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卉在後院撥蔥,服務員王小花走到後院看到餘卉幹活。
反正自己也沒事,正好打聽一下,這姑娘是什麽來曆。
“你叫什麽?”王小花坐在另外一張凳子上看着餘卉。
“我叫餘卉。”
“你家哪裏的?”
“餘張莊的。”
“你咋一個人出來呢?”
“想出來幹點活。”餘卉雖然是農村來的,但是也知道,這人不熟悉,有些話也就沒有說的那麽透徹。
“你上過學嗎?”王小花問。
“上過三年級。”餘卉回答道。
“我小學畢業後就四處打工,後來到了飯店,算是幹的最長的,已經幹了三年了。”王小花說道。
“你晚上住哪裏呢?”王小花問。
“我剛進城,還不知道呢。”
經過一下午的聊天,餘卉知道廚師小張不是鎮裏的,但是他可以被允許在飯店的後院的小房子睡。
而王小花家就在附近,晚上下班,她丈夫來接她。
下午有客人吃飯,人一下很多,王小花一個人忙不過來了,馬大姐就讓餘卉跑堂給客人端菜。
餘卉端着菜從廚房出來,到了包間。
這裏面是一男一女,穿的都很好,女人打扮的也很時髦,看了眼餘卉便把目光移到了她端着的蝦上面。
餘卉将菜放在桌子上,隻是旁邊的女人卻叫了一聲,“天哪!”
吃飯的男人也看了眼女人,“怎麽了親愛的?”
女人一臉厭惡的表情,看了眼服務員。
男人倒沒覺察出什麽,“吃吧,這是你最愛吃的油焖大蝦啦!”
剛才還一臉笑意的女人,此時拉着臉,男人也不得而知,就拿筷子夾起一個大蝦想給女人吃,“吃吧,聞着味道很好了!”
“不吃!”女人看都不看。
兩人說話都是外地口音,餘卉并未當回事,轉身要走。
卻聽女人喊道,“站住!”
餘卉剛走到包廂門口,簾子都撩起來了,轉頭看着客人問道,“您是喊我嗎?”
“把你們老闆叫來。”女人杏眼一瞪,顯得很不耐煩。
餘卉一時間也懵了,也不知道是咋了,想到應該是菜做的不好吃,估計要跟老闆反映。
她也沒敢耽擱,急忙去前台找馬大姐。
馬大姐在櫃台算賬,一聽說包廂有人找她,眉頭微憷,不過很快換上一副笑臉去了包廂。
“小姐,今天是菜不合口味嗎?”進了包廂後,馬大姐笑呵呵的看着客人說道。
男人有些歉疚的看了眼馬大姐。
他跟馬大姐認識,隻是馬大姐一看這紅裙子女人已然不是上回那個女人了。
也不敢亂說話。
就恭敬的站在門口笑着看着兩人。
“老闆,你說這菜還能吃嗎?”女人指着大蝦,一臉嫌棄的神色。
馬大姐看桌子上的大蝦做的挺好,顔色純正,就又笑着說道,“小姐,這是本店的招牌菜,是哪裏不合您的口味?”
“不是味道,”女人氣呼呼的看了眼餘卉,“是你們家服務員。”
女人一說完,餘卉也吓了一跳,馬大姐臉也變了,隻是也不知道餘卉端菜能有什麽錯。
“小姐,她是我家新招的服務員,還沒什麽經驗,您多見諒……”
“不是啦!”女人又說道,“你看……她的手。”
“她的手?”馬大姐還沒有反應過來,看看眼餘卉,“餘卉你做什麽了?”
餘卉一臉懵,“我沒做什麽,就把菜端進來,放下就走了。”
馬大姐再看向紅裙子女人,“小姐,您有什麽要求盡管說,我們一定改進。”
紅裙女人慢條斯理的從自己的包裏抽出紙巾,象征性的擦擦嘴,而後才說道,“老闆,你雇人也不看的嗎?個人衛生也是很重要的了,她的指甲都是泥,還把手指伸進菜裏面,你說,那這蝦我怎麽吃,看着都惡心!”
餘卉低頭一看自己的手,雖然不夠白嫩,但是也不算多粗糙。
隻是幹了一天的活,擦竈台,刷各種帶油的盤子,這指甲蓋上确實有黑色的污垢。
頓時自己的臉也紅了,窘迫的站在那,就像是犯了錯誤的孩子一樣,不知所措。
最後是馬大姐好說歹說,而後又給免費加了一個菜,紅裙女人才算是不在鬧了,也消停吃飯了。
處理完這桌客人,馬大姐也不好在用餘卉了,就實話跟她說了。
“姑娘,不要意思,我們這小店也不能用你了。”
“大姐,我回去好好洗洗手,一定洗幹淨……”
“姑娘,這不是洗手的事,顧客是上帝,我們也得罪不起,你幹活是挺好的,可你要是還在這,會影響店裏的生意,大姐也實在是沒辦法。”
馬大姐歎息了一聲,雇人容易,辭退人也不好說出口。
剛才的客人還是她們店裏的常客,也是有錢的主顧,爲了留住客人,她隻能辭餘卉了。
一看馬大姐已經下定決心不用她了,她再求人家也沒用。
餘卉抱着包袱離開了飯店。
隻是離開時,馬大姐将幾個饅頭和燒餅塞到她包袱裏。
“……啥也不說了,出門都不容易,妹子,你一個人注意點,路上留着吃吧。”馬大姐轉身進了屋裏。
餘卉抱着包袱,看着饅頭,感動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雖然第一份工作還沒做到一天就被辭退了。
但是也讓餘卉知道了,找工作可是真沒自己想象的那麽容易。
從飯店出來,餘卉又找了幾個地方打聽,都沒人招工。
從繁華的街道出來,餘卉又不知道去哪了,就那麽漫無目的走着。
最後,太累了,她就蹲在了一處牆角,這裏人少,還可以喘口氣歇一會。
也是走累了,一天就吃了一頓飯,還隻吃了一碗,中午又沒吃飽,她就拿出包袱裏的饅頭咬了一口。
也沒水,吃的太快,差點嗆到。
餘卉紅着眼眶看着過往行人,想下一步該這麽辦。
她忽而想起來,剛來時,橋西頭有很多人站在那,有些人手裏舉着紙殼子,上面還寫着字。
當時她好奇的還看了眼,上面寫着的就是招工。
要不然去那裏看看?
想着,餘卉已經起身了,就信步朝着橋西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