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我想抽她幾個嘴巴子
“你個老家夥,消息有點落伍了啊!”
許世龍一臉得意,“我這是遇到了貴人,從今以後,怕是那風濕病再也不會犯了。”
戶福源一聽,十分替他高興,正想細問,旁邊一位穿白大褂的醫生走了上來,低聲道:“戶局長,憐心同志的病已經不能再耽擱了,咱們快點吧。”
“好。”
戶福源連忙止住話頭,歎道:“老許,咱們等下再說。”
說完,就打開了裏屋的房門,示意那些穿着白大褂的醫生進去。
許世龍是個急脾氣,瞅得一腦門子疑問,禁不住追問道:
“老戶,你們這是幹啥呢?”
“不會是憐心那丫頭病重了吧?”
“快跟我說說,你真是急死人了!”
見那些個醫生開始在自己孫女的房間裏忙碌起來,又是支架子,又是挂吊瓶,戶福源才松了口氣,皺着眉頭道:
“憐心那丫頭又是一連好幾天不怎麽吃飯了。”
“這幾個月來,她整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日漸消瘦,早已不複之前的活潑開朗。”
“我實在怕她撐不住,就找縣醫院的同志過來給她輸幾瓶營養液,希望她不要出什麽意外。”
聽到這話,武國山和許秀芹都是一臉揪心,忍不住探頭往房間裏看了看。
許世龍勃然大怒,罵道:
“老戶,到底是哪家的王八羔子這麽不識擡舉?”
“小憐心多好一個姑娘,咋會被他禍害成這樣?”
“你給我說說,老子非揍得他媽都不認識不可!”
戶福源卻沒有理會他的暴脾氣,搖着頭歎了口氣。哪知道,剛想細說,又被一陣響動給打斷了。
“我不!”
“我不紮針!”
“出去!”
房間裏響起一個女子虛弱的聲音,她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卻依舊能從中聽到煩躁和憤怒。
估計就是那位得了相思病的女孩,戶憐心。
“戶同志,别!”
那幾個醫生一陣慌亂,似乎想要阻撓她做什麽,最後卻一臉無奈的走了出來,手裏還拿着一根被拽斷了的輸液管,針頭上帶着一抹嫣紅,“戶局長,憐心同志她十分不配合,這營養液怕是輸不成了。”
“輸不成了?那我孫女兒的命還要不要得成?”
戶福源神色嚴肅,臉上的棱角猶如刀劈斧砍,帶着知識分子特有的克制,“陳正東既然派你們過來,無論用什麽辦法,你們必須把我孫女兒的命給救回來!”
“她如果出了什麽意外,我要陳家的那個小子給她償命!”
“給我繼續輸液!”
那幾個白大褂被怼得啞口無言,一臉愁苦,卻隻好低着頭折返回去。
可結局還是一樣,戶憐心怎麽都不肯配合,急得那些醫生一腦門子的汗,頭都大了……
戶福源站在門外,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許世龍見老夥計這麽生氣,猛然想起自己幹啥來了,連忙把王承舟推了過去,“老戶,你剛才不是想問我這風濕病是怎麽好的嗎?”
“就是這小子給我治好的!”
“他是國山從鄉下請來的神醫,可厲害了。這次,我就是特意帶他過來給小憐心治病的。”
聽到他的話,不僅戶福源,甚至連那幫子焦頭爛額的醫生都愣住了,不由望了過來。可看到站出來的不過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小青年,又禁不住皺起了眉頭。
陳正東?
王承舟心裏同樣有點疑惑,總覺得自己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
“這位小同志是大夫?”
戶福源重新燃起了希望,和藹的問了一句。
“戶爺爺,我是蒲山鄉王家生産大隊王家村的衛生員,名叫王承舟。”
同樣的話,又一次脫口而出,“我确實是受許爺爺所托,過來給戶憐心姑娘治病的。不過,在那之前,你能先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戶福源瞅了一眼幾個束手無策的醫生,隻好歎了口氣,詳詳細細的把事情的經過述說了一遍。
原來,幾年前戶憐心就和一個男子定下了姻親,倆人雖然是通過介紹認識的,但脾氣性格都十分相投,感情進展很快。
原本,按照正常的發展,已經情愫互生的兩人早該完婚了,可不知道出了什麽狀況,那男子卻執意推掉縣城裏的工作,跑到農村,一去不回。
生活上的遠離,自然而然的就讓兩人之間産生了嫌隙,到最後,誤會越來越大,用情至深的戶憐心愁腸百結,最後就成了這樣。
王承舟聽得嘴巴都快咧開了,一臉愕然。
這聽着怎麽那麽像陳衛紅那小子啊?這狗東西竟然對自己的未婚妻始亂終棄?不應該吧?
