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每日每夜腦海中總會自己浮想起那美麗夢幻的夢中畫面。在漆黑深邃的黑夜中杏花随處飄零,粉粉的花瓣從枝梢滑落、落地爲泥,碾爲塵土。或是一路飛舞撒在夢中紫衣人的發上、肩上。爲他那一身奢華紫貴的錦服增添幾分脫俗的淡雅。桀骜不羁的身段修長挺立。卻總隻是看到深密墨發下半掩住的褐瞳,容顔絕世傾城卻隻是一張玉雕側臉。在夢中,紫衣人緩緩向枝頭開滿杏花的花陰樹下走進。白中透着些許淡粉的杏花在漫天飛絮,樹下站立着一白衣人,如絲墨發與杏花花絮交織在一起,在夜風中編織起舞。白衣人背對而立。上空正是輪滿月。
每次睜開眼眸第一次進入眼簾的便是彥妮一身青翠的淺綠色身影。彥妮見麟焉王今日總是眉頭深鎖入睡,醒來又是黯然失神之狀,容顔愈發的憔悴不堪,自慕顔王逝世以來,整個身子竟消瘦得不像樣。有時候總聽見她在夢裏講着一些令自己無法聽懂的話語,心中更是愈發的起疑,這個女子,自當年嫁入慕府成爲趙子慕的皇妃時便已經是消香玉損,可卻又偏偏在認爲已死準備後事時又突發的好了起來,而且還生得一副口齒伶俐!再加上如今更是熟知兵法,擅于用兵。據自己多年服侍林語嫣的經驗,林語嫣自小先天聾啞呆滞,從未接觸過任何事物,更别說是才華絕世,熟讀兵書。隻是,又能奈何?其中疑點重重,卻沒有缺漏。
“連你也都跟本王一樣整日魂不守舍了?”腦袋瓜子被人用手指一指,随即耳畔響起熟悉的聲音。一下子将自己拉回沉思當中。
“奴婢該死!”彥妮“撲通”一聲,連忙下跪。
“起來吧,王隻不過是說說,也沒怪罪于你的意思。你這麽慌張幹什麽?”麟焉王眉峰一挑,瘦弱的臉龐上略顯出骨骼的輪廓來。随之聽她開口再道“剛剛在想些什麽?”冰雪聰慧的潔眸裏閃過一絲光芒,看着正從地上站起的青影。
“沒.沒什麽......”彥妮心中一驚,連忙掩飾臉上的驚慌,做出一副鎮定之态。
麟焉王目光深沉的緊盯着眼前的人,從腳尖到發稍,眼中閃出來的睿光似能洞察一切,恍若世間的任何事物都逃不過她的眼。彥妮在心裏蓦然,知道自己是不會隐瞞得過麟焉王的那一雙眼。最後隻聽她淡淡從喉間發出聲音一聲輕歎。“罷了。現既與西梁聯盟,那便是友國。今日使者帶回消息,後天霜雪公主欽點驸馬成婚,請柬已經寄來,驸馬便是徐大人所說與慕顔王長得十分相像的人......你說去或是不去?”勾唇一笑,掏出白錦袖中的紅色請帖,臉上夾雜一絲凄涼之味,指尖一松,紅色請柬扔向彥妮,落在彥妮腳下。
青色身影彎身從地上拾起那貼紅色請柬,站起身子,水靈光動的剪眸盈盈看向高高坐于王座上的白衣錦服人,她的潔白面容在王冠下半掩。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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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中已經是子夜,教中依舊是燈火通明,有值夜班的人在站崗。見到晚青回教一一行禮。頭上的八寶翡翠鞠钗不知爲何突然落地不經意被自己一腳踩碎,折成兩段。
那是六年前自己門派被滅,遭江湖中個大名門正派追殺被林川所救,他送給自己的鞠钗,直到今天還被自己保存。如果當年不是林川,自己恐怕早已葬死人手,沒有今日。心疼的蹲下拾起那折斷的鞠钗,握在手中收緊,忽而發現手中的鞠钗有點不對勁,攤開上手,原來鞠钗之中隐藏着一小張紙條,打開紙條,紙條内包着一個極爲袖珍的半翼蝴蝶。再次看上紙條,這一切......是令她永遠也意想不到的結果。自己竟然是......
将紙條在手掌心中揉成一團,随之調動教中教徒,連夜趕往林川的埋葬之處--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