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七萱腦袋一疼,她爲什麽會知道這人的名字。
顧神,顧此生!
顧此生彎了眉眼,那樣子竟比容人還要出塵,還要淡雅。
她微微啓唇:“阿邪,不,你現在叫墨七萱!”
墨七萱被青童帶過去,越靠近越覺得熟悉。
“顧神?”
“你從前都叫我此生的。”顧此生起身,款款而至。
墨七萱感覺到全身心的舒暢,一點也壓抑或是陌生。
直覺告訴她,這人沒有危險。
七寶跳下秋千竄到墨七萱懷裏:“師父,這裏比紫府好,我們就住下吧。”
墨七萱斜視她一眼,接着又看向顧此生,半晌才微微颔首,拱手:“墨七萱見過顧神大人。”
顧此生不覺擰眉,忽的笑了出聲:“果然一方水養一方人,你比上從前大有不同了。”
就在這時墨七萱腦海中傳來丹魔的聲音:“顧神與阿邪是故交,你就是把上古白玉交給了她,你可以問問她憑皇丹方爲什麽被撕走了!”
丹魔心情棒棒哒,終于可以推開這件事了。他可不想被墨七萱花式吊打。
墨七萱眼神微閃,或許确實可以問,可是她剛要開口,對面的顧此生就說了:“你可得把白玉空間和丹魔藏仔細了,重玄手裏有白玉的碎塊,又是鬼玉,你不藏好就危險了。”
墨七萱心裏震驚,這人居然都知道:“是你把憑皇丹方撕下來的!?”
顧此生并不狡辯:“确實是我,可我這麽做不也是爲了你。”
爲了她!?
墨七萱腦中一團漿糊,似乎所有的人都跟她有瓜葛,可是卻又沒有人願意開口說清楚。
“既然是你撕的,告訴我爲什麽會在丹神宗?”
顧此生歎了口氣:“我用憑皇丹方和一打符紙與丹神宗交換了修魂珠。”
修魂珠是什麽~
丹魔又開口了:“你快問她,是不是她把你送去華夏的。”
墨七萱神色莫名的看着她,好像要把她看穿,終于脫口而出:“是你救了阿邪?”
聞言,顧此生揮退了花童和青童,連七寶也被帶了下去。
“你自爆而亡,沒有修魂珠必死無疑。”顧此生并不打算把一切都告訴她:“所有的前因後果你終歸會知道。”
她不能去逆天而爲,洩露太多天機,日後對誰都沒好處。
果然如此,墨七萱感覺到她不願多說,因此不在過問而是問她爲什麽把七寶帶過來。
顧此生聞言眉頭一皺:“我若不這麽做恐怕你就要去鬼獄接人了。”
原來她和紫非清前腳剛離開紫府後腳重玄的爪牙就打算把七寶擄走,卻被早就得到消息的顧此生截了胡。
這才免去了一場腥風血雨。
“你要瞞着事,我自會幫你瞞着,可如果最後瞞不住了你也别執迷不悟。”顧此生說着給她沏了杯茶。
墨七萱聞言心撲通撲通的就要到嗓子眼了,這人知道,她和那個紫衣人都知道。
平複了心情,墨七萱小酌一口:“上品飲茶極品飲花。”
顧此生開懷一笑:“正是梅花茶。”
墨七萱想到阿醜說以前的阿邪喜歡梅花,微微挑眉,不語。
從顧此生這裏她是沒有機會知道些什麽了。
“顧神大……”
“叫我此生就好。”
看着顧此生希冀的目光,墨七萱低眸一笑:“好的,此生。”
顧此生滿意的不得了,笑的格外燦爛:“既然如此,你就把七寶帶回去吧,我很是喜歡她,你可以讓她多來玩玩。”
墨七萱颔首:“那就先告辭了。”
墨七萱帶着七寶剛出大門就看到紫非清立在石獅旁等着,面上還挂着擔憂,意見他們兩出來立即迎上前去:“怎麽樣?沒有事吧?”
七寶撅起嘴冷哼了一聲:“我可是你親的堂妹,你怎麽不關心關心我。”
她絕對不會承認是吃醋了,自從有了紫非清師父都已經忽略她好幾回了,這次出去又神神秘秘的不帶她去。
紫非清一愣,随即好笑的揉亂她的頭發:“臭丫頭。”
七寶氣呼呼的甩開他的手:“你才臭,你全家都臭!”
說完自己一愣,全家……包括她自己嗎?
懵逼了呀。
紫非清被她那小模樣逗笑,着實是被萌到了,就好像看到了小時候的阿萱一樣。
餘光看到墨七萱一臉的嫌棄,分明是對七寶這蠢萌的樣子感覺到心力交瘁了。
三人一路聊着往回走,還沒拐彎呢就迎面看到了疾走而來的夢魇。
夢魇看到他們又提了速,到他們面前的時候已經大口喘着氣了:“殿下不好了,丹神宗的大長老來找麻煩了。”
紫非清頻眉:“找麻煩打就是了!”
