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長流趕緊把人往院子裏送,可是一進到房裏,原本還沒暈透的青谷徹底暈了過去。
跟着來的衆人也是眼前一黑,這是個什麽情況?
豬窩嗎?還是遭賊了?
換了一間房把青谷子放到床上,喂了丹藥。
此時已經天放亮。
青谷子一醒來就扯着牧長流問:“房裏,床下的東西還在嗎?”
牧長流被問的一臉懵逼:“師父床下沒有東西啊。”
青谷子直接一口血嘔了出來:“丹方啊,我的丹方!”他好不容易得來的丹方啊!
“調虎離山之計,肯定是調虎離山之計!”青谷子死死的瞪着眼,揪着牧長流:“這是調虎離山之計。”
牧長流也意識到青谷子丢了什麽重要的東西,燒了書庫把他們引了過去,然後趁着沒人看守院子的時候繞到這裏偷了東西走。
“師父,你丢了什麽丹方啊?”看着青谷子恨成這樣,牧長流連忙問。
青谷子咬牙切齒,還沒開口,那邊站着的幾個老人分别是丹神宗的幾位長老。
其中一個走上前:“宗主,昨夜發生了那麽大的事聖女都沒出現,現在全宗門都知道您病了也不見她。”
他話音一落又有一人出來:“老三你說什麽呢?什麽叫聖女還沒過來,你是在說是京瓷做的嗎?”
三長老冷笑:“誰知道呢,畢竟一宗之中難免有幾個吃裏扒外的蛀蟲,老大你這麽急難道是心虛了。”
大長老氣的嘔血:“你别血口噴人,我看你是因爲自己的徒弟沒有選上聖女故意在這挑刺吧。”
三長老還想回嗆回去,卻被另一人截了話:“老三,老大,你們都别說了,宗主還病着呢。”
大長老和三長老看了一眼彼此,相互冷哼一聲,别開臉。
說話的是二長老,他和四長老相視一眼無奈的搖頭。
青谷子聽着一把抓過牧長流手裏的杯子砸了出去:“混賬東西,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宗主了,去把聖女給我叫過來!”
其他人都沒說話,最年小的四長老心中無奈的點頭:“我這就去,您息怒。”
京瓷剛回到院子裏就聽說了昨夜的事,心裏升起懼意,昨夜那麽大的事他都不在恐怕今天會生事。
果然,有人來了,丫鬟敲門:“聖女,四長老來了。”
京瓷壓下慌亂的心,突然雙目犯狠,随即拿出床頭櫃裏的匕首,狠狠地往大腿上紮了上去。
頓時冷汗直流,煞白了一張臉。
京瓷還不放手使勁的轉動了匕首,痛的眼淚都飛了出來。
她這才放了手,快速的脫了衣服包紮了一下,然後換了一身衣服開門,目光如蛇一般看向丫鬟丫丫:“丫丫我平日待你可好?”
丫丫見她慘白着臉,擔憂不已,乍聽到這句話話,下意識的開口:“聖女對奴才是極好的。”
京瓷一笑讓她靠近,附在她耳邊交代了幾句。
丫丫越聽眼睛瞪得越大:“聖女……”
京瓷不等她說就一把握住她的手,目光如炬的看着她:“丫丫。”
丫丫隻好硬着頭皮點頭了。
被丫丫扶着緩步走到了廳堂:“,京瓷見過四長老。”
四長老看見她這幅樣子心下一驚:“你這是怎麽了?”
“我沒事,我聽聞宗主病了,四長老還請勞煩你把京瓷帶過去吧。”
四長老原本就是來把她帶去的,也不多話直接把人抱了起來,徑直過去了,丫丫跟在身後。
一路到了宗主這,四長老這才把人放下。
那邊三長老又開口了:“喲這是哪一出啊,聖女這是沒有腿啊竟然還要老四抱着來,不知廉恥。”
這話臨摹兩可也不知道是在罵京瓷還是在罵四長老。
四長老臉黑!
京瓷聞言衣服泫然欲泣的樣子:“三長老。”
衆人這才注意到她慘白的臉。
大長老立馬問道:“這是怎麽了?”
青谷子了咳了兩聲,上下打量着她:“怎麽回事?”
