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出手不留情
“顧霆,敢帶着你姐的面首弄我,特麽給我等着。”
趴在地上的胡勝利,跟不認識的陳冀生一樣,都認可顧一舟大姐大的身份。
雖說不敢提名道姓、當面鑼對面鼓的叫闆,但是敢借着顧霆,當面往她身上潑髒水,一個沒人要的過氣大姐大,棄婦而已,隻要不正面撕扯,大人們也不好說什麽。
大院子弟倒驢不倒架,想說場面話,當然得挑大個的,最好這個大個兒還沒什麽威脅,在場的顧一舟就是最好的目标。
“胡勝利!瞎了你的一對兒狗眼,當面不識真佛,陳三虎子才出去幾年,看把你嘚瑟的,是不是以爲大院你最大?”
剛剛被大姐掐了軟肉的顧霆,雖說不能一往無前,但起哄架秧子是個中好手,沒點兒本事能有自己的小團隊?
“你特麽就是陳三兒?老子勸你别多管閑事,不然整死你!呃……”
陳冀生在場,哪容這個什麽胡勝利這麽嚣張,一腳踩住他的後脖梗子,向前微微使勁兒,胡勝利的喉結就卡在了馬牙石上,發出了殺雞般的聲響。
大院子弟之間,鬧事兒、茬架,就沒有不守規矩把人往死裏弄得,不管多大仇怨都不會,見陳冀生把胡勝利踩得翻了白眼,在場的幾個無不勃然色變,這要弄死了可是塌天的麻煩。
“你爺爺我是傷殘退伍兵,海軍的!
深潛出了問題,大腦有損傷,通俗點兒說,爺爺我就是在海軍有過備案的精神病,弄死你,爺爺照常吃香喝辣,還有傷殘補貼拿,至于你孫賊,死了白死!”
陳冀生撂了老底兒,二姐陳寶紅跟大姐大顧一舟都要哭出來了,二姐是心疼的,大姐大是被老大的黑鍋吓的。
至于腳下的胡勝利,自己的威脅沒屁用,丫的太绡,已經半昏迷了,就差吐舌頭了。
“冀生,不要。”
“虎三兒,這事兒我來解決。”
借着二姐跟大姐大的台階,陳冀生擡了腳,也看清了胡勝利半昏迷的原因,丫的自己吓自己,脖子壓的太往下,在馬牙石上把自己個兒弄缺氧了。
這是小毛病,不用乖乖趴在地上的朋友們幫忙,三四秒鍾的時間胡勝利自個兒就緩過來了,隻是呼吸一緊一松血氣有些上頭。
“陳三兒,特麽不弄死你,我特麽就不姓胡!
知道老子怎麽去的總後,沾了你的好處,把你弄成了傷殘轉業,本想讓你崽子吃點湯水,讓軋鋼廠照顧照顧你,姥姥,看老子不整死你的!”
陳冀生的威脅,臉色血紅的胡勝利沒聽到,之所以他敢這麽搓火,一是陳家沒什麽後台,也可能有血氣貫腦的原因。
可他的朋友們該聽的都聽到了,因爲要堵陳寶紅,陳冀生被胡勝利頂替的事兒,他們也都聽胡勝利吹過。
現在哪的位子都不好弄,不少适齡的大院子弟都跟盲流子似的,改不成低不就,好活兒沒有,但也不絕對。
55年就開始下鄉了,大好天地有的是地方去墾荒,隻是,九成九的大院子弟,不會去這樣選擇,而能在軍隊得了職位的,哪一個都關系不淺。
隻是不知道陳冀生就是大院以前的淨街虎,也不知道陳冀生真正的轉業原因。
現在知道了也見過了陳三虎子的手段,胡勝利這麽搓火,真容易被陳三虎子直接弄死。
這麽大的瓜落,在場的哪一個也扛不住雷,即便再加上他們家裏的也不行。
而且大院裏的事兒很容易上達天聽,胡勝利真要被陳三虎子跺死當場,上達天聽是肯定的。
就現在的部隊局勢,他們所有人的靠山恐怕都得靠邊站,弄不好胡勝利這邊,還得有人吃花生米。
現在有些事兒真是惹忌諱,一旦惹了,倒黴是輕的,惹來上面的滔天怒火,不死人平不了事兒,以儆效尤嘛。
“胡老二,你特麽閉嘴!……”
幾個人顧不得陳冀生剛剛的威脅,一起撲上去堵住了胡勝利的嘴。
他們瞧顧一舟的眼神充滿了乞求,乞求這位大姐大能把事兒給平了,不然回家就會被打死,事兒弄大了,那可真就不得好死了。
“大姐大!”
被一群人壓住的胡勝利,聽到了同伴的解釋,得知陳冀生的威脅,也是心膽俱裂。
想到之前被人提醒的話,他的褲裆立馬濕了,讓陳冀生轉業去軋鋼廠,真不是胡勝利跟背後之人的操作,他不過是取了個巧而已。
傷殘轉業是有評估的,陳冀生不适合總後的工作,這是總部的定論,讓軋鋼廠照顧陳冀生,也是總後直接打的招呼。
但自己剛剛的話,卻傻乎乎的以私怨代替了公論,把一大家子人送進了深淵,不管什麽時候拉幫結派、以權謀私,都是惹忌諱的。
自己隻要死在當場,就妥妥的坐實了剛才那番話,有顧一舟在,基本算是蓋棺,再上達天聽,這是把邱小姐扔到了平湖裏,由不得他不尿。
“晚了,叫爺爺也不好使了。”
陳冀生沒胡勝利他們想的那麽深,因爲胡勝利的話太幼稚,自己也不清楚裏面的裉節,這讓他有些誤判,但也不妨礙他看到這些人臉上的恐懼。
自己這兒正好有件事需要許多大院子弟們去辦,在大雜院見到傻柱之後,本想着讓傻柱去把冉老師勾來再作計較,現在看來不用了。
“虎三兒……”
大姐大的猶豫,又點了陳冀生一下,有些事兒自己好像想左了。
“下嫁嗎?”