墨七萱:……這很紫非清!
七寶:威武啊,果然是要娶師父的人。
夢魇懵逼了:“殿下,我們幹不過他!”
紫非清橫眉:“要你們做什麽連個死老頭也幹不過!”
被吼得縮了脖子,夢魇求救的看向墨七萱:“夫人~”
墨七萱好笑的看着,倒是沒想到阿清手下的人都個性如此鮮明:“先回去看看吧。”
紫非清果然就聽了,攜着墨七萱和七寶飛身離去。
殿下還有我啊,還有你最愛的夢魇啊。夢魇已哭暈在馬路邊上,果然夫人的話才是聖旨啊。
大長老是獨自一人來紫府的,賤人居然敢傷她愛徒,該死!紫非清縱容,更該死!
他把京瓷安頓好後就立馬出府直奔了這裏,爲的就是體京瓷讨一個公道。
如果京瓷知道的話估計會哭出眼淚吧!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啊。
紫非清一進來就看到大長老騎着二郎腿大爺一樣坐在會客廳,他倒是沒想到這群老不死的被顧神警告了一番後居然還敢來找事!
“原來是大長老,怎麽有空來看望本太子啊,來人把大長老帶來的禮物收下去。”紫非清冷這臉,聲音卻是格外的抑揚頓挫。
衆人:……
大長老真的時想呵呵他一臉,瑪德智障,哪裏看的出來自己是來探望他的了。
偏偏還真有人進來了:“大長老您的禮物請交給奴才吧。”
大長老懵逼了,給?不給?
紫非清挑眉:“混賬,大長老德高望重,準備的禮物定是極好,極多的就你一個人怎麽夠。”
德高望重這四個字咬的不要太清楚。
衆人:……奸詐啊!
大長老,瑪德,不給還不行了。
最終大長老還是大出血了一番,拿出了一堆好東西,心頭滴血滴的都快失血過多了。
東西也給了,憋屈也夠了,大長老可沒忘記自己是來幹嘛的,他橫眉怒眼的掃過墨七萱:“太子縱容自己的客人傷我丹神宗的聖女,沒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墨七萱這是躺着也會中槍了,擡眼瞟了一眼大長老,然後又看向紫非清,眉頭微蹙。
紫非清心裏湧出怒火,阿萱這麽委屈怎麽了做過這種事!欺負人都欺負到阿萱身上了,好一個丹神宗!
“大長老空手無憑的血口噴人就不怕本太子讓你出不了紫府嗎!”紫非清是帝玄,壓一個尊玄五階的大長老不是問題。
大長老當即被壓得吐了一口血:“紫非清你太目中無人了,你三番兩次羞辱京瓷還不夠竟然還要讓别人打我丹神宗的臉面,你這是要撕破臉皮嗎!”
他此時已經把青谷子前幾天告誡他們暫時不要給紫府添堵的事情抛到了腦後,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弄死這對狗男女,哪管他們是不是太子,是不是凰權!
“撕破臉皮又如何,這不正是你們心心念念的嗎。”他看丹神宗和玄機閣必看鬼蜮還要讨厭,一群蠢貨,蛀蟲。
那邊墨七萱也開口了,她一邊沏茶,熱氣萦繞在她面上,既清又妖:“大長老是不是越界了,據我所知一旦成爲聖女那就不再和其他人有半點瓜葛,她已經不是你的徒弟了,要來找麻煩也不是你來。”
這個大長老一看就是私自行動,心裏有什麽龌蹉想法誰又知道呢。
“……”大長老被說得啞口無言,又瞧見墨七萱身旁的七寶面露鄙夷,老臉上挂不住了:“好你個墨七萱,仗着自己是凰權,傷了聖女還有理了。”
“證據呢?”墨七萱飲了一口茶,微微蹙眉,沒有顧此生的花茶好。
“人證?物證?無憑無據的就敢随便把黑鍋扣到太子貴客的頭上我看大長老是故意這麽做的吧。”
大長老又被噎住了。
瑪德,她說的如此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墨七萱冷笑,底下有這幫蠢貨居然還能搞出那麽大的事,看來那個青谷子不是什麽好惹的。
她想到隻見看到精彩匆忙離開丹神宗的事情,難道昨夜丹神宗除了那麽大的事她都沒出現,所以被懷疑了,然後自己給了自己一刀嫁禍到她身上。
還是說她在外面就已經受了傷?
不管怎麽着,敢打她的注意,讓她受這黑鍋那就是找死。
墨七萱的眼神帶着死氣,看着大長老就跟看個屍體一樣沒有區别,大長老渾身發毛,有種坐立不安的感覺。
出師不利啊,早知道他就把老二和老四都帶上了。
他想着,當真是曹操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