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一個巨大的無底洞,銀光閃閃的拉着她不斷下墜,身子好重……好重……
“陛下!”晏君卿回過神來,震驚的說不出一句話來,趕忙沖過去抱住夜绛雪。
夜绛雪唇色泛白,緊緊抿在一起,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晏君卿小心翼翼的抱起她,隻感覺好似抱着一個大冰塊一般,觸手冰涼,驚心不已。
這感覺——
快速迅捷的将夜绛雪抱到懷裏,小心翼翼的擱置在偌大的床·上,晏君卿便已覺得渾身酸軟疲倦。
多日來不停地給夜绛雪輸送内力,大量的耗損,他已有些支持不住。
隻是……如今看來……這樣都不管用……
唇邊劃過幾許苦笑,他衣袂翩飛,坐在夜绛雪的身後,素白的雙手擱置在夜绛雪單薄僵硬而又冰涼的脊背上,源源不斷的内力便洶湧而出。
大量洶湧而出的内力使得夜绛雪的身子感到些許的溫暖,雖然沒有起到壓制毒性的作用,也讓她舒服了許多。
氣血翻湧,她忽而一口殷紅的鮮血噴薄而出,滴落在明黃色的錦被上,好似盛開在大漠深處的紅梅,堅忍不拔卻也惹人疼惜。
看着被褥上的血迹,晏君卿的心霎時提到了嗓子眼,他秀拔的眉頭微微颦起,略顯蒼白的唇瓣緊抿,心跳驟然加快。
一痕幽竹清雅帶着無盡的憐惜,小聲道:“绛雪……”
看着昏迷不醒,緊皺眉頭的夜绛雪,他心中焦急不堪,快速輸入更多的内力,他的面容也跟着蒼白了起來。
然而,這毒,竟來勢如此兇猛。
夜绛雪剛才還冰冷無比的身軀此刻忽而迅速升溫,好似掉進了熔爐一般,那升溫的速度實在是令人不可思議。
晏君卿隻感覺擱置在夜绛雪後背上的手發燙,這溫度燙的燒人,他的心也跟着焦灼了起來。
夜绛雪臉色蒼白如紙,渾身滾燙如火,她額頭上不斷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
煎熬一般的難受讓她忍不住緊咬雙唇,直到雙唇咬出血來,她依然一聲不吭。
眼看着夜绛雪難受,晏君卿的心裏更加痛苦,可他眼下什麽都做不來,隻能不斷的爲夜绛雪輸内力。
越來越多的内力源源不斷的輸送,晏君卿的面容越來越蒼白,意識好似被絲線抽離了一般,一點點的消逝着。
他明顯的感覺得到體内一直壓制着的另一個靈魂記憶正嚣張着洶湧而出,他想要壓制那個靈魂的同時有想要多給夜绛雪些許的内力。
可,一心二用,注定是無法兩全其美的。
晏君卿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成倍的被抽離,随着内力的洶湧而出,痛苦便向他展開了瘋狂的進攻。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倆個人的衣襟皆是大片大片的濕痕,貼在身上,又增添了幾分的不舒服。
汗水浸濕了衣襟,晏君卿依然好似渾然不覺一般,拼了命的爲夜绛雪輸送内力。
即使他出了意外,夜绛雪能夠平安無事就好。
雖然明明知道夜绛雪這樣堅強的女子,一定不會允許自己爲了她而舍棄生命,可心裏面還是不由自主的想要救她,不想讓她難過,不想讓她受到絲毫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