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這個仇我記下了
“老武,怎麽樣?”
王承舟嬉笑着,适時的上來打臉了,“能打有沒有用?”
“這小姑娘厲不厲害?”
“她能不能幫你抓住那夥喪盡天良的土夫子?”
武國山一聽,氣得牙癢癢。
這小子設了個局,故意讓自己難堪,現在又上來落井下石,逼迫自己答應他之前的請求,這一步步的算計……可真是個狗東西啊!
注意到他幽怨的眼神,王承舟差點兒笑出聲。
其實,他确實有意讓栾紅纓展示一下武藝,爲她參與之後的破案工作鋪平道路。隻是,一切都是建立在栾紅纓和王愛朵真的會舍身前來搭救自己的基礎上。
當然,搭救什麽的是誇張的說法。
不過,這份爲了自己公然對抗強權的勇氣和實力,确實是很讓他感動的。
所以,才會冒着得罪武國山的風險,讓栾紅纓人前顯聖。
見他皺巴着臉,神情十分糾結,不知道是放不下臉面還是真的覺得讓一位女同志跟着湊熱鬧不合适。
王承舟連忙收斂笑容,歎了口氣,正色道:
“老武,不是我不知好歹,強人所難。”
“這裏面其實有很多隐情,一時間我沒法一一解釋。我隻能告訴你,這個武藝高強,清冷俊秀的女孩兒,就是當初那對夫婦唯一的後人。”
“父母的意外離世成爲了她化不開的心結,以至于她的口齒到現在還不太伶俐。這還是她不知道事實真相的情況下。”
見他滿臉悲傷,武國山不由得愣了一下,瞅着靜靜站在場中的栾紅纓,驚訝道:“她真是那對夫婦的女兒?”
“是的。”
王承舟又歎了口氣,低聲道:
“就因爲那場發生在小年下的事故,他爺爺帶着她躲進了深山。爺孫倆相依爲命,一住就是十年之久。”
“與世隔絕的十年,差點兒讓她成了一個小啞巴。但是,也因此養成了她清冷的性子和卓絕的武藝。說句實在話,這兩位公安同志敗在她手裏,一點兒都不冤。”
“如此血海深仇,若是不讓她參與其中,你說,她不得瘋了呀?”
武國山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話來。
這件案子已經翻了出來,就沒有再隐瞞下去的可能,這個小姑娘早晚有一天都會知道。
到時候,憑着她的武藝和性子,很大可能會孤身上路,尋找那夥殺死自己雙親的盜墓賊,報仇雪恨。
但是,怎麽說她都是個尚未成年的小丫頭,驟然踏入社會,哪怕武藝再高都有出事兒的可能。
說實話,這樣一位驚才豔豔的好苗子,作爲一個即将退休的老公安,不愛惜是假的。
即便是從保護一個小姑娘的立場出發,他都不好再開口拒絕了。跟着公安的隊伍,當個編外人員,總比她一個人北上尋仇安全些吧?
正琢磨着,不知道是不是聽到外面的喧鬧,周書記披着外套從裏面走出來了。
大家夥兒一看,連忙讓出一條道,笑着應了上去:
“老周,伱咋來了?”
“老周,快躲起來,點子紮手,不要露頭!”
“老周,别聽他們胡說八道,那小姑娘雖然厲害,但一看就是個心善的,頂多摔你兩個跟頭,斷不會取你性命。”
衆人甚至還開起了玩笑。
周朝民來到場子中央,上下打量着栾紅纓,咧着嘴笑了起來,打趣道:
“丫頭,我躲在後面的辦公室都聽到你叫陣的話了。”
“我這是咋惹到你了,你非要取我性命不可?”
“丫頭,你這不是爲民除害來的吧?我周朝民清清白白一輩子,也沒做過啥違法亂紀的缺德事兒呀!”
“女俠,要不你就饒我一條狗命吧?”
大家夥兒聽得哈哈大笑。
别看老周是蒲山鄉的一把手,公社書記,對待百姓的時候卻沒有一丁點的架子,說起話來,幽默風趣,還接地氣,甚至當場開起了玩笑。
他在打量栾紅纓的同時,栾紅纓也在打量他。隻是看了一會兒,小師姐黛眉微蹙,紅唇輕啓,疑惑道:“周……書……記?”
“沒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區區在下!”
老周還真就玩上了。
“不……對!”
栾紅纓搖了搖腦袋瓜,繃着小臉兒,認真道:
“氣血衰敗,形容枯槁。”
“周書記是蒲山鄉的最強者,怎麽會是一個垂暮之年的老人?”
“你騙我,我不信!”
聽着這丫頭正正經經的話,大家夥兒卻忍不住放聲大笑,有些人甚至笑得直咳嗽:
“不是,這妮子也太搞了,老周啥時候成了蒲山鄉的最強者了?”
“媽呀,難道老周還有隐藏身份?表面上是書記,背地裏是豪俠?”