可仔細回想了一下,眼睛立刻就瞪圓了。
陳正東,不正是陳衛紅的老子嗎?是縣醫院的院長!再看一眼幾個任勞任怨的白大褂,一切都明了了……
若真是這樣,這相思病,他還真能給戶憐心姑娘治一治!
戶福源說了一通,見他臉上神色變幻,跟走馬燈似的,以爲他是被自己孫女兒的病情給爲難住了,不由得心裏一緊,“小同志,這病,難治嗎?”
王承舟卻蓦然一笑,意味深長道:“戶爺爺,且容我先給憐心同志把一下脈吧?”
“好,你請。”
戶福源皺着眉頭,把他請了進去。
房間裏的光線有些昏暗,布置得卻十分精緻,顯然戶憐心小姐的生活很優渥。而此時,一個身影正側卧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北面的窗戶,十分出神。
可那窗戶卻拉着窗簾,上面除了簡單的印花之外,别無他物。
“爺爺,我不想紮針。”
聽到腳步聲,戶憐心并沒有回頭,而是喃喃的說了一句,語氣沙啞中帶着一絲哽咽,虛弱至極。
“好,咱們不紮針。”
戶福源眼圈一紅,柔聲安慰了一句,提起精神道:
“我這次給你請了一個小大夫過來,你看看吧。他很年輕,你們都是一個年齡段的人,估計會有話題。”
“他是你許爺爺親自推薦過來的,說是很厲害。”
“憐心,你這樣終日不吃不喝也不是辦法,爺爺看着心疼啊。要不,讓他給你看看?”
戶憐心終于轉過身來,黑暗中,露出一張憔悴的臉,頭發有點蓬松,眼眶裏泛着淚花,似乎把睫毛都黏在了一起。
她的容貌可以說長得十分美麗,即便是如此消瘦和頹喪的情況下,依舊帶着幾分動人的姿色。
她好奇的打量了王承舟一眼,卻流着淚對戶福源道:
“爺爺,對不起!”
“我不是有意讓你憂心的,隻是我實在沒有胃口,那些食物根本就咽不下。”
“還有,我看到那些縣醫院來的醫生就煩躁,我不想讓他們給我紮針。”
“好好好,咱們不紮針。”
戶福源哄着自己孫女兒,沖王承舟使了個眼色。
三指按在女孩兒瘦弱的脈口,左手寸部立刻就有弦脈出現,自己的判斷果然沒錯。
見他稍微搭了一下便把手收了回來,戶福源眉頭皺得更緊了,正想說什麽,王承舟卻示意他到外面詳聊。
帶上房門,一屋子人都望了過來。
“怎麽樣,小承舟,小憐心的病,你能治嗎?”
随着許世龍的問話,大家的心都跟着提了起來。
王承舟猶豫了一下,笑道:
“在回答能不能治之前,我先給大家說一下戶憐心姑娘的病因病機吧。”
“肝脈弦,是思慮過度導緻的氣機郁結、脾失健運。脾爲後天之本,脾的運化功能強健,則運化水谷的功能旺盛,營養充足。表現爲食欲正常,精力充足,形體強健;而脾失健運,則表現爲納呆食少,形體消瘦,神疲乏力等症狀。”
“這就是憐心姑娘一直茶飯不思,卧病在床的原因。”
“總的來說,憐心姑娘的病因就是:思男子不得,氣結于脾故。”
用大白話來說,就是想男人了。
如此評價一個尚未出閣的大姑娘可能不太好聽,但它卻是事實。
見他分析出來的症狀竟然跟自己孫女兒表現出來的一模一樣,戶福源一下子就激動起來,追問道:“那,小同志,這要如何治呢?”
王承舟卻爲難的撓了撓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拉着他來到許世龍跟前。
一屋子人都是滿臉疑惑。
戶福源更是花白的眉毛都擰成了一團,拍着胸脯道:
“小同志,到底怎麽回事?”
“是藥材難尋,還是藥品太過貴重?”
“放心吧,爲了我這個孫女兒,不管你說出啥來,我都會想方設法給你弄來!”
哪知道,聽到他的話,王承舟更加糾結了,嬉笑着低聲道:
“都不是。”
“其實,想要治好憐心姑娘根本不用什麽藥。”
“隻是,這我有點不好開口。”
許世龍是個急性子,見他吞吞吐吐的,氣得眼睛都瞪圓了,數落道:
“你小子有啥話就直說呗!”
“不管是幹啥,有我在,他老戶還能吃了你不成?”
“你小子給我治病的時候挺爽利,這會兒怎麽磨叽開了?”
武國山和許秀芹同樣一臉疑惑,不明白到底有什麽難解之處,讓他如此踟蹰。
見事情到了這一步,王承舟隻好咬着牙說道:“我想抽憐心小姐幾個嘴巴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