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老莫（四）
“你說的簡單，那是軍事地圖！”
大姐大的回答，讓陳冀生想笑，剛剛還想着她不會用關系，你看這就露了。
“那就是一張大點的紙！爪哇、世界全圖，也就資料而已，不涉密級的。”
後勤那邊國内的大幅圖，那是有密級的，随便動，花生米随便吃，至于國外的，除了極少數，多半都是參考資料。
“這你都知道？”
顧一舟又一次驚訝了，她所在科室，就是管資料彙總的，陳三兒所說的地圖，還真是參考資料，而且幾乎沒有查閱的。
這些資料的密級分類，别說一般部隊，就是她們所在的科室，很多人都沒資格接觸，許多資料想要了解，都隻能先打報告，才會知道密級。
“我知道的可多了，褲衩什麽顔色我都知道！”
男人隻要開始開玩笑、說笑話，那女人就要注意了，保不齊全是段子，而且時刻想着下套子。
将聽了四五個段子，變的跟呆頭鵝一般的大姐大，丢在她單位門口，陳冀生揉着不用看都知道是青紫色的腰間軟肉，呲着牙、吸着氣，快速的消失在路口。
從西到東幾乎是穿城而過回到大雜院，路上在新街口的菜市場買了點不要票的青菜，當季的青菜、水果，也算是爲數不多的幾種不要票能買到的東西。
回到大雜院，還不到下班點，意外的在中院垂花門，看到了秦寡婦，朝她勾了勾手，陳冀生将自行車停到煤棚，拿着鑰匙開了外院的屏門。
本想趁着秦寡婦沒來，收拾一下倒座房，陳冀生發現空間不是萬能的，打掃灰塵，收了好幾次，效果還不如自己打掃呢。
順手取出一張竹床，一把竹搖椅，又将倒座房裏雜亂的家具收了一部分，雖說還鋪着一些灰塵，但總歸整齊了不少。
聽到屏門發出輕微的響聲，陳冀生點上一根煙，慢慢走到了門口，沒有說話隻是勾勾手指。
“傷了，我都沒去上班。”
說着求饒的話，秦寡婦的眼中帶着乞求，上次弄得太猛，到今天都不敢大步走，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去上班。
“進來，給你換個輕生的活兒。”
事情雖說已經在辦了，但秦寡婦要有付出，采陰補陽那事兒，還得試試呢，大姐大那樣的可以遷就，秦寡婦不成。
一直忙活到院裏有了雜亂的聲音，應該是下班了，陳冀生才慢悠悠的從倒座房出來，順手将屋門、院門關好，秦寡婦得歇一陣子才能出來。
該說不說，老劉手下的師傅雖說有點偷奸耍滑，但眼力不錯，沒拿破爛兒糊弄自己，竹床、竹椅雖說是老物件，但一點雜音沒有。
陳冀生回家的時間正好，姐仨也剛剛到家，正在洗臉，不洗也不行。
現在的城外許多地方還是土路，加上天熱，一天下來灰頭土臉。
這兩天的夥食好，饅頭開始不下貨了，兩合面饅頭還剩兩個，白面饅頭還有五個，今天都得解決了，不然會馊的。
主菜依舊是牛肉罐頭，今天有蔬菜，差不多對味的都多加了些，這大熱天的，光吃肉有點上火。
至于炒菜，陳冀生多少會點兒，但在蜂窩煤爐子上不成，火太慢，再一個就是炒菜的味兒大。
也不知道是不是肚子空的原因，肉、油之類的一下鍋，前院開葷後院都能聞着味兒。
這一家子小年輕，自從老媽走了，跟整個大雜院都有些格格不入，搬家，短時間内陳冀生沒這個打算，所以還得想辦法融入一下。
“明天上午我在老莫有件事要做，你們想不想去看看？”
一邊吃飯一邊說着，陳冀生看着姐弟妹三人，該曆練曆練他們了，也捎帶着混個臉熟，别讓不開眼的沖了。
明天隻要沒有不怕死的愣貨，大概率不用動手，即便動手也不會波及兩姐妹，是個不錯的機會。
“我們沒請假。”
雖然知道的不全面，但二姐陳寶紅一直跟顧霆有接觸，知道參與這事兒的，大多都是大院裏的不肖子弟，亂糟糟的她不想去抛頭露面。
“可以曠課。”
嘴裏塞着饅頭，陳冀生說話有些不清不楚，瞧二姐有些不情願，他也沒心軟，這位最需要曆練，小姜雨那樣的，要想坑她，随随便便就成。
“我不想去！”
陳寶紅有些生氣的放下了饅頭，局勢不好，也不用跟那些人混在一起，一個個都色眯眯的，沒什麽好人。
“你必須去！陳小寶可以不去！”
被點名的陳小寶，這兩天就等着去老莫呢，奈何嘴裏塞滿了牛肉，隻能打手勢表示自己肯定會去。
