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寫給莊曉夢的歌
“易凱蒂她媽媽挺喜歡你的,對林輝不冷不熱。”
回學校的路上,莊曉夢打趣道。
“像我這樣的青年才俊,長輩會喜歡不是正常的事嗎?”
“所以你得抓緊了,當心别被人挖了牆腳。”
公孫瑾淡淡地道。
“我抓得再緊又沒什麽用,你又不是我的人,伱是鍾苓子的。”
莊曉夢聳了聳肩,佯裝不在意。
“啊~你這麽說,真讓我傷心呢。”
“我本來給你準備了禮物的。”
“既然你這麽說,那還是算了。”
公孫瑾悠悠一歎,做出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
“什麽禮物?”
莊曉夢突然停住腳步,回過頭來看着他,目光灼灼。
“你說我不是你的人,我傷心了,所以不想告訴你。”
公孫瑾看向别處。
莊曉夢聞言,好看的眉毛輕輕一皺。
她來到公孫瑾面前,踮起腳,将嘴唇湊了過去。
公孫瑾沒有預料到她會這麽做,一時間有些慌亂,顫抖着閉上了眼睛。
像是做好了準備,迎接審判到來的囚犯。
那張臉越來越近,莊曉夢湊到了他面前,在他的嘴唇面前停了下來。
“怎麽?你不會以爲,我要親你吧?”
她輕輕呵了一口氣,然後突然狡黠地笑了起來,退後了兩步,把手背在身後。
公孫瑾睜開眼,如釋重負的同時,心裏又隐隐有些失落。
“啧啧,你這人呐。”
“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
“和林輝是一丘之貉,易凱蒂她媽媽的眼光真是不行。”
莊曉夢笑吟吟地看着他,俨然一副惡作劇得逞的樣子。
“可是,送我玫瑰的人,是你啊。”
“是你主動招惹我的。”
公孫瑾倒也不生氣,平靜地陳述起事實。
莊曉夢臉上的表情略微僵了僵,然後頗有些生氣地哼了哼。
頭發一甩,便轉身離去。
看着她惱羞成怒的樣子,公孫瑾嘴角又緩緩勾起。
莊曉夢在前面走着,時不時停下腳步,回眸看向他。
“給我禮物。”
她看着公孫瑾的眼睛,言辭霸道。
“想得美。”
公孫瑾微微笑着。
莊曉夢深吸了一口氣,咬緊了銀牙。
她站在原地,趁着公孫瑾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撩起腿一個左正蹬。
偷襲!
公孫瑾沒有大意,早有準備,側身閃開。
回眸看向她,露出稍顯得意的笑容。
莊曉夢微微鼓着腮,有些小小的不開心,追了上去。
公孫瑾拔腿就跑,莊曉夢在後面窮追不舍,總想往他的屁股上踢上一腳。
但公孫瑾就是不讓她如願。
跑了一段路,莊曉夢累了,停下來,氣喘籲籲地休息。
公孫瑾就停下來,笑吟吟地看着她。
等她休息好了又沖過來,他又繼續往前。
一直追到紅莓苑附近的公園,莊曉夢也沒能踢到他。
她也沒那麽犟,并不是非要踢到他不可。
世上無難事,隻要肯放棄。
日暮的長街上,少年和少女的影子在身後被拉的很長,公園裏的白鴿成群飛上天空。
街頭的紅綠燈轉了紅色,熙熙攘攘的車流在斑馬線前停下。
汽車鳴笛的聲音、商場裏打折促銷的廣告語、服裝店裏放映着《紅豆》。
是鍾苓子唱的那一版,公孫瑾聽着,不禁有些忘我,像是中了迷魂計一樣。
“八門遁甲!夜凱!”
莊曉夢終于找準了機會,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過來,對準公孫瑾的屁股,一腳踢了過去。
公孫瑾大意了,沒有閃。
白色的運動鞋在公孫瑾黑色的九分褲後面留下了一個清晰的鞋印。
公孫瑾一臉看似無奈實則寵溺的表情,伸手輕輕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然後很配合地說了一句:“我認可你了。”
“在我所交手的所有體術忍者中,我宇智波斑願稱你爲最強。”
“呵呵~”
莊曉夢聞言,捂着小嘴淺淺笑了起來,好看的眉眼又彎成了月牙。
馬路很寬,過馬路的時候,她總是不放心地左右看看,伸出小手抓住公孫瑾的胳膊,像是抱住主人的小倉鼠。
小小的,軟軟的一隻,就很可愛。
她貼近過來的時候,公孫瑾能嗅到她身上那股清清淡淡的冷冽香氣。
像是開在懸崖峭壁上,沐浴過風雪的花朵。
這種氣質和鍾苓子很不一樣。
苓子是高傲的,可一旦馴服了她,就隻剩下了大膽和熱烈,像是馥郁芬芳的紅玫瑰。
夢夢即便在喜歡的人面前,還是會保留她的一分矜貴。
到家後,兩人在玄關開始換鞋。
公孫瑾彎下腰的時候,又下意識地去看她的腳。
“幹嘛?”
