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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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人覺得很奇怪。
就是,好像黃金國度和邁洛這一夥人從頭到尾都在各玩各的。
除了迪拉肖剛剛蘇醒過來那會兒憑着本能找到蛇船起了點小沖突之外,其他的黃金一衆幾乎都沒有察覺到黯影及其同夥們的來臨。
事實上邁洛自己也不明白這次爲什麽存在感這麽低,按往常的劇本,戰争爆發的第一時間他就被摁着頭圍毆了。
不過,他還蠻喜歡這種躲在陰暗邊緣圍觀的視角。
說白了黃金國度的命運如何與他瓦爾羅坎是沒有太大關系的,在他看來那神殿裏蹲着的本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血月過後,他甚至還構想過對黃金律法神殿的報複行動呢。
從十惡不赦的罪人突然變成救世主,邁洛感覺自己拿錯劇本了。
很顯然,眼下幽邃入侵的這一幕,早就被思考之眼在時間長河的上遊看個一清二楚。
黛西留下的指引,以及一系列的布局,就是爲了在關鍵時刻阻止這場災難的降臨。
她一直說這是她種下的惡果。
但其實邁洛很清楚,哪裏是她種下的,全都是邁洛自己鬧騰出來的才對,不算主謀那也算強力助攻。
還記得當時在清醒世界黛西提到的那三樣蒙西斯學派觊觎已久的東西麽?
梅高、月之啓迪、思考之眼。
無形的預兆一直延續至今。
環環相扣的因果始終都沒有斷絕過。
黃金樹那一直隐藏在暗面的幽邃意志總算是顯露出它的野心了。
甚至可能堕入深淵都是祂計劃的其中一環。
……
“這樣算起來,我倒是做了不少成人之美…哦成神之美的事情。”
邁洛腦海中浮現出墓碑夢境崩碎之前與自己進行過短暫交流的那個晦暗身影,忍不住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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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國度。
就在黑刀即将割下瓊·拜恩的頭顱的時候,許多原本跪拜在地的子民突然站了起來。
沒有任何激昂呐喊或是控訴,也沒有爲拜恩求情。
更多的像是無比平靜地選擇直面死亡。
就與酒館老闆拓普拉斯最後做出抉擇的時候一樣。
他說你們外地人是不會懂的。
也許真是那樣。
隻有土生土長的黃金之民,隻有在這片土地上被律法意志熏陶過的人才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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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多的黃金之民站了起來。
從樹蔭領域,一直到邊境的村莊。
反倒是那來自神殿的神職們,還有自诩上位者的舊日們,無力将膝蓋從泥土中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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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落到了“迪拉肖”的渾濁眼瞳中。
他面無表情地将目光挪到黑刀之首的身上,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處決她。”
…
嗖!
噹——
耀眼的火光在黑刀之首的面前崩裂開來。
它的匕首沒有能切下拜恩的頭顱,而是被另一件武器格擋了下來。
火光散去後人們才得以看清,是那舍棄了一身殘破甲胄的炎魔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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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遙遠時代,他所屬的種族是聖輝黃金樹建立秩序的墊腳石,是被定義爲罪惡,窮盡一切手段驅逐的對象。而在幽邃入侵的今天,第一個站出來以武力維護聖輝的,反而是昔日本裁決、驅逐的惡魔。
多麽諷刺的一幕。
長劍與黑刀對撞激起的空間紊亂讓近在咫尺的拜恩的靈魂都随之蕩漾,幾乎碎裂。
她的軀體已經殘破不堪,但總歸是沒有被挖走雙眼斬下頭顱,保住了一條命。
于是,所有幽邃造物瞬間變得狂躁了起來。
其餘已經歸順幽邃的舊日,甚至盧奎等黃金一衆也不再掩飾對那炎魔騎士的敵意。
那些不顧死活站起身來的底層民衆已經說明了問題。
他們必須遏止這種勢頭。
否則信仰之力的掠奪就會出大問題……
…
被救下的拜恩癡癡愣愣地看着在自己面前交鋒的長劍與黑刀匕首。
她一開始其實并不明白在這種時刻進行的掙紮還有什麽意義,但當她意識到成千上萬的黃金之民選擇與自己一同赴死的時候,終于幡然醒悟。
鋒刃的含義到底是什麽?
是強大無匹的戰力,還是衆望所歸的榮譽?
都不是。
當然也不是甲胄、白發和圖騰所能定義的。
隻有黃金之民認可的,才是鋒刃。
…
拜恩那早已麻木、充斥着絕望的眼眶終于漫出淚水。
炎魔騎士與黑刀厮殺掀起的猛烈餘波如山崩海嘯般席卷而來,她拖着殘破的身軀開始閃躲逃竄,在無數廢墟上跌跌撞撞地尋找她的長劍。
即便動作狼狽不堪,即便永遠失去了鋒刃的優雅,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把自己的戰意撿回來了,或者說,她第一次真正擁抱了獨屬于自己的戰鬥意志。
…
咒術師悄無聲息加入了戰局。
它那原本被科林撕毀一半的身軀這時候已經重新長了回來。
空氣中能看到他的虛影,五指之間流轉的符文開始劇烈湧動,随後可怕的咒術力量如瀑布一般憑空傾瀉而下。
可下一秒它的咽喉位置忽然感覺到一絲刺骨的冰涼。
低頭一看,是一柄刃部缺了個小口的冰霜大鐮刀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寒意席卷全身。
咒術師隻能倉皇躲避,将注意力轉移到那該死的偷襲者身上。
但即便它反應足夠迅速,但還是被那鐮刀從脖子上生生撕扯下一塊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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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的東西!”
咒術師一不做二不休,重施故技。
直接将自己損失的那塊血肉崩碎成渣,裹住了手持長柄鐮刀的那陌生人。
下一秒,刺鼻的血腥味便引動了那頭舊日野獸。
于是遠處的野獸突然閃身,随後獸爪憑空出現并與獵人的鐮刀對撞一起!
噹——
它的利爪與裹挾的雷霆都沒有傷到獵人,但僅憑這股沖擊力就将獵人逼退到數百米外的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