“滾!”
“嗯?”
“我考慮考慮……”
與大姐大顧一舟的兩個來回,讓陳冀生回過味了,自己好像抱了一個了不得的大瓜在懷裏,如果掉地上了,好像能撐死不少人。
轉頭盯住胡勝利褲裆裏的深綠,陳冀生就是想不明白這大瓜是個什麽瓤。
到底是與時代有些脫節,一幫子雜碎都能看懂的東西,到了自己這裏怎麽就看不懂呢?
“濕褲裆的孫子,過幾天找些大院有名堂的人,到老莫辦個宴會說和說和,具體哪天、叫什麽人讓大姐大通知你?”
摸不着裉節,陳冀生就不斷的試探,事兒總歸是大事兒,這瓜自己可得抱穩了,掉地上弄一身可沒好處,先緩緩,或許就明白了。
“行!這事兒我接了。”
回答陳冀生的不是胡勝利,而是大姐大顧一舟,看她緊皺的柳眉,陳冀生覺得自己的瓜好像小了一圈。
“胡勝利!告訴你們的人,無論什麽時候、無論什麽人,都别招惹陳寶紅,你行不行?”
看着大姐大攻城略地,陳冀生越來越怅然,自己的瓜好像又小了。
“行!行!行!保護她都行,但您一定要看住了他!”
顧一舟有了條件,胡勝利忙不疊的應了,再看眼珠子跟彈球一樣上蹿下跳的精神病陳冀生,他的腸子都悔青了。
這事兒麻煩了,必須跟家裏說,他們一家人都扛不住,速度得快,不然傳開了,會死人的。
“麻溜滾蛋!”
瞧着豕突狼奔的一群孫子,再看了看掉在地上的一塊鋼鏈手表,陳冀生無語望蒼天,究竟是什麽瓤呢?
“大姐大,這表要撿了,不算搶劫吧?”
站在手表跟前看了看,還是塊直耳胖面的白鋼老海馬,海馬是老的但表是嶄新的,低調奢侈有内涵,這幫孫子倒是有好貨。
“撿着吧!現在除了他們的媽,你要不着的東西并不多。”
看着人黑手也黑,而且第一感覺就有些下道的陳三虎子,顧一舟對他的感官反而有了一些變化,這是個能捅破天的主。
一次小小的偵察戰,就掘了對面的祖墳,究竟是對手不濟運氣好,還是謀定後動玩深沉,自己回去也得好好了解一下,别再讓這黑小子坑了。
陳冀生撿起地上的老海馬,仔細瞅了瞅,真是嶄新的,鋼鏈的縫隙中一點油灰兒也沒有,這大鋼鏈有一點不好,腕子不夠粗,帶着很容易脫扣,這不就成了自己的戰利品了嗎。
東西雖好,但自己拿着是不行的,這麽多人看着呢,大瓜還沒抱穩,别揀了芝麻丢了西瓜,大姐大顧一舟可不是省油的燈,随便讓人偷桃兒,可不是他的性格。
“顧霆,你的了!再接再厲,咱倆家能不能搭成親家,以後就看你的了,再有這樣的正正反反的大嘴巴伺候,玩不過、去軋鋼廠找我,剩下的交給你了。”
不看小心翼翼接過大海馬的顧霆,陳冀生招招手,讓陳雪上了大國防後座,不情不願的陳小寶坐大梁,也不跟二姐他們打招呼,跨在車座上腳下一蹬,就撩了。
“小紅,在學校裏還是得成熟些,小白臉子沒好心眼子,我回大院了。”
大姐大說了陳寶紅一句,沒再上顧霆的自行車,綠軍裝小皮鞋,帶着風反身朝大院方向走去,恐怕又要去啃陳冀生懷裏的大瓜。
陳冀生這邊在紅星中學附近放下了弟弟妹妹,奔軋鋼廠去報道,大院那邊今早的活力也格外的充沛,除了不斷響起的内部電話,以及發動車子的聲響,還有一陣陣的慘叫聲夾雜其中,格外的活力充沛。
按着陳小寶給指的近路,陳冀生一路穿街過巷,很快就把自己弄迷路了。
沒有地圖陳冀生腦中的方位感,跟陳小寶說的左右上下有沖突,也不知道是那個環節出了錯。
早知道這樣就順大路走了,多數時候簡單直接,才是解題最準确、最快的方法。
一路兜兜轉轉,幾次下車問路,陳冀生好不容易才轉出了迷魂陣,看到了軋鋼廠的高大門樓。
軋鋼廠的規格不低,門口有背着五六半的民兵警衛,還停着一輛比212短點兒的軍牌綠吉普,一輛民國時期流行的老轎車。
時間差不多剛過上班點,軋鋼廠大門外清清爽爽,隻有幾個警衛和兩輛車,看來現在工人們的工作熱情是很高的,沒有卡點上班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