽到墨七萱這種要求紫非清下意識就要拒絕,可是目光對上墨七萱的雙目最終還是無奈的點頭答應了。
翌日
墨七萱見到了青軍的領頭四人,夙願,夢魇,知世,莊子言。
“夫人。”夙願和墨七萱早就相識好感那是大大的,見到她立馬的屈背問好。
夢魇也畢恭畢敬的,又帶些好奇的打量着她:“夫人,我是夢魇。”
接着知世也不甘示弱的上前一步,笑的十分可愛:“夫人,我是知世,有什麽事跟我說就好了。”
墨七萱扯開唇角給她一個笑容,原來這就是好玉的知世。
最後就是莊子言了。
然而莊子言本就對墨七萱諸多怨言,從見到她開始就抿着唇一言不發,現在也是直接越過了墨七萱,對着紫非清開口:“子言身體多有不适,先告退了。”
說完也不管紫非清黑成的臉,揮袖離去。
墨七萱微微低眸,眸中劃過趣味,這個莊子言,實在有趣!
夙願見此趕緊出來調節氣氛:“夫人,你的朋友我都已經安排妥當了。”說着還扯了扯夢魇衣角。
夢魇立即會意:“殿下你讓我準備的食材我都已經準備好了,這是要準備午膳用的嗎?要不要送去大廚房?”
紫非清擡手:“不必了,就放在本太子院子裏的小廚房吧。”
夢魇一愣,眼睛瞟到了墨七萱,難道夫人要親自下粗:“好的,殿下。”
夢魇撤了知世一同退了下去,夙願這才關好門窗開口:“殿下,屬下派去跟着京瓷的人被發現了,已經全都被。”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夙願眼裏帶着悲痛。
紫非清聞言,眼裏劃過暗晦:“她身後果然有人,顧神用那種眼神看着她時本太子就猜到了,竟是沒想到她背後的人還有兩下子。”
墨七萱在一旁聽着并不插話,隻是對顧神這個名字起了好奇心。
紫非清又問道:“鬼蜮怎麽樣了?”
夙願奸邪一笑:“殿下今天早上探子來報,說是鬼君處決了阿梅,也就是昨晚擅自進攻的那女的,其他的都沒有做。屬下覺得他這次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兩人圍繞着鬼蜮和鬼君聊了起來,約莫一刻鍾後,們玩傳來腳步聲,門被推開,一個小腦袋瓜子鑽了進來,笑的眼睛眯成月牙:“師父,太子,夙願!”
叫完人,七寶頂着雞窩頭擠了進來又把門關好:“太子,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和師父的!”
想當年她可是資深的網瘾少女,最喜歡看肉麻的愛情故事了。
墨七萱一聽就知道她腦子在想些什麽,心裏微微歎氣,她也不知道一個才七歲的小女孩會什麽會成爲網瘾少女,關鍵是因爲智商卓越,她能看的懂。這不,如今老是在她和紫非清身上套出劇情來。
七寶不單單是阿萱的徒弟這麽簡單,還是他小叔叔紫上丞的女兒,自己的堂妹,紫非清也算是愛屋及烏了,對她十分的好。當然了這也少不了七寶原本就很可愛好的功勞。
“師父,我好餓啊。”七寶沖到墨七萱的懷裏,摸着癟癟的肚皮,擰着小秀眉。‘’墨七萱摸了摸她的腦袋,發覺她的頭發已經可以編成小辮子了,于是把人掰正,從空間摸出梳子,一邊給她梳頭一邊笑道:“一覺到了快中午能不餓嗎。”
說完眼睛看向紫非清:“還不快去!”
紫非清認命的起身:“夙願你來給本太子搭把手!”
夙願懵逼。
墨七萱開口了:“你自己去,人夙願還有事呢,是吧?”說着還似笑非笑的看向夙願。
夙願内心千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得罪了殿下還有救,最多刑罰堂抽兩鞭,得罪了夫人……請做好死的準備吧。
夙願立即審清了局面,幹笑兩聲:“殿下,那個我還要去給那些逝去的弟兄家屬送慰問金去呢。”
夙願一溜煙的跑了,他萬萬沒想到原來食材買回來不是夫人做,而是殿下做啊。
這件事情太驚悚,他要回去告訴夢魇他們,然後買包麥芽糖壓壓驚。
沒人幫忙的紫非清剛走進了廚房就是一頭霧水,愣在原地老半天沒有反應。
墨七萱幫七寶剪了個齊劉海,遮住了她右額上的胎記,又幫她編了兩個馬尾辮,這才滿意的帶着她往廚房走去。
結果就看到紫非清站在那一動不動的,手裏還拿着一塊木闆。
聽到聲音回頭,臉色極不自然的拎起手裏的東西:“這是……是什麽?”