“盯着我的腳看?”
莊曉夢略微有些害羞。
她今天穿的是長筒靴,不怎麽透氣,再加上走了不少路,應該會臭的吧?
“沒什麽,隻是想知道,你的襪子是什麽顔色。”
公孫瑾換上拖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腳。
莊曉夢目光略微有些躲閃,有些難爲情地撩了撩耳鬓的頭發。
拉開長筒靴的拉鏈後,白襪子的前端已經因爲汗漬泛起輕微的黑色。
“啧啧~咦~”
公孫瑾咂了咂嘴,佯裝嫌棄地捂住了鼻子。
莊曉夢氣極反笑,一把薅下襪子,對準公孫瑾塞了過去。
“你聞聞,根本不臭!”
“臭死了,别往我這放。”
“一股變質酸奶味。”
公孫瑾面露難色,趕忙回身躲避。
莊曉夢換下襪子,穿上拖鞋咯咯直笑。
“你幫我洗下襪子呗。”
“美得你喲,自己洗。”
公孫瑾翻了翻白眼。
說女孩子的腳是香香的,這種人真是睜眼說瞎話。
穿不透氣的鞋子,出去逛一個小時的街,腳要是不臭,那真是見鬼了。
莊曉夢将襪子貼近鼻子,輕輕嗅了嗅,露出一副被自己惡心到的表情,随後又趕忙看向公孫瑾。
發現公孫瑾正在看着自己,一臉嫌棄的表情,随即哈哈大笑。
“幫我洗一下嘛。”
她又将襪子遞了過去。
“你把那玩意拿遠點,我怕肺部真菌感染!”
“真是的,你自己都受不了自己的味道,怎麽好意思讓我去洗的?”
公孫瑾捏着鼻子連忙後退,直翻白眼。
明明身上那麽香的女孩子,拖了鞋後,形象就全毀了。
“放盆裏用水泡好,我晚上給你洗。”
“好的!”
莊曉夢笑吟吟地跑去了衛生間,将襪子放進盆子裏,倒入洗衣液和清水浸泡。
用洗手液洗幹淨手,又仔細嗅了嗅,發現沒異味後,又小跑着從自己的包包裏取出了一個心形的禮盒。
“給你的。”
莊曉夢從包包裏拿出了一盒歌帝梵的巧克力,遞了過去。
一想到這隻拿着巧克力禮盒的纖纖玉手剛剛拿着臭襪子。
這巧克力的味道在公孫瑾的心中就莫名其妙地打了些折扣。
看着她鼓着腮,仍舊有些不悅的樣子,公孫瑾淺淺笑了笑,從她手中接過。
“謝謝,這是我第一次,收到女孩子送的巧克力。”
公孫瑾把手放在巧克力的鐵盒包裝上輕輕摩挲了一番。
對這副身體來說,這是一個特别的第一次。
“嗯?鍾苓子沒有送過你?”
莊曉夢聞言,不禁有些意外。
“嗯,她買了巧克力,總會忍不住自己拆開吃上一塊。”
“吃完一塊又想吃一塊,然後就覺得巧克力真好吃呀,還想繼續吃。”
“吃着吃着就沒了,或者吃掉一般,另一半留給我。”
“至于當成禮物專程送出去,她沒有這樣的習慣。”
公孫瑾提起她,臉上總是會情不自禁地泛起微笑。
鍾苓子沒有特意送給他巧克力過,因爲兩個人都不是很注重儀式感的人。
公孫瑾将巧克力放在了桌上,輕輕拆開包裝。
從裏面取出了一個白色的心形巧克力,輕輕咬了一小口。
白巧克力很甜,像是凝固的奶油,入口很滑很膩,唇齒間滿是甜香。
“很甜,很好吃。”
“謝謝。”
他看向莊曉夢,很真摯地道了謝。
“你這人真是不懂浪漫呢,除了會說一句謝謝以外,什麽都沒有。”
莊曉夢隻是輕輕應了一聲,看着他喜歡的樣子,心裏也由衷地感到快樂。
“浪漫是需要天分的,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浪漫主義者。”
公孫瑾很是認真地道。
“是嗎?可你寫的歌都很浪漫啊。”
“來日縱使千千晚星,亮過今晚月亮,都比不起今宵的美麗。”
“心花怒放,卻開到荼靡。”
“斷腸字點點,風雨聲連連,似是故人來。”
“等到風景都看透,也許你會陪我看細水長流。”
莊曉夢不以爲意,她覺得公孫瑾身上并不缺乏浪漫主義者的細胞。
“你寫的《三國》也充滿了浪漫主義者的色彩。”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節。”
“朕不能爲弟報仇,雖有萬裏江山,何足爲貴。”
“能寫出這些打動人心的文字,你才不是不通浪漫。”
聽着莊曉夢的話,公孫瑾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些浪漫至極的東西,正是公孫瑾所喜歡的。
他雖然不具備浪漫主義者的特質,但并不妨礙他對浪漫主義的向往。
或許,向往浪漫,本就是一種浪漫。
“回白金嗎?”
