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素并不複雜，也沒那麽難懂。
她隻是生性良善，卻被經曆雕琢，讓她逐漸變得冷漠。
可經年風雪，未必能寒了她一腔熱血。
所以她依舊擁有最炙熱的靈魂。
正直，善良，且願意爲人遮風擋雨。
哪怕她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從風雨中走來。
看着韓素漸漸走遠，沈南風在心裏暗暗發誓，這次，一定要給她一個應有的美好結局。
“走快些！磨磨蹭蹭……”
她的聲音幽幽傳來，好似明燈，指引自己向前。
……
第二天一早，王春山如約來到了沈府門前。
一看到韓素，他跪地行禮，重重叩頭。
“俺沒讀過什麽書，但俺娘說過，知恩圖報！所以從今天開始，俺的命就是韓副司的。”
韓素看着王春山，随即将他攙扶起。
“從今天開始，你先跟在沈南風身邊在，護他周全。”
“屬下領命！那……那個，請問管飯嗎？着急過來，還沒來得及吃飯呢！”
沈南風笑道：“小憐，幫忙給弄點兒吃的呗。”
小憐有些不滿的嘀咕道：“我是小姐的婢女，又不是你的婢女……”
“小憐，幸苦你了。”
得到韓素的命令，小憐才行動起來。
“我回家一趟，有王春山在，你的安全應該無憂。”
說完，沒等沈南風追問，韓素的身影直接消失。
王春山看着遠處的房頂，“好快的身法，副司大人什麽來頭啊？”
“沒事少打聽，先進去吃飯，吃完飯跟我去一趟天鑒司！”
離開沈府，韓素回了韓家。
父親早已換防結束，回京多日。
要是再不去拜見，指不定他得親自來沈府拜見。
剛一到家，就看到了迎面走來的大嫂蘇妙如。
雖然這隻是第二次見面，但韓素對這位大嫂的印象很深。
她應該是整個韓家之中，最溫婉娴靜之人。
蕙質蘭心，舉止端莊，深得家裏人喜歡。
“阿素，你終于回家了，是要去拜見父親嗎？”
“拜見大嫂！父親在府中嗎？”
蘇妙如輕輕歎息，“唉，先陪嫂嫂說會兒話吧，裏面正鬧騰呢。”
看着大嫂這一副無奈的神情，韓素若有所思。
“大嫂看起來有些憔悴，是發生什麽事兒了嗎？”
蘇妙如想了想，似是有些猶豫，“靖安王今日攜家眷前來拜訪，趕巧葉家的人也來拜訪，你還是先别進去了。”
“爲何今日兩家都來韓家拜訪？”
“靖安王府是爲了阿策的婚事，葉家嘛，自然是爲了你而來，還有一些人是爲了給你大哥慶功，所以……”
“所以嫂嫂怕我去了惹出什麽亂子？”
蘇妙如略顯尴尬，“阿素，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那些事兒他們自己會處理，你就當陪嫂子說會兒話。”
韓素也能理解，自從回府那次自己當着家裏人宰了麗姑。
府中上下對似乎都對自己有些害怕。
估計嫂子是擔心自己會忍不住惹出亂子。
想了想，韓素邀請蘇妙如去了自己的别院。
二人坐在院中桃樹下，韓素看着這位秀麗的嫂子，一時有些好奇。
“嫂嫂，你和大哥什麽時候成婚的？”
提起這個，蘇妙如微微一笑，“已經快三年了。”
“嫂嫂端莊秀麗，大哥還真是有福氣。”
蘇妙如輕輕搖了搖頭，“不，是我有福氣，能嫁給你大哥。”
“嫂嫂謙虛了，大哥人雖不錯，但那個脾氣怕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不過嫂嫂你也真厲害，在您面前，大哥似乎總是顯得那麽小心翼翼。”
蘇妙如神情微怔，苦笑道：“他呀……以前也總是惹我生氣，不過自打成婚之後，他便對我千依百順，總是擔心我哪兒過得不如意，事實上韓家所有人待我都很好，可他依舊還是爲了守着我，選擇調到兵部。”
“嗯？大哥調到兵部不是陛下特許嗎？”
說到這兒，蘇妙如流露出愧疚之色。
“你大哥這般英雄人物，戰場才是他展翅翺翔的地方，可爲了陪着我，竟是跑去求陛下，非得調回京都任職，陛下不答應他就天天在長安觀前靜坐，陛下拗不過他，又是真的喜歡他，所以就答應了可以兼領兵部侍郎之職，常駐京都，但我知道，是我耽誤了他。”
韓素有些不解，正當疑惑之際，院外傳來一道譏諷意味十足的聲音。
“蘇家大小姐也知道是自己耽誤了文淵哥哥呢？堂堂昭武将軍，本該是威震三軍的悍将，如今卻隻能天天守着你這麽個罪臣之女！”
遠處走來一位花枝招展的少女，身後還跟着幾位一看就是世家小姐的女子。
沒錯，爲首這位就是花枝招展，不像尋常女兒家的淡妝，反而猶似那青樓花魁般，濃妝豔抹。
聽到她出言譏諷蘇妙如，韓素冷冷問道：
“你是何人？”
少女看到韓素，愣了愣神，随後笑道：“你就是文君妹妹吧？我叫葉明幽，文君妹妹果然如傳聞般國色天香，俠女風範。”
說着，少女走上前，試圖套近乎。
可剛走到韓素面前，就被韓素拿素月流光抵住去路。
“在下江湖草莽，渾身血腥氣，葉姑娘還是别靠我太近。”
對于陌生人，韓素向來喜歡保持一定距離。
這樣拔劍動手的時候，方便許多。
葉明幽臉色帶着些許尴尬，“文君妹妹還真是愛說笑……”
韓素冷聲打斷道：“我從不說笑！剛才聽你出言譏諷我家嫂嫂，這是不把韓家放在眼裏，還是不把我大哥放在眼裏？”
看着韓素那冰冷的眼神，葉明幽的臉上閃過一縷不安。
“文君妹妹，我說的是事實啊，你剛回京還不知道，這位蘇大小姐本就配不上文淵哥哥，卻還是仗着以前的婚約做要挾，逼着文淵哥哥娶了她這個罪臣之女。”
韓素眉頭微皺，這種鬼話她怎麽會信？
且不說大哥明顯對大嫂偏愛有加，就自己大哥那個脾氣，誰能逼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是嗎？姑娘姓葉，想來應該是葉家的人，你應是知道我在天鑒司任職吧？”
葉明幽帶着幾分谄媚的笑意說道：“現在文君妹妹的事兒整個京城誰不知道？您這般女中豪傑，可是讓京都女郎敬佩得很呢。”
“你說……我家嫂嫂是罪臣之女，利用婚約脅迫我大哥娶她，這話算是控訴嗎？”
還有一章等會兒更，昨天喝醉了，腦殼青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