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幾乎是在天空之上的白色戰車出現的刹那,珈藍的嘴中猛然念念有詞起來。
一種古樸玄奧的聲音在清河王墓地開始響徹起來。
而已經被樹藤死死困住的清河王聽到從珈藍嘴裏念出來的這道咒語,雙眼之中露出震驚的神色,他完全不敢置信珈藍竟然會金甲屍境界才能擁有的神秘功法。
而下一刻,他的身體開始劇烈抖動起來,可是,那從珈藍體内冒出的樹藤無比強大,就算是以清河王銀甲屍的修爲竟然在這樹藤的捆綁下已經催動不了一絲的靈氣。
天空之上那個高大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陰雲之中,珈藍嘴中的咒語更快了。
而清河王的眼神已經變成了灰白色,沒有了絲毫的生機。
他終于明白珈藍爲什麽要選擇他的墓地渡劫了,珈藍根本就是看中了他的肉身,珈藍根本就是想用他的肉身來做爲她渡劫的梯子。
可是,就算知道了,清河王也知道已經沒有用處了。
因爲附身術這種隻有金甲屍境界才能施展出來的功法,一旦施展出來之後,那他就變成了一個母體,而珈藍就成了那個寄生在他體内的寄生蟲,最終不管珈藍渡劫的結果如何,他都是必死無疑的了。
“她怎麽能會隻有金甲屍傳承記憶裏才擁有的‘附身術’??”
這時候,回蕩在清河王腦海裏的,是濃濃的不甘和至死不休的憤怒。
他又如何知道,珈藍曾經兩次短暫的邁入金甲屍的境界,她腦海之中的傳承記憶已經覺醒了一部分,因此,學會了這招‘附身術’。
不過,平時的時候珈藍也沒有那麽大的靈氣去施展這招‘附身術’,因爲這招功法對于靈氣的消耗極大,而且隻能在同類之中施展,而世間的銀甲屍又那麽少,可以說這招功法是一個極爲雞肋的功法。
但是,這招功法在渡劫的時候卻有了别樣的用途。
因爲一旦施展出了這招功法,那麽,就意味着天劫近一半的威力被附身的對象抵抗了,使用‘附身術’的人隻需要抵抗剩下一部分天劫的威力就可以了。
但是,附身的對象如果實力太過弱小了,對于抵抗天劫幫助不大,而如果附身的對象實力太過強大了,又很難打赢對方,并且将之控制,所以,真正符合使用‘附身術’機會的情況其實是非常非常少的。
而像是珈藍這種兩次邁入金甲屍境界,又得到了兩滴造化清液的銀甲屍,在有史以來的屍甲之中也從來也沒有聽說過。
咚!!!
珈藍嘴中的咒語已經停頓了下來,最後的餘音好像是敲擊金屬的聲音一般傳出了很遠,而下一刻,珈藍的身體化成了一束銀光遁入了清河王的體内。
而這時候,天空之上的神靈揮鞭,滾滾的雷雲向着北邙山中傾瀉而來。
銀蛇飛舞,雷鳥騰飛。
雷雲所到之地,霎時間,整個北邙山變成了一片銀色的火海。
咔咔咔!!!
一座座的墓碑被掀翻,潛藏在下面的屍甲被電蛇擊過,刹那間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一些強大一些的屍甲感受到恐怖的威壓想要向着更深的地底遁去,可是,他們的身影才一動,無數的雷鳥騰飛而來,直接将他們的屍骨蒸發成了空氣。
北邙山乃是屍家重地,地底深處屍氣厚重之地,就算是天上的天神也感應不到。
而這極深處的地底,一處巨型的大廳之中。
七個銀色的身影圍在了一個金眼屍甲的旁邊,這八具世間難得一見的銀甲屍正在不斷地交流着。
“這該死的銀甲屍到底是從哪裏來的,我們北邙山從來沒有過這麽不懂規矩的家夥。”
“是啊,她哪來的勇氣竟然敢挑戰天神的威嚴,她是想要将我整個北邙山付之一炬嗎?”
