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這東西,不是你說變就變說改就能改的,顧問楓以前上課喜歡睡覺的習性延續到了現在,一大早趴在課桌上酣然入睡,或許胖子都有一個通病,睡覺喜歡打呼噜。
今時不同往日,以往靠着混迹月河中學的名氣和才華得以大膽在課堂上睡覺,如今,一個新來的毛胖小子還是班主任任袁的課,這不是找死嗎?
剛開始,姜晨還出言提醒,最後直接對顧問楓放棄了治療,醒來沒過幾分鍾又趴下了,姜晨隻得抽笑地搖搖頭。
暴風雨的前夕總是耐人尋味的,周圍的人各懷心思等待着雷電的降臨!慢慢地,同學們驚鄂地發現,任袁對顧問楓的所作所爲視若不見。這可是連續的兩節課啊!任袁再怎麽眼瞎,也不可能沒看到吧!
直到任袁從顧問楓桌邊走過,依舊不動聲色,衆人茅塞頓開,關系戶,底子硬。
離開教室之前,任袁遠遠地瞅了一眼趴着酣睡的人影,臉上浮現一抹寓意難明的笑意。
下午,體育課。
四行五列,集合的隊伍整齊地排列着,體育老師何昫背手信步而來。姜晨用手肘推了推身邊的顧問楓,歪過頭低吟着:“等下我跑你就跟着跑,千萬不要跑最後一名,不然可就麻煩了。”
顧問楓扭頭查探着四周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同學,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何昫老遠就伸出三根手指,隊伍“嘩”地一哄而散,人影一個個在顧問楓面前呼嘯而過,顧問楓懵圈站在原地。姜晨跑到一半又折了回去,拍了顧問楓一下,顧問楓方才回悟過來,連忙随姜晨跑起來。
接近1米8的個子,卻是110多千克,也就是220斤上下,跑起來毫無違和感可言。落在衆人眼中褒貶不一,好聽一點的詞語叫做“人高馬大”,多少難聽一點叫做“虎背熊腰”。
盡管努力,顧問楓仍然被遠遠甩在身後,最後一名受之無愧。
六十多雙眼睛,不約而同地望着跑道中的身影,有憐惜,有慶幸,有幸災樂禍。顧問楓眯着眼望着編整站好的隊伍,拂去快要流進眼裏的汗水,腳步虛乏地慢跑着,喉嚨幹燥難忍,心也快要跳了出來。
好一會兒,才跑到何昫面前,望着衆人打量的眼光,顧問楓有些難堪,覺得頭頂猶如無數細針紮着頭皮,又疼又癢,欲罷不能。
何昫負手而立,冷眼注視着顧問楓,數秒有餘。
“新來的?”
顧問楓咽了口口水,平複一下呼吸,張了張嘴:“我...我叫顧問楓。”
“50個俯卧撐,50個深蹲,100米蛙跳,去那邊做完了再回隊伍。”何昫指着過道一旁,語氣充滿不容置疑。
顧問楓像霜打得茄子一下子閹了下來,垂着身子,拖着疲憊的身軀沒精打采地走到何昫指的過道上,找了個陰涼地樹蔭下,有樣沒樣地做着“标準”的俯卧撐。
一系列做下來,顧問楓隻覺得手腳不是自己的了,尤其是雙腿,這蛙跳厲害了。看着解散的隊伍,索性直接倒在一旁的草地上,呼呼大睡,任你是誰,别想叫醒。
這厄運,如跗骨之蛆,一直跟着顧問楓。每逢體育課,顧問楓就得遭殃,次次受到何昫的懲罰,有了人背鍋,班上的人也樂于見地,這總比大家每節體育課都提心吊膽吧?
起初顧問楓還有些憤憤不平,漸漸地也就沒了脾氣,運用阿q精神一番自我安慰自我開解,大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舍我其誰”之意。
班上人都喜歡上體育課,顧問楓截然相反,所有課中最怕體育課,一周中有四節體育課,顧問楓算是嘗到苦頭了。
如往常一樣,顧問楓依舊跑到最後,依舊被罰俯卧撐、深蹲、蛙跳,解散之後又躺在陰涼的樹下枕着頭望着天空,望着足球場左右晃動的倩影,沉了過去。
一生一世一雙人,半夢半醒半浮生!
驚醒的顧問楓揉了揉被砸疼左臉,撿起身旁的羽毛球撐起身,望着遠處走近的李芮梓,條件反射地坐正了身體,有些期待,同時也有點忐忑。
“把羽毛球還給我。”李芮梓伸出芊芊玉手毫不客氣對顧問楓淩聲道,注視着盛氣淩人的李芮梓,顧問楓莞爾一笑,将手中的羽毛球遞了過去。
“這是不是你的?”李芮梓剛要走,顧問楓從褲包裏掏出一個發夾,攤在手心。發夾呈蝴蝶結狀,粉紅色,棕色飾帶。
李芮梓一把奪過顧問楓手裏的發夾,生氣道:“難怪我找不到,原來在你這兒啊!你個小偷”。看着怒氣沖沖離去的背影,顧問楓懷疑地擾頭:“撿了東西還了也有錯?”
一旁的歡呼聲傳進顧問楓耳裏,尋聲望去,是杜清風。顧問楓盯着杜清風手中的籃球,眼神前所未有的深邃,整個精神世界靜了下來,籃球軌迹在顧問楓眼裏形成,變得緩慢。
一隻手突然搭在顧問楓的肩上,吓得顧問楓大叫一聲,跳了起來;姜晨左手停留在半空,一臉吃驚地望着顧問楓,這反應...
李芮梓回身白了一眼。
姜晨從口袋裏取出一瓶冰紅茶扔了過去,道:“一個人在這裏傻愣着幹嘛,去看我們打籃球。”說完扯着顧問楓朝籃球場走去。
姜晨邊打招呼邊把袋子裏的水扔了過去,一瓶接着一瓶,顧問楓找了個靠前的位置坐了下來,看着和姜晨聊天的兩人,一人是章邯,一人是龍子期,都是十二班的人。
擂台制,半場,三人組隊pk,赢得一方繼續在場上接受下一隊伍的挑戰。随着一陣喝彩,又有三人從場中走出來,杜清風睥睨一切地掃視一圈,眼睛落在上場的姜晨、龍子期、章邯三人身上,臉上凝重了幾分,不過眼神中流露的傲慢卻是沒有一點改變。
“這杜清風不虧是我們學校校隊的,實力就是不一樣,都連赢四場了。”
“哼,一個混子罷了,以爲進了校隊就很**?以爲是重點班就很拽?還不是班上倒數的辣雞,根據末位淘汰制,遲早要gg。”
“磊哥,不一定了,他們班上來了一個新人,恐怕倒數第一的位置有得一拼,兩人恐怕不相伯仲!”
“新人?這高三年段讀書厲害的就那麽幾個,誰又沖進去了?”
“不曉得,聽說是個關系戶,班主任的課都敢睡覺,你說這人**不**?”
聽得這裏,顧問楓默默地站起身,頗有兩三分高手寂寞的神态,重新換了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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