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們兩人的真容,鳳珏有那麽片刻還是恍惚的。
“惜月公子總是慢一拍啊。”
語嫣無奈的看了眼語霧,在回頭朝鳳珏招了招手,她對這個主子,自己的救命恩人卻總是有股自然的親近感。就像兩人是親姐們似的,在她面前總覺得自己是個大姐姐。
“珏兒,快進來,小心凍着。”這大晚上的,寒風淩冽,看她出來也不知披着絨衣,忙從身旁的包袱裏找出一件雪白狐衣,将人拉着要給她披上。
花沐雲隻是安靜的坐在一旁,靜靜的看着沒搭話。
鳳珏摸了摸鼻子,彎腰鑽進馬車,很順從的走到語嫣的身旁坐下,給自己披着狐衣的人動作很溫柔,剛剛還抖了抖的身子也漸漸的回暖起來。
馬車上路了,在這種夜色下,安靜的行駛着,現在已經快到深夜,出城是趕不上了,隻能尋找其他途徑出城,但,這對他們幾個來說,都是小菜一碟的事。
“嫣兒,好些時候沒見着你了,真想你啊。”這或許就是所謂的血緣吧?鳳珏苦笑,雖沒有直系關系,但好歹也是她的堂姐不是?
偏頭看了看這張絕色的臉龐,心中一陣恍惚,見到鳳顔雪的那刻,她就知道嫣兒和她是兩姐妹,隻是這張臉要比鳳顔雪那張臉柔和得多,這或許也就是明明是兩張一模一樣的臉龐,而她卻讨厭不起嫣兒來的原因吧?
嫣兒跟她也生活了十幾年了呢……
語嫣輕柔的揉了揉鳳珏的軟發,聲音也是溫柔的,聽着整個人都是舒服的,至少她的聲音裏沒有鳳顔雪骨子的那份造假。“嫣兒也想珏兒。”
“騙人。”鳳珏嘟嘴,有些幽怨,“你要真想珏兒,那珏兒大婚你怎麽都沒來看珏兒,不僅沒來看,就連這賀禮都沒有準備一份,你還說你想珏兒,哼。”騙鬼去吧。
噗嗤。
兩道不和諧的輕笑聲在馬車上響起,語霧很不客氣的插穿鳳珏,“惜月公子,瞧你這嬌撒的,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花沐雲隻但笑不語。
語嫣确實好脾氣又自責的讨好,“都是嫣兒不好,等我們回來後,嫣兒将缺失的那份賀禮給補足可好?”
鳳珏憤憤不平的瞪了眼語霧後,在轉頭看向語嫣,仔細認真的故作研究了一番後,這才笑逐顔開,“這次可不能在騙珏兒了哦。”
“當然。”
語霧在一旁實在看不過去了,“我說,惜月公子,你這不是擺明了占嫣兒的便宜嗎?這幾天嫣兒爲了去查那南紹國的事,本就忙得暈頭轉向的了,這才将手中的事情交給下面的人,就被你一句話給帶到了這輛馬車上,你還好意思向她讨要賀禮?啧啧。”
鳳珏很淡定的緊了緊身上的狐衣,将頭靠在語嫣的脖頸處,閉上雙眼假寐之前,還朝語霧跑了個媚眼,“哎呀,霧兒,你這話倒是提醒了我了,這嫣兒的賀禮坑來了,又怎麽能少了你霧大美人的呢?記住了哦,送給本小姐的賀禮可不能寒酸,得配得上你的身份才行啊,否則,這可是會被打回包票的。”
語霧一噎,朝鳳珏吐了吐粉色舌頭,在做了個鬼臉,表示自己什麽都沒聽見。
花沐雲倒是好奇的睜開眼看向鳳珏,“主子,什麽叫打回包票?”
“唔。”嫣兒的身子就是柔軟啊,趕上現代抱枕了,“就是将她送的賀禮給她送回去,讓她重新準備一份,直到本小姐滿意爲止。”
這話語霧徹底不說話了,花沐雲和語嫣都笑了。
“籲。”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花沐雲睜開雙眼銳利的看向馬車門,斥責,“怎麽回事?”
外頭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一個馬夫回答,“回主子,有幾個護院級的人想要查看馬車,說是在找人。”
這找人兩個字咬得可不是一般的重。
馬車内的幾人對視一眼,齊齊看向鳳珏,這些人自然是二王爺的人,找人自然找的就是二王爺。
鳳珏被她們三個看得莫名其妙,想到東宮皓月又是一陣煩躁,直接朝她們揮了揮手,“都看我看嘛?趕緊的打發了走人。”
花沐雲悶笑的轉頭,往馬車門走去;而語嫣和語霧兩人也隻是掩唇偷笑。
鳳珏沒好氣的瞪了她們兩個一眼,“很好笑?”
兩人一同搖頭,主子越是這麽平淡的語氣才更是讓人可怕,她們惹不起這還是躲得起的,隻要順着主子的逆鱗,主子就是想要借題發揮,那也隻能自己憋着生悶氣。
主子被王爺抓在房裏,關了三天兩夜這事,她們自然是知道的,這也是她們想着發笑的原因了。
當初主子願意嫁到王府時,本着王爺是個傻子,做事更加可以爲所欲爲,陰起别人來更有一道屏障,隻是,她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這二王爺就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啊。
這能隐忍二十餘年而沒讓人找到丁點破綻,又豈是那麽容易對付的主?
主子這一大早就逃回了怡紅樓,而且是沒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顯然這第一局的對峙,二王爺是完勝的啊。
“沒,惜月公子一定是看錯了,霧兒隻是嘴角抽筋了下。”
語嫣倒是沒回答,隻是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了。
鳳珏冷哼一聲,“你這是在指責你主子我,眼睛不好使羅?”
語霧驚吓了,主子,不帶你這麽找人麻煩的啊,“吓,你一定是聽錯了,小的哪敢對惜月大公子的眼睛提出質疑。”
“那是我耳朵不好使?”
語嫣笑開了嘴角,語霧卻暗暗發苦了,瞧着主子的臉色,最終也隻是将頭往旁一撇,好吧,她說什麽都不對,這多說多錯,那她不說總沒錯了吧?
鳳珏暗自挑眉,雙手抱胸,“你這給你主子甩後腦勺是怎麽個意思?對你主子的眼睛提出質疑,對你主子的耳朵不滿,感情現在,你看一眼都嫌棄,直接給後腦勺了啊?”
語霧錯愕的回頭看着惜月公子,以前怎麽不知道自家主子能怎麽無理取鬧,能怎麽鬧騰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