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卿歌返回房間,感覺渾身都仿佛要虛脫一般,倒在床上不願動彈。
月牙兒也麻溜地跳到床上,穩穩當當地占據了一角,埋頭呼呼大睡。
“月牙兒,你晚飯吃過了嗎?”陌卿歌迷迷糊糊地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
“咕……”回答她的是月牙兒肚皮傳來的震天響聲。
陌卿歌從床上爬起來,看着盤做一團的月牙兒,哭笑不得。看來它現在是又累又餓,折騰了這麽久,也确實夠它受得了。平生第一次,困倦竟然戰勝了它的胃袋的饑餓感。
撫了兩下月牙兒的腦袋,陌卿歌心疼地說:“早知道會這樣,你幹嘛不在房間乖乖待着等我呢,跑出去惹來一身麻煩,真是的……”
“咕……”月牙兒的肚子又是一聲巨響。
這回它睜開了惺忪睡眼,似乎在呓語一般,說:“肚子怎麽叫了……”
陌卿歌拍了拍它的腦袋,“等着,我給你弄吃的去!”
陌卿歌一下跳了起來,卻暈暈乎乎地腳下一滑,差點跌了個趔趄。
她“啪啪啪”地拍了拍自己的臉,強打精神,告訴自己隻要出去弄些吃的給月牙兒就可以回來睡覺了。
想着這些,她半閉着眼睛,昏昏沉沉地下了樓。
一樓大廳裏,起先坐得滿滿當當的食客,這會兒已經全沒了影蹤。
三更天,月亮像銀鈎一樣爬到了半空。
客棧的掌櫃趴在櫃台邊,手裏握着毛筆,腦袋枕在胳膊上,眼睛半閉半睜,看來也十分困仄。
“掌櫃的,快醒醒!”陌卿歌揉着眼睛,拍了拍櫃台。
掌櫃的倏地将頭擡起,看到眼前的小女娃,懶懶地伸出手擺了擺,“去去去,睡覺去!”
“掌櫃的,我餓了,能叫後廚給我弄點吃的嗎?”陌卿歌可憐兮兮地問。
掌櫃的咧開厚厚的嘴唇幹笑了一聲,“你開玩笑吧,都三更天了,廚子早就睡覺了,誰給你做吃的啊!”
陌卿歌眼見月牙兒的晚飯沒戲了,大力拍了一下櫃台,道:“那你把我的銀子找給我!”
“什麽銀子?哪來的銀子?”掌櫃的咕溜溜地轉了轉眼睛,他知道陌卿歌說的是之前甩給他的那100兩銀票。但是看這個小女娃年幼無知,身邊又沒個大人陪着,掌櫃的一時起了貪念,決定将這件事抹煞得幹幹淨淨,好把那100兩銀子盡入囊中。
靠!陌卿歌立時怒了,現在連一個客棧掌櫃都欺負到她頭上來了!
她正準備發飙,隐在暗處的秋芝和蘭心對視一下,同時出手,幾顆小石子飛了出去,不偏不倚地打在掌櫃的腦袋上。
那掌櫃四十多歲,腦門原本就大,被石子打了,頓時疼得龇牙咧嘴地嗷嗷叫疼。
“誰啊?是誰竟敢對我放冷箭?”掌櫃的捂着腦門,惱火地張望着左右,見廳裏空蕩蕩的,除了他和陌卿歌,更沒有第三個人。
陌卿歌見他腦門上腫起幾個包,油光發亮地像幾盞小燈泡一樣,不由得“噗哧”一下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