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珏閉上雙眼,打開小盒子,裏面有兩顆金黃色的藥丸,櫻桃一樣大小。
将其中一顆藥丸放在嘴裏,嚼了幾下,俯身搬開東宮皓月的唇,将口中的藥丸推到他嘴裏,直到感覺到他的吞咽動作,這才離開他的唇。
兩唇相互貼着,東宮皓月,你快醒來!
白子钰抱過鶴百媚沒回頭,可腳步卻停頓了下。無聲的笑了笑,這才抱着人往大門離開。
如雲等人氣憤不平,胡清也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院中幾個護院卻是撒開了腳丫子想要追人。
鳳珏說道:“别追了。”
正好那群白教的人也被帶了出來,鳳珏起身盯着他們幾人仔細的看了眼,這才讓護院幫他們松綁。
那幾個白教的人也看着鳳珏不說話。
“走吧!”
幾人沒停頓,追着白子钰去了。
胡清看向鳳珏,在看看地上的東宮皓月,估計對方給的也是解藥,看王爺的氣色也漸漸的紅潤起來。
鳳珏說,“你們将他們的穴道都解了,扶他們去後院休息;将王爺太到東院去,胡清,段鷹的後事你和王伯去辦吧,在去買口棺材今天就讓他下葬,我就不跟着出席了。也沒人會來鬧事了,少爺也别讓他去參加了;順便讓人到客棧去将雷霆找來,便說是我找他來得。”
“我累了,雷霆來之前别讓任何人來打擾!”
胡清皺起眉頭,但也隻能按吩咐辦事,“是,小小姐。”讓一個護院去請管家上來,另外兩個分别去請雷霆和去買口棺木。
其他的幾人小心的擡着東宮皓月往東院走,還有會點穴的便将如雲等人的穴道解開,剩下的一部分人去整理着院子裏的屍體。
歉意的看了眼地上蓋着布的段鷹,沒由來感到一股煩躁。
轉身看向大門外,早已沒有那白色的身影。長長的街道上盡是蕭條。
他,不是嚴連!
他就像谪仙般身上是股不食人間煙火,而嚴連卻是塊冰塊,身上的氣息是冷冽的!
他們不是一個人!
就在剛剛她還慶幸着或許他也來到這世界,能帶她回去的。
多麽可笑!
鳳珏收回目光,地上沾了血的手帕在寒風中搖擺着,陽光灑在它上面,有些刺眼。鳳珏走過去彎腰将它撿起,有股淡淡的香味傳來,鳳珏将手帕放到鼻翼下,輕輕一嗅,是股甜香,還有股血腥味,但兩者味道相結合,卻又不難聞。微微勾起唇角,将手帕收好,沒理會如影等人異樣的目光,跟着東宮皓月往東院走去。
她卻是累了!
身體上的疲憊。
那是種精神透支,身子負荷不了這種刺激,所以當緊繃的神經一瞬間松懈下來,渾身便是一種疲憊不堪。
隻有她知道,如果沒有白子钰,如今的她就不可能安然的站在這。
心裏的不安是那麽強烈。
鳳珏不由加快了腳步,東宮皓月被擡到床上,等其他人都下去後,她便翻身摟着他的腰閉眼睡了過去。
他還在身邊的感覺是如此的好!
雷霆來的時候帶着鳳錦,腳步匆匆的,興許也是聽說了段府上午所發生的事情。
來到東院直接踹開鳳珏的房間就風風火火的闖了進去。
“丫頭,你怎麽樣?”
“丫頭,人呢?出來。”
看到床上摟着人閉眼睡覺的人兒時,松了口氣,鳳錦看到鳳珏很高興,他是賴着雷爺爺要一起來的。
雷霆朝鳳錦使了個眼色,鳳錦歡樂的跑到床沿,叫着鳳珏的名字。
雷霆卻是坐在凳子上老神在在,緊跟而來的兩個丫鬟看到房中的人吓了一大跳。
“你們是何人?想要做什麽?”
“趕快出去,小小姐的閨房也是爾等能進的?”
雷霆眯着雙眼,朝她們兩人招了招手,“來來來,兩個小丫頭不必緊張,我老頭兒長得像是壞人嗎?要害你小小姐早就動手了,還等着你們發現?”
那兩丫頭狐疑的看着他,似乎在判定他話裏的真誠。
雷霆說,“老頭兒這趕路口水早幹了,去打點些茶水上來,給老頭潤潤喉!”
兩丫頭手中都拿着東西,一人是個木盆,裏面裝着熱氣;另一人拿着塊毛巾。
鳳珏從床上坐了起來,迷迷糊糊的像是聽到了鳳錦和雷霆的聲音。
“姐姐,你醒了,太好了,錦兒好想姐姐。”
鳳珏愣了下,目光有些模糊,揉了揉雙眼,這才看清來人真的是鳳錦。
從床上起來,牽着他的小手來到雷霆對面坐下。
那兩丫鬟忙喚了聲,“小小姐,您醒來了,這是熱水奴婢拿來給小小姐醒臉用的。”
鳳珏點頭,“你們放到一邊就行了,去端些熱茶上來。”
“是!”
兩人走後,雷霆這才整了神色,抓過鳳珏的手腕,一探,目光愣住了。
不可思議的看向鳳珏!
後者笑眯眯的看着他,“怎麽了?”
“咦,你體内的……”
“蠱毒什麽的都給壓住了是嗎?”鳳珏輕笑,收回自己的手,“行了,我找你來不是因爲我。”
“那是因爲什麽?”隻有她身體裏那不安分的因素才能讓他着急的啊!
鳳珏眉頭皺起,側頭看向床上的東宮皓月。
雷霆這才覺察到一絲不尋常,“他?”
鳳珏點頭,“他的脊骨好似有斷裂,我想讓你想辦法給接回去,不然今後總是會有影響的!”
雷霆皺起老臉,起身走到床前右手食指和中指相互并攏,貼在東宮皓月的大動脈上。
掀開他身上的被子,托住他的下盤,将人給翻過來,他背後的黑色掌印已經消退得差不多了,手摸上他的脊背,果然有幾處斷裂的痕迹。
鳳珏讓鳳錦乖乖的在凳子上坐好,走到雷霆身旁。“怎麽樣?傷得重嗎?”
雷霆抓住東宮皓月的右手腕,讓他倒立在床上,雙手運動真氣,過走在他的脊背上,幾聲細微的聲音傳來。
東宮皓月倒在床上,雷霆收回真氣接過他的身子将人放好,蓋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