京瓷兩行清淚滑落,當真極美。
那廂丫丫砰的跪在地上:“宗主恕罪啊,昨日聖女在路上攔下了太子殿下和凰權墨七萱,結果被凰權那個惡毒的女子傷了腿,聖女怕諸位擔心于是沒讓奴才聲張,昨夜又因爲疼痛難忍很早就服用清眠丹睡下了,奴才實在不忍再讓聖女遭罪于是沒有通報。”
這話是剛才京瓷教她說的,她一字不落的說了出來,吓得渾身發抖。
青谷子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們主仆兩個。
京瓷後背冒冷汗,暗自發功催動着傷口,然後就見她的裙擺處一小塊血紅慢慢的擴大,她臉色更白了,抿唇道:“宗主,京瓷罪該萬死,願意受罰。”
大長老吹胡子瞪眼:“好一個紫非清,好一個凰權啊,竟然敢傷我徒兒,可見是不把我們丹神宗放在眼裏啊。”
那邊二長老也開口:“說不定昨夜的事就是紫太子幹的。”
三長老卻不信:“什麽時候不受傷偏偏昨天就受傷了。”
京瓷聞言咬緊下唇,委屈的不得了的樣子,心裏卻在暗罵這個死老頭攪屎棍一個,盡找她麻煩。
青谷子身心俱疲,擺了擺手:“全都給我滾出去,長流一個人留下。”
衆位長老再不敢開口,大長老馬上去扶京瓷,一衆人出了房。
剩下的牧長流給青谷子捏了被子:“師父,你好好休息,如果真的是紫非清幹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話雖如此說着,青谷子也聽得十分高興可是他也知道牧長流不是紫非清的對手,更何況還有個顧神警告過他們。
拉過牧長流的手:“你是我的關門弟子,日後這丹神宗是要交給你的。”
說着停頓了一會,盯着牧長流看。
牧長流心裏十分的得意,激動。面善卻是擰眉擔憂的看着青谷子:“師父你說什麽呢。”
青谷子狀似滿意的笑了起來:“你不是紫非清的對手,爲今之計就是盯好四位長老和聖女。”
牧長流點頭:“師父,你放心我一定查出來聖女所說是真是假。”
他故意扭曲了青谷子的意思,認真的說着。
青谷子接連說了三聲好:“好好好,不愧是我的關門弟子。你先下去吧,我一個人休息。”
“弟子告退。”
等牧長流除了房,青谷子露出冷笑,就讓你們狗咬狗!
牧長流卻是不知道的。
那廂四位長老也走到了岔路。
三長老冷聲諷刺:“看來聖女的位置也高讓賢了,修爲都已經兩年不進了。”
京瓷不語。
大長老就開口了:“那也比你的徒弟天賦好,你的徒弟可是三年都沒進階了吧。”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沒注意到身後的四長老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京瓷一眼。
總而言之就是因爲墨七萱和紫非清幹的事丹神宗算是徹底的亂了。
而此時的主謀兩個已經回到了紫府。
墨七萱狠狠地一巴掌拍在桌上:“你們說什麽!?”
夙願哆哆嗦嗦的開口:“那個,股神的額話我們不停也不行啊。”
原來就在他們回紫府的半個時辰前,咒靈神府的青童仙子就來把七寶接走了。
墨七萱心裏生出怒火,玄力不要錢一樣往衆人身上施壓。
紫非清見此伸手阻攔:“阿萱,顧神不會無緣無故就把七寶帶走了的,那你放心七寶肯定會沒事的。”
“沒事!你說的輕巧!”墨七萱可是認識什麽顧神,轉身就要去咒靈什麽要人。
紫非清自知攔不住她也就跟了上去。
剩下的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松了一口氣。
知世直接癱在了地上:“吓死我了,夫人的威壓好厲害。”
莊子言冷笑:“我早就說過這個女人不是個好的。”
衆人:這……有關系嗎?
墨七萱早就對蓬萊的地形有過了解,不費多大的力氣就到了咒靈神府。
此時青童正守在門口,見到二人行了禮:“太子殿下,墨姑娘。”
紫非清冷目:“你在這等我們?”
墨七萱也看向他。
青童一笑:“太子好眼力,不過顧神大人這次隻見墨姑娘一人。”
紫非清皺起眉頭,隻見阿萱一人!
青童見他這幅樣子笑道:“太子盡管放心,墨姑娘不會有事的。”
墨七萱也轉頭對他說:“你先回去吧,你既然說七寶不會有事,那我也不會有事。”
紫非清被噎的無話可說,這是他自己說的:“那好,你自己小心。”
青童打斷他們:“墨姑娘清,顧神大人正在等你。”
一扇門隔絕二人。
紫非清卻沒有離去,而是守在了府門口。
墨七萱跟着青童在府裏左繞又右繞的終于到了院子——清心院。
從院子裏傳出來一串女童的笑聲,正是墨七寶。
墨七萱:……
自己這麽擔心,結果她在這玩的挺盡興的。
進去一看,七寶正坐在秋千上,笑成了……叉燒包!
一見到她立馬喊道:“師父,師父,我在這。”
笑笑笑,笑你一臉啊!
墨七萱算是明白了,七寶就不用她擔心,這丫的就是個狼心狗肺的。
再看向一旁坐在石桌旁手拿一本書籍的女子,一個極爲淡雅的女子,墨七萱呼吸一簇,似乎明白爲什麽見到容人的時候會有熟悉的感覺了。
和眼前的人氣質相仿。
墨七萱幾乎是下意識的開口:“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