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鐵下了車,和楊登歡倒了别,楊登歡微笑點頭,看着甯鐵進了自己的小院,這才擺手讓高志遠開車離開。
甯鐵進了小院,轉身将院門關好,這才朝着北邊的房間走了過去。
甯鐵推門進屋,突然之間,門背後閃出一道黑影,一把鋒利的匕首,也架在了甯鐵喉頭之上。
“别說話,說話要你命!”一個陰冷地聲音說道。
甯鐵吓了一跳,整個臉都變了顔色,變得慘白異常。
聽聲音,好像是那位周先生,不過甯鐵看不到臉,不敢确認。
周光遠手中匕首緊緊勒着甯鐵的喉頭,冷冷地說道:“這麽晚了,怎麽才回來?你到哪裏去了?”
聽了這一句,甯鐵也聽了出來,說話的人正是“周先生”,登時放下了不少心。
甯鐵的這種感覺,周先生也感覺到了。
“原來是周先生,你可吓死我了!”甯鐵長出了一口氣說道。
周光遠将匕首使勁一逼,狠狠地說道:“問你話呢!快點說吧!”
甯鐵心中一凜,連忙說道:“今天我們一隊的副隊長升了隊長,擺酒請客,我去喝喜酒去了。”
“他們怎麽知道這裏?又是怎麽通知的你?”周光遠沉聲問道。
甯鐵一想,要是自己說出來楊登歡,那就把自己撞車的事情帶了出來,靈機一動,甯鐵笑着說道:“上次帶我見你的那個錢副科長,他來找我,帶我過去的。”
“錢如發?”周光遠低聲問道。
“對對對,就是錢如發。”甯鐵連忙說道。
“他怎麽會知道這裏?”周光遠聲音稍微緩和了一下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是不是你告訴他的?”甯鐵想了一想說道。
“扯淡!”周光遠即便是罵了一聲,但是手中匕首,卻從甯鐵喉頭離開了。
松開了甯鐵,周光遠又看了一眼甯鐵,低聲問道:“剛才送你回來的那人是誰?”
甯鐵想都沒想地說道:“高志遠主任,他是西直門檢查站的主任。”
聽到了甯鐵這麽說,周光遠臉上神色更加緩和了不少。
“都是你們一隊的人嗎?”周光遠低聲問道。
“全部都是。”甯鐵連忙說道。
“有沒有人問你這邊的情況?”周光遠不放心地問道。
“沒有!我是誰啊,小崩豆一個,誰會操這個心啊!”甯鐵撇了撇嘴說道。
“辦成了這件事情,你就不是小崩豆了。”周光遠低聲說道。
“周先生,你怎麽知道我出去了?這麽快就找來了?”甯鐵有些意外地問道。
“這個,你少打聽!”周光遠冷冷地說道:“這幾天你準備一下,行動就要開始了!你千萬不能給我掉鏈子!要不然誰也救不了你!”
甯鐵朝着周光遠翻了翻白眼,不高興地說道:“知道!你就放心吧!你都不知道我練習大卡車有多麽辛苦!”
周光遠滿意地點了點頭,沖着甯鐵說道:“這幾天,那也不要去,更不許出門!卡車也先不要練了!等着接任務吧。”
“究竟是什麽任務啊,這麽神秘?”甯鐵好奇地問道。
“到時候,有人會和你聯系,他會自稱是木先生派過來的人,還會持一張編号爲平通01029的特别通行證,到時候你聽他的就行!他會讓你開着卡車到達一個地方。”周光遠淡淡地說道。
“我們會去哪?”甯鐵聽了連忙問道。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你聽他的就行!”周光遠點了點頭說道。
甯鐵又想了一下,突然問道:“去的地方,是城裏還是城外?”
“城外。”周光遠淡淡地說道。
“城外?”甯鐵有些猶豫地問道。
“怎麽,你害怕了嗎!”周光遠看着甯鐵,冷冷地說道。
“城外可是很多土匪啊。”甯鐵有些嗫嚅地說道。
“放心吧,那人會保你平安的。”周光遠微笑了一下說道。
周光遠的态度,讓甯鐵放了不少心,他想了一想,又問道:“到時候你會跟我們一起去嗎?”
“我不去!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周光遠搖了搖頭說道。
“會跟着我們嗎?”甯鐵低聲問道,眼睛擡起來偷偷看周光遠。
周光遠一愣,盯着甯鐵,甯鐵連忙将眼神躲開。
“你知道什麽了?”周光遠神色猛然間變得猙獰,瞪着甯鐵問道。
“我知道什麽?不都是你告訴我的?”甯鐵低聲說道。
“我告訴你的?”周光遠一愣問道。
“啊!上次你不是說會一路上跟着我們嗎?”甯鐵歪着頭看着周光遠問道。
周光遠放下了一些心,點了點頭笑道:“原本計劃是這樣,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能再跟着你們了。”
“噢。”甯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記住了,你一切都聽過來接頭的那個人指揮,他說去哪就去哪,明白了嗎?”周光遠有一次囑咐說道。
“明白了。”甯鐵點了點頭說道。
“辦好了這個差事,你回來就是一個隊長了!到時候看看誰還敢瞧不起你。”周光遠這話,充滿了誘惑力,雙手也朝着甯鐵肩膀上用力一拍,神色間頗有鼓勵的意味。
甯鐵似乎聽懂了,用力點了點頭,神色間暢快了許多。
“好孩子,讓我們都加油吧!”周光遠用力揮了揮手臂說道。
“加油!”甯鐵也大聲說道。
與此同時。
崇文門大街。
楊登歡家樓下。
楊登歡下了車,朝着高志遠笑着說道:“怎麽樣,上不上樓坐一會兒?我那裏有他們從福建給我帶過來的岩茶。”
高志遠擡手看了看手表,笑了一下說道:“也行!反正回家也睡不着,還不如跟你上樓坐坐呢!”
高志遠說完,開門下了汽車,重新又鎖好了車門,跟着楊登歡一起上了樓。
家中。
楊登歡手腳麻利地給高志遠泡好了岩茶,将茶葉水小心翼翼地倒入高志遠面前的小杯子裏面。
“嘗嘗。”楊登歡先舉起了杯子,沖着高志遠說道,說完一飲而盡。
高志遠看了一眼面前的茶葉水,輕笑了一下,感慨地說道:“還真是這樣的。”
說完,也将茶水一飲而盡。
楊登歡一邊笑着給高志遠續水,一邊問道:“真是什麽?你倒是把話說完啊,說一半留一半,這是讓我來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