“混蛋,那個毛神竟然毀滅了我八成的屬下,真是該死該死該死。”
強烈的意念波動在整個大廳之中不斷地回蕩着,而在大廳的邊角之地,卻有一些烏黑的符文,這些符文此時閃耀着淡淡的烏黑光芒,将所有銀甲屍的氣息全部封鎖在了這地底的深處。
“這具銀甲屍似乎和南方的小榕城地下世界之主有些關系,她的身上有小榕城之主手裏的‘造化清液’。”猛然,那個金眼銀甲屍睜開了雙眼,他的雙目掃過之處,所有的屍甲都不敢和他對視。
“而且,我看她的雙足其實早就已經進化成了金色。”
“什麽,難道她早就已經半隻腳邁入了金甲屍的境界嗎?”
“這不可能,這怎麽可能,軒轅法王修煉出一雙金眼飛出了多大的功夫,用出了多大的機緣,這銀甲屍哪裏有那麽大的機緣能夠還沒渡劫就已經雙足成了赤金色?”
“中山王,不可這麽說,天下人機緣不同,況且,我們這些人這輩子也隻敢躲在這地底深處,而那銀甲屍卻已經有了敢于渡劫的勇氣,不管她最終結果如何,單單是這份勇氣,那已經是我們比不上的了。”
“而且,據我所見,渡劫的這位銀甲屍恐怕曾經已經到達過金甲屍境界了。”
“什麽?”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地下大廳之中頓時沸騰起來。
“這怎麽可能,邁入金甲屍境界之後又怎麽可能再重新退回到銀甲屍的境界呢?”
“是啊,這看起來沒有可能。”
“哼,遠的不說,就說千裏之外碧波潭裏的那條母蛟,不是已經擁有了七階妖獸的實力了嗎?可是,一旦誕下了龍蛋,最終結果如何???直接退回了六階。妖獸尚且如此,我們屍甲難道會是天地間的一個意外嗎??”
“軒轅法王,你到底看到了什麽?”這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一具銀甲屍問道。
“靖王爺,我看到那具銀甲屍對清河王使出了‘附身術’。”金眼的軒轅法王沉聲道。
“竟然是金甲屍才會的‘附身術’。”
“看來法王所說極有可能啊。”
“那清河王的幕後可是有那一位啊,雖然他們關系不好,但是他們畢竟是親兄弟啊,這屍甲難道不知道嗎?”
…………
…………
這處地底世界又陷入了一片争論之中。
而這時候,清河王墓地已經被一層層的銀色雷電包裹,雷電最中心的清河王已經盤膝坐在了地上,他的身上此時已經一片焦黑,左臂更是直接被焚化,沒了蹤迹。
但是,第一道劫難已經度過了。
可是,還沒等清河王露出一絲高興的神色。
轟轟轟!!!
陰雲之上的戰車之上站立的那個金甲神人又揮動起了神鞭。
神鞭的最前頭飄出了一朵朵琉璃一般透明的火焰,這朵朵火焰直沖清河王墓地而來。
“天啊,該死的,竟然是琉璃淨火。”清河王心底**了一聲,心底開始絕望的任命。
“你這個該死的女人,對我施展‘附身術’,讓我來幫你抵擋本該你自己度過的劫難,你給我記着,我就算是死了,到時候,你也不會得到安生的。”
清河王大力的捶打起自身的胸口來,邊捶打着,他的嘴裏對着自己的體内發出了一聲聲最惡毒的詛咒。
而這時候,天空之上的朵朵琉璃淨火眨眼而至。
嗤嗤嗤!!!
一朵火焰落到了清河王的肩膀上。
下一刻,清河王的肩膀直接如同泥土一般消融了下來。
又一朵火焰落到了清河王的右腰之上,清河王的右腰直接蒸發成了無形。
五朵琉璃淨火之後,清河王的銀甲屍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而這時候,從腿至腰已經一片金色的珈藍出現在了劫火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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