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貼身肉搏
倘若說方才的過招隻是試探,接下來,畫角要動真格了。
不論對方是什麽人,膽敢夜半潛入她房間,她姜畫角便讓他有來無回。
“不如出去打,如何?”畫角說道。
客棧這小小的鬥室,勢必會限制術法的施展,不能暢快淋漓地打鬥。
黑衣人兜帽低垂,靜立在黑暗之中,并未說話,顯然是并不願意出去。
畫角冷冷一笑,擡手結印,在整個房間外布了一個結界。
窗外的月色再也映不到屋内,同樣,屋内的聲響也傳不到屋外。
如此,兩人動起手了,既不會驚擾到客棧的其他人,也阻止了黑衣人臨時逃逸。
屋中陷入到徹底的黑暗之中。
畫角還未及出手,身畔冷風擦過。雖說看不清,但也能猜到他是想越過她去搶奪床榻上的狐狸籠。
畫角反應極快,右手拐杖向身側一探,同時左手施法,指尖微茫一閃,将一旁桌案上的燭燈引燃。
黑衣人果然被她的拐杖攔住了身形,他擡手一拂,寬袍如長袖鼓風,手指忽然自袖中探出,手中流光一閃,也不知是什麽兵刃,和畫角的拐杖相撞,一股大力自拐杖傳來,畫角隻覺得手腕被震得一麻,忍不住松開了手。
拐杖掉落的瞬間,來人已越過她,上前提起了狐狸籠。
畫角大怒。
趁着黑衣人俯身提籠時,她想也沒想,一手扳住他的肩頭,一手将腰帶抽了下來,套在了他的脖頸上。
“我不是說了,隻要你勝過我,狐狸就送給你,你非要搶奪,這就莫怪我不客氣了。”畫角殺氣騰騰地說道,手上一用力,黑衣人被他勒着向後退了幾步。
黑衣人松開手中的籠子,擡手扒住了纏在脖頸上的腰帶,猛然一掙。
畫角使力一扒,兩人一起滾倒在地面上,連帶着床榻上的籠子也被帶落在地。
畫角被黑衣人壓在了地面上,這回不單是腰,渾身都被砸得生疼。
她腦中嗡嗡的,手中卻緊緊抓着纏住他脖頸的腰帶不放。
籠子就掉落在兩人身旁,紅毛狐狸在籠中瞪大眼,看着兩人貼身肉搏,一臉看戲的表情。
黑衣人手中微茫一閃,将脖頸上的腰帶割斷,擡手結印……
他的目光瞥過畫角的臉,結印的手一頓。他猛然擡袖一拂,一道勁風襲去,桌案上的燭燈閃了一下,熄滅了。
室内轉瞬再次陷入黑暗。
待到畫角将燭燈點燃,屋中已經沒有了黑衣人的身影。
畫角起身坐在地面上,和籠中的狐妖面面相觑。
黑衣人臨走前,居然沒有将狐狸籠提走。
紅毛狐狸黑亮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直直望着畫角,一臉見了鬼的樣子。
畫角心中忽然咯噔了一下,飛快起身,拿起桌案上的菱花鏡照了照。
鏡子中,映出畫角的臉。
原本橘皮一般布滿了皺紋的臉,不知何時已是光潔如玉。
畫角閉眼歎了口氣。
她撤了結界,忽然意識到,那人離開時,結界還在,他到底是怎麽逃走的?
*
因夜裏一番打鬥,畫角沒睡好,到了早上方迷迷糊糊睡着了。
待到睡醒時,已是日上三竿。
畫角洗漱罷出了屋,原想與虞太傾見一面,卻聽羅堂說,虞太傾他們一早便離開了客棧。
畫角一臉失落。
羅堂看出她的心思,問道:“盟主此番來崇吾山,不隻是因爲羅翼失蹤之事吧?可是聽聞剝皮之事,擔心虞都監出事?”
畫角沒想到自己的心思被羅堂看透了,布滿了皺紋的老臉一紅,不好意思地說道:“羅叔叔,瞧您說的,我自然是爲了羅兄之事而來。不過,我們伴月盟能與天樞司合作,皆因虞都監斡旋,我自然也不能讓他出事。”
羅堂瞥了她一眼,笑着說道:“虞都監臨行前倒是托狄護衛給你留了話。”
畫角忙問道:“什麽話?”
羅堂調侃道:“你如今可是伴月盟的盟主,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婆婆,你指望他給你留什麽話?自然是托你先遣人留在棄馬村,還說,你們還會見面的。”
畫角一笑:“倘若日後合作,自然是會再見面。”
一直沒有說話的羅翼忽然湊過來說道:“盟主,我還是覺得虞都監此人,有些深不可測,你和他共事,還是多提防些。”
畫角點了點頭。
她取出阿娘留給她的輿圖,攤在桌面上,說道:“雲墟的天門并非隻有崇吾山的棄馬村,在槐隐山,東海還有北部冰原都有。羅叔叔,我過幾日準備回一趟槐隐山,東海和冰原你派人去一趟吧。”
羅堂點了點頭,皺眉看着輿圖,說道:“崇吾山在西疆,槐隐山在南邊,東海和北部冰原,這是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羅翼沉吟:“可是有什麽說法?”
畫角搖了搖頭。
羅堂吩咐羅翼:“你留在棄馬村,我回去派人到東海和冰原去一趟。不過,東海和冰原太過廣闊,不見得能尋到天門所在。”
畫角說道:“你先派人過去探探情況,若有任何異常,讓他們莫要輕舉妄動。”
畫角告别羅堂和羅翼,第二日便回到了闌安城。
她沒有想到,不過離開了三日,府中便出了大事。
院内堆了一院子紅漆描金木制箱籠,上面皆垂挂着紅綢挽成的紅花。
畫角進了院,看着林林總總二十多個木制箱籠,一時竟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陳伯看到她回來,滿面春風地迎了上來,說道:“小娘子,大喜啊。”
畫角的目光自一個個的箱籠上掠過,疑惑地問道:“陳伯,我們府中,這是要辦喜事嗎?”
陳伯笑得雙眼眯成了一道縫,連連擺手:“哎呦,可不是嘛,是小娘子你的喜事。”
畫角一顆心猛然沉了下去,挑眉說道:“不是吧,我不過出去了幾日,朝廷選妃我便中選了?”
她還未曾去參選,這就被選中了,是不是有點離譜。
陳伯道:“不是的,是裴小将軍到禦前說,你和他早就定了親,讓陛下把你從參選的名單上撤了。不過,陛下聽了你們的事,便親自爲你和裴小将軍賜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