吃了兩塊巧克力後,公孫瑾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巧克力封好。
美好的東西,總是不忍心一次吃完。
“嗯?”
莊曉夢有些不解。
“爲你寫歌。”
公孫瑾說着,好看的眉眼微微垂下。
窗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了進來,拂在他的側臉,纖細的眼睫在他的眼睑上留下分明可數的投影。
他眼裏的光芒很是柔和,像是有萬裏晴川。
……
爲你寫歌。
回白金的路上,莊曉夢的腦海中,一直回蕩着他說這句話時的聲音。
她曾問過公孫瑾。
你爲鍾苓子寫了那麽多首歌,有沒有一首是爲我寫的。
公孫瑾說有過,但那首歌沒能寫完。
現在,他要爲她寫歌了。
一首,屬于她和他的歌。
錄音棚裏,公孫瑾抱着吉他,輕輕撥動着和弦,對着莊曉夢淺淺哼唱起來。
“沒有花,這刹那被破壞嗎。”
隻是開口的第一句,莊曉夢就迷上了這首歌。
或者說,是前奏剛剛響起的那一刻,她就開始喜歡了。
即便是情人節的那一天,公孫瑾也沒有送花給她。
她從公孫瑾身上,找尋不到這種儀式感。
當然了,正因爲是他,所以儀式感什麽的,才不重要吧。
“無野火都會溫暖嗎,無煙花一起慶祝好嗎。”
“若愛戀,仿似戲劇那樣假。”
“如布景一切都美化,連相擁都參照主角嗎。”
“你說我未能定時,令你每天歡笑一次。”
“我沒說出一句美麗台詞,是你心中一種缺陷定義,流進了眼角裏的刺。”
“爲何不浪漫亦是罪名,爲何不轟烈是件壞事情。”
“從來未察覺我每個動作,沒有聲都有愛你的鐵證。”
唱到這裏,公孫瑾擡起頭,靜靜看着莊曉夢的眼睛。
這一瞬間,莊曉夢眸中悄然泛起漣漪。
從來未察覺到我每個動作,沒有聲都有愛你的鐵證。
愛一個人,從來都不是都沒有挂在嘴邊的。
公孫瑾喜歡緘默,她也習慣了他的緘默。
他從來不說喜歡你,所以她也會懷疑,公孫瑾心裏是不是真的有她。
但等她細細回想,總能從那些細枝末節裏感受到他的心意。
過馬路的時候,他會挽緊她的手。
在公交和地鐵上,人多的時候,他會用胳膊護着她,防止她被人揩油。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會将她床位的被子往裏折,怕她的腳會冷。
生病去醫院挂藥瓶的時候,他特意帶上了衣服和熱水杯,怕她會冷,特意幫她暖手。
給鍾苓子做的飯也好,煮的梨湯也好,總會有她的一份。
“爲何苦不浪漫亦是罪名,爲何總等待着特别事情。”
“從來未察覺我語氣動聽,在我呼吸聲早已說明。”
《不浪漫罪名》這首歌和王傑以往的傷感歌曲風格迥然,是少有的情歌。
聽來很溫柔,深情款款。
也正是因爲如此,這首歌的傳唱度才會如此之高吧。
公孫瑾唱這首歌的時候,嗓音前所未有地溫柔。
清冽的嗓音聽來真實地讓她感受到了深情,沒有半分虛假。
莊曉夢聽着他唱歌,身子順着音樂節拍微微搖晃起來,笑靥如花。
“什麽都會用一生保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