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晴眼睛睜得大大的,望着雪白的天花闆,很久才從床上坐了起來,忍着全身的不适,掀開被子,在衣櫥裏找了一套衣服,走向了洗手間。
等到水聲嘩嘩響起時,王栩才睜開了眼睛,他望着空無一人的房間,眼神有些呆滞。
他知道鍾晴在在意什麽,可是他并不在意,這一點她難道看不出來嗎?她竟然在抗拒他,在他已經進入她的身體時,還拼了命的掙紮。
他從來沒有像昨晚一樣失控,他的力氣很大,狠狠地把她的雙腿分開,然後進行着狠戾的懲罰,可是在結束後,他還是後悔了,後悔因爲她的話與抗拒而失去理智,她身上每一處被他留下的痕迹都顯得那麽的觸目驚心。
明明隻想好好待她,視她如珍寶,可是卻因爲她的抵觸和一句“來吧!反正已經有過一次”而瘋狂的一遍遍索要,他以爲做了這麽多遍她會累到爬不起來,可是,一個小時候後,她卻坐了起來,去了洗手間。
她說那句話的時候明顯放棄了掙紮,明亮的眼睛帶着一絲嘲諷,不過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玻璃碎片還紮在手心,血迹卻早已幹枯,但王栩的腦子裏隻剩下女人無動于衷的臉。
鍾晴在噴灑着熱水的蓮蓬下站了很久才緩解了身體的一些不适,從洗手間裏出來後,她一眼也沒有看床上的男人,旁若無人的換上了一套厚實的衣服,拿着車鑰匙就出了門!
下了樓。
卻看見自己的車被前後夾擊,轎車的前面是一輛勞斯萊斯,後面是一輛賓利,兩輛車把她那毫不起眼的銀色轎車給堵得死死的。
垂下眼簾,眼眶有些澀,滿腹的難受,一個勁的湧向眼眶。
鍾晴知道她不會哭,所以抿着唇瓣使勁笑了笑,盡管有些牽強,但,她卻不願意爲這種事情去哭。
正當她埋着頭,努力平靜心底的波濤時。
“鍾小姐”不遠處,堵在鍾晴車後面的賓利下來了一個男子。
鍾晴的眼睛有些微紅,她擡起頭,望着陸恒,并不打算吭聲。
陸恒走近她,望了望她住的樓層,看見還亮着的燈光,淡淡的問了一句“他在上面?”
等了一會兒,女子卻沒有要回答他的意思,沉默了一會兒,陸恒才客氣的道:“鍾小姐,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吧!”
說話噴灑出的熱氣在寒冷的嚴冬總顯得非常朦胧,現在已經是淩晨二點,鍾晴并不認爲他們有什麽可聊的,但她終究坐在了陸恒的對面。
這是一家唯一隻在晚上八點至早上六點營業的咖啡廳。
鍾晴面前的咖啡冒着蘊繞的熱氣,但她卻一臉漠然的看着陸恒
“鍾小姐”陸恒也望着她,隻是目光不再像他叫她來時那麽友善,不但如此,他的眼中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那種感覺讓鍾晴非常不舒服。
“你在國外待了六年,爲什麽回來?”
鍾晴對上他那雙深沉的黑眸,不緊不慢的說:“陸先生,你是要跟我聊這個”
“阿栩喜歡你”
他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這麽一句,不知道怎麽的,鍾晴突然覺得他身上似乎有股莫名的憂傷。
“然後呢?”鍾晴的頭發還是濕的,當時因爲心裏有些堵,沒有吹,就跑了出來,此時黏在臉上有些難受,她把長發挽在耳後,笑了笑“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麽?”
“離開他”
真可笑,這句話不是第一次有人對她說,可是,爲什麽不叫王栩離開她,爲什麽他們總認爲是她粘着他,王中元是,陸恒也是,她究竟做了什麽,讓他們這樣認爲。
鍾晴頓時覺得心頭有些氣悶,她不怒反笑:“陸先生,我想知道你是在要求我離開還是懇求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