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
李則輝心中抖顫不已,立即失控地站了起來,因情緒激烈一時不自覺加重了語氣——
“麗妩是我特地從外面挑選、破例招進來的,她怎麽可能是你的人?!”
接着,李則輝似是想到了什麽,他看着池賢羽的眼眸又一次本能瞪圓,裏頭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難道——”他陡然停口。
難道黎麗妩是在池賢羽的暗中安排下,以偶然邂逅的假象,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之後就刻意埋伏在他身邊?!
“呵!看來你已經猜到了?”
池賢羽适時冷哼一聲,聲音冷漠得一點情緒都沒有,隻居高臨下地看着李則輝瞬間變得慘然的面色。
李則輝不禁失笑了,是一秣苦澀和自嘲,身子無力跌坐回沙發裏:
“早在五年前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看出你這小子心思不簡單,不是個容易對付的人……”
李則輝此時仰望着池賢羽的視線中,有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所以,當你被突然安排進這家分公司,與我共事的那一天起,我時時刻刻都在防備着你,隻是沒想到……”
說到這裏,李則輝看起來明顯有點頹廢,話終究說不下去了。
池賢羽便替他說完未完的話:
“沒想到你最終還是落入我的圈套,被我随意捏玩在手心裏?”
隻見池賢羽冷酷一笑,傾身俯首緩緩靠近李則輝,殘忍地将自己英俊的小臉擺在李則輝的眼前——
嗓音低沉,透着他一貫的殘冷:
“你以爲你五年來對我動了不少心思,利用我得到你想要的每一樣東西,我卻全然不知情?”
“你以爲我會是助你回歸李家認祖歸宗、跟李妍婷争奪李氏集團最好的跳踏闆?”
李則輝感覺到強大的壓力,忍不住艱難地咽下口水,胸口急促地起伏着:
“……你既然早就清楚我的目的,爲什麽從來不加以制止?爲什麽一味由我在你面前,自作聰明地耍盡小把戲?”
——李則輝真的不懂,他太不懂池賢羽如此行事背後的真正目的!
——這一刻李則輝真的很想知道!
——非知道不可!
池賢羽聽着這問題,眼底雖是冰冷一片,但薄唇卻莫名勾了勾:
“想知道?好,我可以告訴你——”
池賢羽緩緩挺直身子,轉身邁開一雙迷人的大長腿,三五步之下就走到了落地窗前唯一一隻皮質搖椅,優雅地坐下身,再轉半個圈,視線落回李則輝面上——
他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君王般,隻是冷冷地看了李則輝一眼,語氣一如他那雕塑般完美的側臉一樣沒有溫度,看似悠閑地坐在搖椅之上,然而所有鸷猛危險的氣息全收藏在慵懶的姿勢裏——
“你對我而言,不過是條特别的‘狗’。五年來我之所以一味放縱你、任你利用我可能利用的一切去培養、壯大你的私人勢力,不過是想等你把膽子養肥了,‘牽’上‘戰場’好好打頭陣——”
李則輝全身猛然一顫,很顯然,他接受不了池賢羽用來形容他的那個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