七寶沒忍住捧腹大笑起來,指着木闆上氣不接下氣:“太子,你真是不食人間煙火啊,連砧闆都不知道!哈哈哈哈!”
墨七萱也忍俊不禁。
紫非清不自在的幹咳了兩聲,耳尖居然泛起了粉色:“我,我沒進過廚房。”
聞言墨七萱萬分無奈的上前接過他手裏的砧闆放到案子上:“這是砧闆,切菜用的,那是菜刀,這是……”
一一解釋了,墨七萱最終還是心軟了:“算了,我幫你一起。”
七寶湊了上來:“師父,我想吃水餃。”
墨七萱看了一眼面露滿色的紫非清,對七寶的提議一口答應了下來。
紫非清認命的在墨七萱的指導下揉面,一邊還問着好了沒。
墨七萱在旁倚着竈台看着他,從不敢相信高高在上的紫非清居然也會蹲在地上挽袖揉面,像個普通人一樣。
他的側臉菱角分明,好看的一塌糊塗,也難怪早在最初七寶就十分花癡這張臉。墨七萱靜靜的看着他,目光如炬。
紫非清被看的有些緊張了,擡頭問:“阿萱,這樣揉對嗎?”
墨七萱卻沒看面團,而是望進他的眸子裏:“阿清,等所有事情落幕,我們去天谕定居吧。”
紫非清一愣,半晌沒有反應,知道七寶推了他一下:“是不是傻!”
紫非清這才猛地起身:“好。”
墨七萱笑了:“面好了。”
紫非清還沉浸在喜悅中無法自拔呢,七寶剛剛被他起身的動作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見他這幅德行毫不客氣的報複——一腳踩了上去。
紫非清回神了。
三人互相指點着,包出的餃子千奇百怪,這小小的廚房裏一片歡聲笑語。
門外有一人靜靜立着,透過門縫看見他們就好像一家三口一樣,面容黑的可怕,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捏成拳頭,轉身離去。
來無聲,去無痕。
墨七萱似有感覺,忽的擡頭一看,并沒有發現什麽。
紫府裏一片歡聲笑語,鬼蜮裏卻是低氣壓。
重玄快要被氣瘋了,他是敢怒不敢動啊。
阿醜觀察了許久,終于開口:“鬼君,我們有墨顧笙在手,您完全不用擔心。”
重玄點頭:“你說的沒錯,隻要墨顧笙在本主手裏,阿墨遲早是要回到本主身邊的,本主絕對不允許紫非清在和她有更多瓜葛。”
他原本以爲阿邪已經是過去式,現在的墨七萱完全不記得往事,他也就沒有那麽在意她和紫非清之間的關系,隻管着盡快的恢複鬼蜮繁昌了。
這是這才半年多卻事令他心驚。
顧神的那句:‘你有你的情深似海,她有她的命定緣人。’不斷地在腦中回蕩。
重玄揮手打爛了一側的屏風:“絕對不可以!”
他絕對不會讓墨七萱和紫非清在一起:“吩咐下去,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鬼玉!”
阿醜領命退出房門,視線落到滿院的紅梅上,眼裏劃過惋惜。
她比誰都清楚在墨七萱的心裏隻有紫非清一個,即便重玄做的再多也不可能扳回局面,就拿凰權來說。
就連她這個局外人都敢肯定紫非清會爲了墨七萱的命放棄凰權之力,可是鬼君卻,執意非要不可。
這就已經是他們之間的差距了。
不管是一千年前,還是一千年後,鬼君都輸了!
但願鬼君不會輸不起!
……
咒靈神府
“顧神你爲何要插這一腳,那兩個老頭子肯定恨死您了。”花童爲顧神沏茶,不解的問道。
顧神婉約一笑:“你不懂,我這是爲了那人好,可不是要幫紫非清。”
話音一落青童從院外急匆匆的進來,一臉的喜出望外:“顧神,顧神。”
“慢些走,好了說吧。”顧神已經猜到了些許。
青童眼裏放着光,崇拜的看着顧神:“顧神,昨夜果然有人進攻城門被太子當場處死了。”
接過花童遞過來茶水一飲而盡:“太子也把墨七萱和她的朋友都接了回來。”
顧神了然一笑,如她所料。
青童和花童都無比驚訝,異口同聲:“顧神,您是怎麽做到了,您太神了。”居然被料的絲毫不差。
“我這次幫紫非清暫時拖住了丹神宗和玄機閣,已經是破了規矩,但願事情能有所轉折吧。”顧神的眼睛看向天邊,幽幽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