小妹陳雪就精明的多，隻是看着，筷子不斷從砂鍋裏夾着青菜，就是不說話。
“我要理由！”
頭腦裏充滿理想的青年，隻認自己的真理，不到遍體鱗傷，是不會拐彎回頭的，陳冀生搖搖頭，指了指南屋的穿衣鏡。
“照照鏡子，審視一下自己，也要記住了現在的自己！
明天顧一舟跟姜雨也會去，可能還有其他的姑娘，對比一下别人。
晚上回來，再審視一下自己，看看有那些差距，不要求你改，但你要知道！”
陳冀生說的也就是所謂的人生糾錯，多數父母都會說給孩子聽，但當時的孩子隻會當耳旁風。
過了多少年再回頭，如果能想起來，才知道是金玉良言，但那時的父母大多要奔波勞碌，沒時間加以糾正。
陳家這三孩子，有陳冀生看着，大概率不會碰壁，偶爾碰一下，也不會傷筋動骨，這算是回報吧……
說完這些，陳冀生也吃完了，依據家庭會議的決定，想來二姐明天會去，到了廚房找了個飯盒，将今天沒用上的牛肉罐頭裝了，還得到外院看看。
正是飯口，院子裏沒人，隻是還是悶熱的厲害，濕度也大，怕是會下雨。
進了倒座房，秦寡婦剛收拾完，懶洋洋的沒精神，将飯盒給她，自己這是在幫傻柱頂雷，便宜那渾貨了。
“求你這兩天别找我了，好了我找你。”
怕小陳接着發壞，秦寡婦強撐着逃出倒座房，倒是沒忘了飯盒。
聽着外院門開了又關，陳冀生這才開始準備明天要用的東西，兩條火腿、一個木筐十瓶威士忌，五件制式雨披，再就是在院子裏弄的一些零碎物件。
火腿放進麻袋，威士忌的木筐不能用，在倒座房找了個長方的竹筐，裝十瓶威士忌顯得有點少，又扔進去兩條駱駝煙。
回到家裏，想起原來隔離陳小寶的床上，還有搭兜和裏面的東西，有了倉庫不知道物資寶貴，這點東西差點忘了。
将兩個搭兜悄悄收走，并将所有搭兜裏的煙酒收了，陳冀生又回了一趟外院倒座房，把煙酒火腿裝進一個搭兜，正好裝滿。
想着是人就有疏漏，陳冀生又捋了一邊，從倉庫裏取了兩把刀鞘可以綁在腿上的M6軍刀，又找了一根軍綠色的指揮棒，這才算完事兒。
回到北屋，瞞着兩姐妹找來陳小寶，在陳小寶敬畏的眼神裏，将M6軍刀給他。
又給他演示了一遍，怎麽往腿上綁，綁在什麽位置，怎麽出刀、怎麽用刀。
覺得都忙活完了，看看時間才七點多點兒，現在這時候，不讀書、不學習、不聽收音機，除了玩女人，還真沒什麽好玩的。
閑着也是無聊，隻能洗漱一下，準備睡覺了，沒有倉庫消耗精力，陳冀生用了一個多小時才睡過去，感覺腦子裏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而且睡得不沉。
後半夜三點多，開始下起了小雨，睡一陣醒一陣，直到五點半起床，陳冀生确認了，沒有啥采陰補陽，原因出在了倉庫上，算是件開門紅的好事兒。
後半夜開始的雨一直淅淅瀝瀝的下，溫度也沒降多少，濕度太大，人更不舒服，這雨不下透了，也涼爽不了。
披上雨披穿着拖鞋，帶上飯盒出門上街，公家的攤子倒是風雨無阻。
隻是這個點兒冒雨來買早餐的很少，可能預估到了這種情況，早點鋪這邊準備的東西也不多。
将買來的早餐放在小廚房，陳冀生沒急着叫三人起床，而是推着自己的大國防，到了倒座房那邊。
将搭兜挂在後座，用麻繩緊上，試了試雨披，蓋車把就蓋不着後座，隻能在後座加了件雨披。
又從倉庫取了四個挎包，同樣是軍綠色的挎包，比市面上的軍挎大了不少。
不過背帶上多了兩個拓展挂鈎，鎖扣也精緻不少，防水的帆布也比較細膩，包上沒有印字，倒是不怎麽顯眼。
拎着四個裝着雨披的挎包，帶着早飯回到正屋，姐倆那邊已經開始起床，陳冀生将早飯安排好，就開始收拾自己的衣物。
今天去老莫是要唬人的，海魂衫這種茬架的裝備不能穿，依舊還是白短袖、皮腰帶，隻是多了雙平時不穿的三接頭軍勾。
外面下着雨，陳冀生沒有把皮鞋直接穿上，而是放在了挎包裏，另外多拿了一條褲子、一件襯衫，總不能一副濕淋淋的狼狽樣去見人。
吃完早飯，讓姐仨也一樣帶上換的衣物，一行四人就出發去老莫，見陳冀生從倒座房推出自行車，二姐還問了一句。
陳冀生回答沒時間弄房子，入秋左右，看看能不能把倒座房收拾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