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俊苑大膽地反問池傑,他的神髓無時無刻不在說明他的隐忍!
他分明是在強烈地壓抑着自己滿腔的怒火!
“放肆!”池傑顯然氣極。
池傑沖着池賢羽吼出這兩個字時,他的整個人都在劇烈地抖着了。
池俊苑見了,似乎着急了,快步沖過去。
池俊苑故意搶在池傑繼續怒聲斥罵之前喊了他一句:“父親!”
池俊苑還迅速地巧妙地介入池傑與李銘之間。
一付孝子模樣,緊扶住池傑的手,池俊苑低眉順眼溫言相勸:
“父親不要生氣,三弟估計是一時瘋魔了,才會說出這樣的糊塗話。您别較真,回頭我說說他!”
李銘退開步時聽見池俊苑這話,迅速扭頭望向池俊苑的眼眸,二人對上眼神的刹那,李銘不經意心生警覺——
這雙眼,看似溫和實則透着疏離,神情看似随和,其實暗裏隐藏着淩厲。
李銘不自覺地眯了眯眼,很不滿意池俊苑有意袒護池賢羽的言行。
可他接下來卻佯裝出寬容溫和的态度,跟在池俊苑的後邊溫聲勸說道:
“是啊老池,我也覺得賢羽這孩子是故意跟你賭氣,一時說說胡話而已,你别當真。”
李銘借機又轉向池賢羽,眼神若有所思,嘴裏卻這樣勸他,意味深長:
“還有賢羽啊,不怪你父親生氣,你剛才真是說渾話,父子血親,老池怎麽可能當你是工具?”
“别說你是爲了姓陳那個女人,執意要抛棄我女兒;就你剛才這說話态度,就你質疑老池對你的這份心意,你真就傷透你父親的心了!”
李銘說着,下意識深深對一下池賢羽的眼神,後又裝出一付好脾氣,沖着他招手;
“來來來賢羽,别再耍孩子脾氣了,快過來跟你父親賠禮道歉,就說你錯了!”
——原來他的用心在這裏!
——隻要池賢羽在他的誘導下向池傑道歉了,池李兩家解除婚約的事,絕對作罷!
池俊苑聽着不禁暗在心裏冷笑。
池俊苑表面上,卻隻平靜地回眸觀察池賢羽的反應。
結果他發現對面的池賢羽也在冷笑,是當着對面幾人很明顯地勾起諷刺的笑。
“不好意思,李伯父,我不覺得我錯在哪了。不過李伯父的度量和耐性,我今天倒是真正見識了。”
池賢羽冷笑着開口,卻是話不對題。
而且他的聲音,莫名中變得很清漠很純粹,聽着卻很傷人心。
李妍婷不由急急仰頭望他,眼裏是深深的震驚和不解。
“哦?”李銘倒是微微一笑,似是不在意。
李銘隻深深看着池賢羽的一雙黑眸,眸底一閃而過的冷意,轉瞬即逝,幾乎沒什麽人察覺到捕捉着。
除了站在他對面一直被他盯住的池賢羽!
池賢羽清楚李銘的真正心思,池賢羽及時又說話了,幾乎不給池傑開口斥責他的機會:
“很感激李伯父的‘寬容’,但是很抱歉,我跟令千金的婚約必須解除。”
陰鸷地看一眼李銘,池賢羽冷冷淡淡的眸光再度落到池傑的面上,冷酷無情的話音繼續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