“老周,快亮明身份,你怎麽能欺騙咱們的小女俠?”
周朝民更是忍俊不禁,聽着她的話,不由得小聲嘟囔了一句,“我要真是個無拘無束的豪俠就好了……”
而後,才笑容和藹道:“丫頭,誰告訴你周書記是蒲山鄉的最強者的?你找周書記又是爲了啥呀?”
栾紅纓又不傻,注意到衆人臉上的表情,已經感覺到不妙了,眼前浮現出那張嬉皮笑臉的面容,心裏禁不住一陣氣鼓鼓的。
可還是不死心的答道:“周書記是蒲山鄉的最強者。他派人抓了我師弟,我隻有打敗了他,才能救我師弟脫離火海。”
大家夥兒一聽,差點兒笑噴了。
王愛朵撓着自己的小腦袋瓜,簡直不知道該做何表情了。鬧了半天,紅纓姐是真的打算殺穿整個蒲山鄉公社呀?
這連大魔頭都定好了。
隻是,這樣一來,我哥不就成了被人擄走的柔弱公主,紅纓姐卻成了英雄救美的多情俠客?
咋感覺那麽别扭呢……
“丫頭啊,你被騙了!”
周朝民覺得自己已經好久沒有像今天這樣開心過了,笑得直大跌,“請問,你師弟叫什麽名字呀?”
“你這是遇人不淑,被哪個壞小子給忽悠了。”
“老漢我就是周書記。可我都快六十了,即便是年輕的時候,咱也不敢舔着臉說自己是蒲山鄉的最強者呀!”
栾紅纓真的是麻爪了,頭一次體會到人心險惡。氣得她咬着貝齒道:
“王……承……舟!”
“我師弟是王承舟!”
“他是被你們抓起來,蹲了大獄吧?”
聽到這話,衆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王承舟誰不認識呀?
那小子可是在蒲山鄉公社露過臉的紅人兒,不僅治好了周書記的心髒病,還控制住了全鄉的結膜炎。最近,又聽說他用什麽奇怪的西瓜霜幫人家治療腮腺炎,可是個不得了的能人兒呢!
這單純的,跟一張白紙似的小丫頭是他的師姐?
周書記仰面大笑,立刻就知道怎麽回事了。心說:這臭小子可真是會騙人家小姑娘,是個有福氣的小家夥呀!
當即,沒好氣兒道:
“王承舟我肯定知道呀,王家大隊的村衛生員嘛!”
“你說的是昨晚上他見義勇爲幫着公安同志抓捕盜墓賊的事兒吧?”
“嗨!他之前就跑到公社彙報過了,說是有夥土夫子可能會進村,鄉裏早就做了準備。村民們抓捕犯罪分子的過程中出了點意外,在法律的允許範圍之内,咋可能讓他蹲大牢?”
“他心裏肯定知道自己沒事兒呀!他,沒跟你們說嗎?”
聽到這話,不僅栾紅纓,甚至連王愛朵都開始咬牙了。
這狗東西,知道自己會沒事,爲什麽不早點說?害得全家人跟着他提心吊膽!怕是連村子裏的人都以爲他至少要關上幾年呢!
注意到兩個丫頭的神情,王承舟一縮脖子,十分委屈。
當時他确實提前跟武國山打了招呼,甚至他也說過揪掉腦袋都沒事兒的話。可是,那畢竟是一條人命,自己一個無權無勢的小農民,生死全憑别人一張嘴,哪裏就敢輕信呐?
冒冒失失的跟人說自己殺了人都沒事,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怕是武國山也要跟着受牽連。
不過,事到如今,他卻不能繼續躲着了。連忙輕咳一聲,從人群裏擠了出來,先是沖着栾紅纓招了招手,“咳咳,小……師姐!”而後又看向周朝民,咧嘴道:“周書記好!”
最後,才來到王愛朵身旁,使勁兒揉了揉她的腦袋,“四丫,哥沒白疼你。不過,收拾好心情,哥估摸着,你回家又要挨揍了!”
瞅見自己親哥安然無恙,原本王愛朵眼睛裏亮晶晶的,可聽見他憋着笑說出最後那句話,小嘴一咧,差點哭了,“哥,我救了你,你可得救我呀!”
這個機靈鬼似的小丫頭大家夥兒還是很喜歡的,見她被吓得崩潰大哭,全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隻有栾紅纓瞪着清冷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白皙的小拳頭縮在袖筒裏,握了又握,任憑他笑嘻嘻的捏了幾下自己的臉蛋兒,都忍着沒有發作。
不過,心裏可是狠狠的給他記上了一筆。
之前,栾紅纓同志可是從來不懂得記仇呢!
這次,算是特意爲他開了先河,估計,也是特意爲他準備的小本本。
了解到事情的原委之後,摸了半天魚的諸位公社幹部終于散去,打了個招呼便走了。
武國山卻闆着臉來到近前,冷冷的問了一句,“小丫頭,你的全名是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