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個代稱而已!”哪需要去費腦筋?
鳳珏不說了,兩人出去後便讓丫鬟來收拾房間,往前廳走去。
“小丫頭不好奇,如雲如風跟着的人都去了哪裏?”
“沒什麽好好奇的,不是青樓就是賭場!”
東宮皓月詫異了下,“珏兒怎的知道?”
鳳珏嗤笑,“正常思維啊!”隻有這些龍蛇混雜的地方才好藏人啊!
王伯是在拐彎處遇到的,看到鳳珏東宮皓月兩人腳步加快了些。
“小小姐,胡醫師那頭正等着小小姐。”
“有勞王伯親自來請。”
“小小姐随我來!”
東宮皓月看了眼鳳珏,掩去眼裏的一抹擔憂。
前院中間擺放着一口黒木棺材,棺材旁邊站着兩排人,分黑白衣服站開,就跟黑白雙煞似的。
胡清也是一身黑色衣服站在棺材外兩米處,鳳珏走到胡清身邊,看着有些死氣沉沉的段府,心中有股壓抑的難受。
棺材裏的人活着的時候是一方霸主,可如今死了,卻落得個凄涼的下場,就連喪事辦的也是急匆匆的。
“小小姐!”
鳳珏知道胡清是傷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怪我?”
“不,屬下不敢!”胡清垂頭。
鳳珏了然,“胡清,我沒别的意思,我隻是想說,既然逝者已逝,就算給他風光大葬又有何意義呢?他也不會上來跟你說感激的話!”
“屬下隻是想盡人事。”
鳳珏懂,“好了,我就當你是難過,三少呢?”
“已經讓人去請去了!”
“嗯,那就在等等他吧!”鳳珏歪着頭輕聲嘟囔。“胡清,你爲我外公做的,他能感受得到,你也無需在自責!”
胡清看着眼前的棺木,慘烈一笑,“小小姐有所不知,當年要不是有老爺,屬下這條命早見閻王了。老爺不僅對我有救命之恩,也有知遇之恩啊!”
鳳珏不置可否,這世道就是這樣,心善的人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
可心惡的人,卻是農夫與蛇,最終害人害己。
隻能說,段鷹也是幸運的,救的人都是有良心的人!
“那夜即便你在他身邊,也是無濟于事的。閻王要你三更死,豈能留你到七更,隻能說這都是我外公的命!”
胡清歎息一聲,他又何嘗不知道,即便自己在場,他沒有武功,也保護不了老爺,所以他自責,也悔恨,當初如果不是選擇學醫,選了學武如今便是另一番結局了。
“小小姐無需在安慰我,我隻是一時看不開而已!”
鳳珏莞爾,她還真不适合安慰人,這胡清她還是有好感的,他身上的藥香,和謙謙君子溫和的氣息很容易讓人親近,這才多說了幾句。
“小小姐,三少爺來了。”
王伯領着段三少來到院子跟前,他穿的是白色的衣服,面色發黑,看着憔悴極了。
鳳珏皺了皺眉,走上去,“舅舅,你沒睡好?”
段三少看着棺材流眼淚,鳳珏有些難受,東宮皓月便上前摟過鳳珏的腰,側身到一旁,輕聲說道。
“小丫頭别傷心,有我在!”
鳳珏輕聲嗯了聲,段三少這才回頭看鳳珏,眼裏全是狼狽。
“爹爹,走了!”
“嗯,所以舅舅要更堅強!”
胡清看時候差不多了,便讓幾個挑棺材的人上前,自己走到段三少和鳳珏面前說道。
“小小姐,時辰到了,讓老爺入土爲安吧!”
鳳珏點頭,“這些按你的意思去做,我配合!”
胡清點頭,讓段三少走在最前面,自己緊跟在他身後,再來便是挑着棺材的人。
擡棺木的人有八個,看他們腳步輕盈,她卻有股不好的預感!
“珏兒不必擔憂。”
鳳珏向他懷中靠了靠,他說有他在,所以她信他!
“走吧,我們也跟上!”
前院到大門有一小段路程,衆人走到大門口階梯前時,段府大門卻被人一掌震碎,厚重的大門直接碎成幾大塊。
“段鷹,死了就想一了百了,先問問老娘答應不答應!”
大門口站着一個女人,倨傲的姿态盯着黒木棺材,那眼神如冰!她身後跟着十幾個人!
胡清一驚,正要拉上段三少,鶴百媚又是一掌,将棺材給劈城了四半。散落了一地,擡棺木的八人也被這内功給震到地上,哀痛。
這變故來得太快。
東宮皓月隻來得及摟過鳳珏往一旁閃,躲過對方的内勁。兩人站穩後,鳳珏在看向棺木時,雙目刺裂。她知道今天白教的人會來搗亂,但是……這不是她想要的!
段鷹被摔在地上,碎了的棺木有兩半壓在他身上,隻露出一個頭。
家丁早就躲到了一旁,隻有幾個護院還扔站在棺木一側,胡清将段三少拉在自己身後,冷冷的盯着大門口前的人。
東宮皓月擔憂的看着鳳珏,她的神色不太對頭!
“啧,這老不死的還真死了,老娘還以爲你有多能耐,敢跟我叫闆!”
胡清憤怒的上前,指着鶴百媚的鼻子大罵,“你個魔頭,老爺去了還不放過他,你簡直就是個畜生!”
鶴百媚大笑,從大門口一步步朝胡清走去,神色猖狂。
“有膽子,膽敢罵老娘是畜生,哈哈。我看你是活膩了!”
胡清冷哼,“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否則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和白教的人全給老爺陪葬!”
鶴百媚輕蔑的掃了他一眼,“就憑你?笑話,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老鬼都不是我的對手,你一個小小的醫師膽敢跟我叫闆。”
“你……”
鶴百媚看到段三少,神色一閃,正要朝他出手,眼前一道黑色身影閃過,鶴百媚身影往後撤,驚險的躲過對方的一腳。
“珏兒!”東宮皓月心都給提起來了,一個沒看住人便讓她給出手了。
忙飛身到她身邊,擔憂的問道:“你怎麽樣?”
鳳珏冷冷的盯着妖娆的鶴百媚,“你,将剛才的話在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